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6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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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在身, 非要一下将这些时日失去的补偿回来。

    不得已,她睁开了眼,小声地问:“怎么了?”

    崔则行低下头, 指节反复抚着她露在外的软肉,瘦了。

    他握住了她的小腿,往被褥里塞,黑眸里透着微不可察的痴迷:“想看看你。”

    有什么要看的,又没变了样子。

    刚才明明都看了那么久。

    她重新闭上眼睛,尽力忽视那道直勾勾投来的视线。

    可下一刻,额头却传来轻柔又温热的触感,湿漉漉的,从眼尾烙到了唇瓣,羽毛一样扫过整张脸。

    她不敢再装睡,警惕地睁开眼,生怕他又卷土重来。

    可没有索取更多,很快就分开了。

    他凝望着她,忽地出声:“这个给你。”

    顺着视线看过去,掌心躺着的是新婚夜两人的结发红线。

    可不是就被他藏起来了吗,还说什么怕她变心,被野男人哄骗将东西丢了,怎会突然拿出给她?

    她清醒了点,面露狐疑:“给我?”

    他眉眼平静,出乎意料的大方,将红线往前一递。

    明日一早,她就会平安离开圣恩寺,接下来无论结果如何,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和她有牵扯,包括他的性命。可雁过留痕,他呢?也会在她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吗?

    一年、两年……总有忘却的那一天,感情和记忆一样变得不值一提了,他还能在她心上待多久?光是念头触及到这,满心的焦虑和空虚倏地涌入,几乎操纵了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做出决定。

    说来算他自私,留下物件,就算她忘了,也会被迫想起往事,想起他,永远横在她心里,成了甩不掉挣不开的影子,和她永远共生。

    他没显露出旁的情绪,轻描淡写地说:“先替我保管。”

    谷安岁隐约觉得不对劲,人都精神了点,敏锐地问:“替你保管?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吗?”

    他低着眼,长睫搭下来,目光贪婪地舔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默了下,又说:“罢了。”

    “还是我自己拿着吧。”

    不行,他做不到。

    单单是想到那场景,妒火就要将他吞没,烧遍全身,只留下一颗仍要去挽回她的心脏。

    他绝不能给她任何忘记的机会,也绝不能容忍她身边有别人。就算变成鬼,也要永远盯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盯着那颗柔软的心脏。

    假大方的伪装被轻易揭破,狭隘阴私才是真面目,连一点给旁人插足的缝都不愿露。他重新将红线紧攥在手心,小心地收入胸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们注定恩爱不疑,生死相随。

    他轻巧地揭过这件事,又将手臂垫在她的脑袋下,以抱揽的方式将她收入怀中,是个极具安全感的姿态。

    可那一点异样却让她莫名不安,后半夜睡得都不太安稳。

    再醒来时,身边就是空荡荡的了,连一点余温都没有。

    她恍惚地坐起身,慢慢想起他昨日说过要去找瑞王,才松了口气,可刚从榻上爬起来没一会,房门就被直接撞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谷安岁茫然地看向他们,胳膊就被挟持他们住,被迫快步往外走。

    所处的地方是寺中禅房,清幽寡淡的地方,此刻更是安静得令人心慌,她咬着唇,试探地问:“这是要去哪?”

    侍卫瞥她一眼,极凶地斥道:“闭嘴。”

    谷安岁悻悻地紧闭上了嘴,生怕惹毛了几人。

    可七拐八弯,她竟被送到了圣恩寺大门处,来不及反应,侍卫将她猛地往门外一推,就紧闭寺门,竟是直接将她丢出去了。

    她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崔则行还在里面!

    而下一刻,言刃突然出现在了视线里,一把抓住她,脸色凝重,将她离开这危险之地。

    “等等,崔则行,他还在里面……”

    她试探挣开控制,没能成功,等到彻底远离了,言刃才松开了她:“夫人,回京城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大人交代过让您早点回去,莫要关心这里的任何事。”

    她皱起眉:“你胡说什么?崔则行还在里面呢,我一个人回去算什么?”

    言刃却红了眼睛,低着头不说话。

    她心口一慌:“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沉默了许久,言刃才颤着声线道:“大人说姑娘一出来后,就将圣恩寺外的守卫撤下,任由瑞王的人逃脱,而在十里外,已经埋伏好了弓箭手,到时无论里面有谁,一律射杀。”

    “你胡说什么?”谷安岁眼前一白,往后踉跄了句,几乎快要跌下去:“这不就是用他的命换我的命,这算什么?我不同意。”

    像她这样平平无奇,饱含庸碌意味的人生,十几年来被埋在沙砾底下不见光彩,就算被挖出来,站在了阳光底下,也依旧只是芸芸众生的普通人,哪里值得他一换一?

    就算他们是夫妻,也不值得他做到这地步。

    铺天盖地的,汹涌爱意几乎要淹没了她。

    “不、不行,不能让弓箭手射杀。”她没流泪,只是双手颤抖得厉害,攥着言刃的衣裳:“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崔则行送死吗?”

    言刃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命令不敢违。

    他咬了牙,用袖子猛地擦了下泪水和汗水,艰难地做出决定:“好,我让人去下令,大人绝不能在这种地方丧命。”

    “可……如今大人已经在瑞王手里了,就算任由瑞王离开,大人也还是没办法逃脱。”

    谷安岁死死咬着唇,一点铁锈味慢慢在舌尖弥漫,痛意盖过了心悸,她说:“我……我想办法回去,没人会对我起疑心的,让崔则行从瑞王一行人中离开,然后弓箭手埋伏在十里外,无论我有没有出来,一切照旧。”

    言刃愕然看她。

    她鼓起勇气,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和崔则行都会安全回来的。”

    ……

    瑞王一行人快马加鞭,从前到后,一行人颇为警惕,马背上架着满满干粮,而崔则行周围都是守卫,除了纵马,时不时地盯他一眼,时刻保证他不会做些小动作。

    可崔则行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做,只是整张脸绷着,冷沉得吓人。

    监视他的几人噤若寒蝉,有些不敢说话。

    倏地,必经之路上,站了一道清瘦的浅蓝身影,挡在上百匹高马前,显得极其单薄弱小。

    可崔大人的神色竟有一瞬间的呆滞,覆在眼眸上的郁色消失,近乎无措地往那处看去。

    那一刻,监视他的几人竟无法描述这神情,惊讶、愠怒、激动、喜悦、紧张、生气和……一丝有点诡异的甜蜜。

    他就这样下了马,立身站在那,周围几人立刻反应过来,抽出刀刃,随时准备往前。

    崔则行恍然未觉,撩起长睫,眼眸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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