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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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居然碰见了来凑热闹的罗燕语,在一众香客里蹒跚着,正往安岁妹妹待的地方走去。

    这险些将他吓得半死,要是两人碰见,他焉还能有性命?

    他磨破了嘴皮子,才将人哄到僻静地方歇息,再绕回去找安岁妹妹,可她又不见了,一直找到这时辰,怎么也没寻见她的身影。

    一时间,各种不好的猜测都浮上心头。

    安岁妹妹又是那样怯弱的性子。

    他慌得直接跑过来找五叔。

    “五叔,我有急事求您帮忙。”崔承章提高声量,看着紧闭的房门,却不敢直接推门进去。

    榻上两人同时被惊醒,睁开了眼。

    对视的刹那,谷安岁心跳骤停了瞬,呆呆地,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崔则行和别人同床共枕,不仅没半点羞臊,还惺忪着将脸凑近了些,埋在她身上流露出的香味里,低声地说:“别动。”

    她不敢乱动了,更贴切地说,是吓得僵住了。

    残留的记忆只到她收集指尖血,刚打算将瓷瓶藏到怀里,剩下的就想不起来了。

    她先发制人:“先生,我怎么会躺在榻上?”

    崔则行眼皮半垂,隐约露出一点漆黑的瞳仁,含糊地“嗯”了声,似乎还没彻底清醒。

    对,崔则行比她昏得还早,应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外面的崔承章听到了细碎的动静,忧心得实在等不下去了,哐当一声推开了房门。

    “五叔,我有急事!”

    隔着一道屏风,崔承章往里打量了一眼,居然看见榻上躺着两人,他连忙低下眉眼,一时悻悻,暗恼自己莽撞,坏了五叔的好事。

    谷安岁吓得埋进了崔则行的怀里,蜷着身形,只抬起一双含着乞求的盈盈水眸,求他替她遮掩。

    崔则行望着这双泪水丰盈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声。

    为什么要躲呢,谷安岁,就让他闯进来,看着我们共卧一榻,抵足缠绵,撞破我们的丑事,他会心甘情愿退了这桩婚事的。

    要是担心他乱说,有千万种办法让他闭嘴,还会笑着祝福我们。

    见他不说话,谷安岁小幅度地拽了下他的袖口,努着嘴,示意他快点将人应付走。

    “五叔……”崔承章声音越来越低,不大好意思打搅:“您看见安岁妹妹了吗?”

    崔则行伸手,指腹抚上她的唇瓣,时不时伸进去,挑.弄她的舌尖,可怜的谷安岁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容忍他出格的动作。

    他心情总算好了几分,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安岁妹妹怎么会在我这?”

    “安岁妹妹”四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声线低沉,似有若无地在她耳边打转,谷安岁没由来地一阵赧然。

    崔承章拧着眉,犹豫着问:“可大殿里的和尚说,看见安岁妹妹和五叔说话了。”

    “有吗?”崔则行垂目看她,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谷安岁连忙朝他点头,做着口型。

    有的有的,但之后他们就分开了,没再见过。

    崔则行看着唇瓣张合,照着她的意思开口:“应是有的,但之后谷姑娘就离开了。”

    崔承章连忙说:“那五叔能不能派人在寺中寻一下她,我忧心她出了什么事。”

    “好啊。”他答应得很干脆,掌心抚上她的腰腹:“去寻言刃,让他在寺中找你的安岁妹妹。”

    崔承章莫名觉得这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但没多想,松了口气:“多谢五叔,那我就不多叨扰了。”说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暗思,五叔榻上的会是谁家姑娘,也没听说五叔和谁走得近啊。

    房门被重新合上。

    谷安岁还蜷缩在他怀里,整张脸正对着他裸露在外的胸口,肌肉劲瘦,一片白净,小幅度地起伏着。

    还是她亲手解开的。

    她心虚地往里挪了挪。

    崔则行却伸出手,端详着指腹上的伤口,倏地问:“我这手上不知怎么,伤了一道口子,好像是用刀划的。”

    她心口一紧,咬着唇,乌眸紧张地看向他。

    他又看向她:“谷姑娘知道是怎么伤的吗?”

    “我不知道。”她又撒谎了,笑得勉强:“可能是虫子咬的吧。”

    崔则行眼尾微挑,似真信了她的说辞:“这虫子的牙和安岁一样生得齐整,像刀口,轻易就能将人咬出血。”

    谷安岁悻悻笑了下,没胆量再和他待在一张榻上了,坐起身,看着横亘在榻外侧的人。

    挡路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很小声地说:“先生……我想下去……”

    崔则行却没动,反倒看了她一眼,礼貌道:“谷姑娘若不从我的衣带上起来,我好像很难穿着衣裳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他敞在身侧的衣带上,一时臊得双脸涨红,慌不择路地往后退。

    崔则行得以起身,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系上衣带。

    此情此景,谷安岁不太敢看,磨蹭着下了榻。

    她顺手摸了下腰间钱袋,居然摸到了那个坚硬的瓷瓶,一时怔住,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神色茫然,甚至怀疑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

    崔则行理好衣袖,秉着先生规范学子行为的责任,替她将乱糟糟的碎发捋到耳后,又擦了擦她唇边溢出的口脂。

    谷安岁正惴惴不安,没在意他的动作。

    两人推开房门,才见天色已暗,附近影影绰绰几道微黄烛影,往远处一望,就见盛大绚丽的灯火,从地面一直连绵到天际,凝神一看,才见那是淌在地面的花灯,和空中百姓放飞的孔明灯。

    谷安岁倒是很少见这种盛会。一是幼时出府不安全,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跌进学堂这个苦海,根本抽不出空,二是她若出去,父亲必定会让她领着安乐、安辞,到最后只会丢下她一个人。

    她抿抿唇,掩下眼底的落寞。

    崔则行淡淡道:“走吧。”

    “去哪?”她呆呆地问。

    “天黑后,百姓会齐聚在圣恩寺附近的河流燃灯祈愿,或是放飞亲手做的孔明灯。你既是信服这些鬼神之说,就也去放一盏罢。”他低着眼睫,瞥向她:“当然,你若想去寻你的承章哥哥,就去吧。”

    谷安岁再傻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诮之意,却又不知因何而来,难道是单纯看不惯承章哥哥?还是看不惯她?

    她实在弄不明白。

    ……

    到了河水边,才见那儿围聚了不少百姓,男女老少,手捧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虔诚地将花灯放到水面。一时间,各种颜色都簇拥在河流上,煞是好看。

    谷安岁比他们更虔诚。

    她刚打算挤进去,寻一个最虔诚的位子,好让愿望飘得最远,最容易被看见,手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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