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扶苏: 15、015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秦]公子扶苏》 15、015(第1/2页)

    “何处不明白,拿过来吧。”

    扶苏还没反应过来,嬴政已经将他手中的竹简接过去。动作随意,神态自然,仿佛此前的失神不存在,方才的遮掩也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举止。

    扶苏悄悄抿了抿唇。

    啧啧啧。知道啦,知道啦。

    祖母是你口中不可言说的禁忌,是你心底不可触碰的存在。我懂,我都懂。

    梦里也是有情感课的,还设了专门的心理咨询频道,甚至有虚拟咨询老师。儿童心理学,青少年心理学,成人心理学等等,应有尽有。

    扶苏上过几堂课。里面说感情是这世间最伟大的魔法,也是最锋利的刀剑。

    没人能从至亲的背叛中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哪怕内核再强大,刀刃总会在他心里留下伤痕,或深或浅。

    梦中还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但扶苏知道他阿父“见过”。

    其与赵姬也曾有过母子情深,有过亲密无间。

    尤其祖父抛弃她们逃回秦国的那些时日,他们东躲西藏,相依为命。有时一小块饼子需要两个人分吃,一口水也要两个人一起喝。

    谁能想到,这些往日的温情,如今都化作了“杀”他的那把刀。

    当年情深几许,而今刀便利几分。

    梦里说:人生如水,冷暖自知。

    旁人未曾感受过他曾感受的爱,亦不曾体会过他曾体会的痛。

    所以没有人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以“孝”之名跟他说一切都过去了,终归大错未曾铸成,你们到底是母子;

    也没有人能站在风平浪静的隔岸,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质问,这种烂人扔了就是,你怎么还会为她牵动心弦。

    谁都没有这个资格。

    因而扶苏懂事地当自己没看见,嬴政不想提便不去提。他顺着嬴政的话询问功课,尽量展现如今的父慈子孝。

    偶尔眼角余光轻撇,不经意看到盖在上面的奏折上的文字。

    那是另一则消息,一则毋庸置疑的喜讯。

    秦军已攻取赵国九城,由此控制了上党地区与漳河流域。

    战事暂时停歇。

    扶苏心中大喜,眼珠一转,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次日下学,趁李斯未走,他哒哒跑过去,及时截住对方,将其唤到一边:“先生应当已知前线捷报。”

    李斯颔首:“是。”

    “那先生可曾听闻棫阳宫讯息?”

    李斯不明其意,话语中稍作保留:“略有耳闻。”

    扶苏眼睛眯起来,笑道:“此次与赵国之战,我军收获斐然。先生觉得此等喜事,是否值得庆贺一番?”

    “长公子的意思是?”

    “寻常庆贺不过犒劳三军,论功行赏。这是应当的。可仅是如此,难免单调。

    “所谓春搜夏苗,秋狝冬狩。而今正值入秋之际,何不选三两支军队演练一番。一来向世人展示我军风姿;二来给予他们当面向父王表现的机会;三来……”

    扶苏嘴角上扬:“王公贵族久居咸阳,养尊处优惯了,每日斗鸡走狗,不免堕了心性。正好来一场围猎,燃起他们的斗志,让他们活动活动。

    “地点也不一定非要在咸阳。或骊山,或雍城,皆可。如此还能带上各府家眷,便是当踏青野游,也能多见一番风情世面。先生以为如何?”

    说得条条是道,甚至列出一二三四,一举多得。可李斯怎会听不出其话语中掩藏的深意?

    他觑了扶苏一眼,试探道:“公子是想提议几个地点,将雍城夹杂其中,由王上定夺。若王上有意看望太后,可以此为借口,选择雍城,居于行宫?”

    扶苏点头。

    强如他父王,无论怎么抉择,自是不容质疑,也无需建议的。

    但作为儿子,他可以适当地递个小台阶。

    如果嬴政无意,可以不必理会;如果嬴政有意,就能顺着台阶下得更自然更顺畅,更不失面子,也更容易跨过心里那道坎。

    李斯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番用意,却又狐疑:“公子既有此心,为何不自己去说?”

    扶苏眨眨眼:“我尚且年幼,未涉朝政,父王恐不会将稚子之言放在心上。李先生乃父王近臣,由李先生提议更为合适。”

    这理由当真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但李斯直觉没这么简单。他定定看着扶苏,偏偏扶苏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如常,岿然不动,还朝他调皮微笑,小大人般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

    “先生能得父王看中,必是妥帖之人。这么贴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斯:……你猜我信不信!

    确实称得上贴心之举。

    但提议合乎嬴政心意,嬴政顺台阶而下,念他的好,难道他敢把这功劳独吞?自然会找机会言明是扶苏之见。

    若不合嬴政心意,或是令嬴政不喜,难道他能供出扶苏来?

    若有功劳,少不了扶苏的;若被王上训斥,全是他的,和扶苏半分钱关系没有。

    若他真没颜色地非要供出“主谋”,那不但是把扶苏给得罪了,也是把嬴政给得罪了。毕竟人家才是亲父子啊。

    所以,别看扶苏话说得好听,实则他就是扶苏推上台面的一个工具!

    李斯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两下,看着扶苏深吸口气。

    天知道,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怎会有这么多心眼。

    秦王雄才大略,公子多智近妖,秦国未来不可限量。

    李斯心中震荡,一边庆幸自己来秦国的决定,一边感慨秦国的运道,恨不能写上满篇诗文夸赞扶苏的“精明睿智”,前提是,如果对方算计的不是他的话。

    酸甜滋味皆在心间走了一圈,李斯最终只能叹息着无奈答允:“公子放心,臣明白了。”

    不然怎么办呢?

    淦!不但要“心甘情愿”给人当工具,还得感谢对方给予的“机会”。简直无话可说!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扶苏满意极了,又拍了拍李斯的手背,勉力了几句才放其离开。

    然后扶苏跑去偏院。

    那里的秸秆、竹片与树皮已经浸泡得恰到时候,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扶苏再一次聚集葳蕤宫众仆从进行捶打,又起了三口大锅熬煮、沉淀,随后分别加入白芨汁液,麦面淀粉,鱼骨胶作为黏合剂制浆。

    剩下便是筛纸与晾晒了。

    这边进行得如火如荼,另一边李斯也如约奏本,被嬴政按下不表。

    扶苏并不意外,总要给嬴政点时间考虑。

    他目前要紧的是做好后手,以备嬴政万一没应,能避开赵姬之事,说服嬴政让“秋狝”成行。

    没错,重要的不是赵姬,是秋狝啊!赵姬那是顺带的。他都没见过赵姬几回,长什么样都记不住,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