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不做通房》 30-40(第19/20页)
少女打开怀表,借着幽幽烛火,照片中少年郎温润雅致的眉眼与眼前之人完美重合。
林迢迢从不相信什么巧合,她不相信一个与江临毫无关系的人,可以长得与江临一模一样,还拥有如此相似的名字。
何况白日里,江麟伤痕累累,仍执剑护在她身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除了她的江临,还有谁会这般义无反顾地护着她?
林迢迢忍不住哽咽,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意顺着鼻尖蔓延,她再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将脸埋在江麟怀里。
江麟闷哼一声,浓密的眼睫颤抖着缓缓睁开。
林迢迢忙擦了把脸,紧张兮兮地望着他,“是不是我碰到你伤口了?”
江麟喘了口气,看清林迢迢的面容后,下意识撑起身子朝她作揖,“师娘。”
开口第一句,差点没把林迢迢吓死。
“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她倾身上前,柔软手背贴上他的额面。
江临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师娘。”
他视线落在林迢迢胸.前悬挂的怀表上,“我曾在老师……也就是我养父的书房中,见过他为你作的画。”
最初在皇觉寺见到林迢迢时,他便怀疑林迢迢的身份,可惜一番询问,籍贯,年龄,都对不上。
江麟二十年前就被抱到江家,那时父亲就已对外称自己有了妻室,婉拒各家联姻,又将他过继到名下承嗣香火,一生没有续弦纳妾。
江麟一直以为,父亲失散一生的妻子如今怎么也该有三四十的年纪,不可能是个芳华正茂的小姑娘,他甚至怀疑林迢迢会不会是父亲早年流落的女儿,但一番问询,年纪同样对不上。
直至今日,江麟看到了林迢迢戴在身上的怀表。
那东西他只在父亲珍藏的画像里见过。
意识到林迢迢就是父亲口中的妻子,江麟也难以置信。
父亲娶妻之时,林迢迢尚未出生,父亲又是如何与她结发为妻?
何况后来漫长的二十年里,父亲与这位林姑娘也从未相见,从无瓜葛。
偏偏就是不曾相见过的两个人,父亲却能清晰准确将对方的模样画出来。
江麟不知这其中究竟藏了多么玄妙的缘分,可以让父亲在二十年前,便能准确预知林迢迢如今的模样。
他只知道,林迢迢就是父亲等待一生的那个人,是早被父亲刻入族谱的妻子,是江家唯一的主母。
若非林迢迢太过年轻,江麟应当唤她一声母亲,可对着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这声“母亲”如何也叫不出来,他只能退一步唤她“师娘”。
林迢迢彻底懵了,陷入巨大的茫然之中,思绪被搅成一团乱麻。
她隐隐察觉到什么,可是她不愿相信。
“你确定你看到的画像……是我,不是谢蘅?”
她与谢蘅生得有八分像,几乎见过谢蘅的人都会这么说。
江麟与谢家女是师兄妹,会将她认错也在情理之中。
可江麟再次摇头,指着她的怀表,“谢大姑娘没有这个。”
“父亲说,此物名为怀表,是他早年偶然所得,这世间仅有一件,他也只赠予过爱妻一人。”
这一刻,林迢迢瞳孔剧烈颤动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攥紧裙摆,她力道太大,以至骨节泛起青白。
她此时只觉有无数柄穿肠剜心的利器在她身体里来回翻搅,将她剖解得鲜血淋淋。
她来到这个世界,从未告诉任何人何谓怀表,纵使当年哑婆替她保管东西时,她也没有告诉哑婆关于怀表的秘密,更不会有人知道,怀表是江临所赠。
可是,江临怎么会……
他怎么会是江予安,怎么会是曾经闻名天下的江太傅呢。
两行泪水顺着面靥滚落,林迢迢唇.瓣发白,喉咙像被湿冷的棉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拾起散落在地的金疮药,双手茫然无措地揣进包袱里,看起来像在十分忙碌地翻找东西,可其实她也不知自己要找什么。
反正,就是觉得这样呆呆坐着,听江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她便忍不住心慌后怕,让她本能地想要做点什么来逃避这一切。
她情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曾听说,至少心里还留有一丝期盼。
林迢迢藏在包袱里的手抖得厉害,面上强装镇定,扯出一抹笑来,下意识问:
“那你父亲他……”
空气有一瞬凝滞,寒流裹着风雪而来,扑灭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江麟望向熄灭的火堆,黯然垂下眼睫。
“父亲他……已经去了。”
“两年前便去了。”
昏暗湿冷的洞穴里,鸦雀无声-
汴京这场雪下的很大。
连绵三日不绝。
江麟伤势尚未恢复,但已能落地行走,他扶着林迢迢上马,他则牵着马儿晃晃悠悠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直奔最近的集市。
江麟带出来的护卫全军覆没,在汴京地界无人可以接应,他们得想办法离开。
好在路引还在,江麟也事先为林迢迢准备了新的户籍身份,两人在集市上赁了一辆马车,采买干粮水囊,额外置办两身冬衣。
这些倒不费什么银钱,可江麟伤得太重,要用最好的伤药敷着,林迢迢那七.八十两便不够用了。
她没犹豫,褪下腕间的翡翠镯子,去当铺换了二百两银票,这些钱足够他们南下。
等到了吴越地界,自有江家族人前来接应。
江麟始终留意外界动向,知道汴京附近开始戒严,便赶在日落前驾车离去。
他们走后,当铺掌柜还对着烛火细细盘玩手里的镯子。
“质地通透,色浓不灰,当真是件好宝贝。”
掌柜并未认出那镯子有何异常,正因二百两收走一件宝贝而暗自窃喜,笑话那典当镯子的丫头不识货。
这镯子放在市面上,少说值个一千两,一来一回,就是八百两的差价。
掌柜越想越高兴,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等裴家暗卫追查到此处,掌柜方知这镯子竟是勇毅侯府先夫人的遗物,象征着裴家主母的地位。
当铺掌柜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将林迢迢的画像与那镯子奉上,由暗卫快马加鞭送到裴韫手里。
得知林迢迢二百两就把他赠的镯子典当变卖,裴韫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刻生擒了她,让她狠狠吃个教训。
可战事胶着,裴韫不能弃北境不顾。
隔日,飞羽亲率一只精锐沿着林迢迢离开的路线南下追查。
一晃半月,年关将至。
逐渐往南,天气越发回暖,到了吴越地界,一艘乌篷小船泛过静谧河面前来接应。
船夫是江家人,十日前收到江麟传信,知今日要来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