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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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

    谷安岁有一刹那被这两个字迷惑了心智,她可有可无的廉价眼泪真的重要吗?真的有人在意吗?

    那只是她情绪泛滥、懦弱的证据。

    她迷茫地睁着眼帘,对上那双乌沉的瞳仁,那里藏着自己的倒影,喃喃地说:“重要吗……”

    崔则行没有回答,指腹怜惜地反复摩挲她的下颌,像在抚慰。

    有些时候,他怀疑小巧的谷安岁藏进了他的心口,趴在那儿哭,一滴一滴,潮湿了整个胸腔。

    可恨的是,这眼泪的缘由与自己毫无关联,却偏要在他的心口泛下涟漪。

    他恨恨地想,太不公平了。作为补偿,谷安岁应该将她柔软的心脏完全交付于他,握在他的手心,只要一捏,她就痛得难以抑制,不得不投入他的怀抱。

    “谷安岁。”他冰冷地启唇:“你的眼泪为谁而流?崔承章吗?你要让那个废物耽误了你的一生吗?”

    捧着她的指尖轻柔,让她慢慢停止了抽泣,留下余力思量这问题。

    崔则行居然也知道承章哥哥的事。

    那她呢,离开承章哥哥会有更好的出路吗?

    除了姨母,承章哥哥已经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只要在他们两人身边,哪怕是一点微薄的感情,就足够让她依赖,寄生,存活。

    离开了承章哥哥,还有谁会来认真对待她呢,谁会来爱她呢?

    不会有了。她清醒地得出答案。

    崔则行审视这张脸,看她蹙眉,哭得涨红的脸慢慢恢复平静,出神地思索、权衡别人在她心里的分量。

    只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胸腔里瞬间涌出一阵潮热,闷得发疼,搅乱了所有理智。

    他咬牙,手指紧捏她的下巴,凝视许久,带着报复意味地凑近,吞入残留的泪珠,唇瓣温热地贴满她的脸,将脸上那一点软肉反复含咬,舔吮,恨不得吞入腹中。

    谷安岁疼得回神,低低呜咽了声。

    傀儡不满足于此。

    从唇瓣吸吮出她的舌头,让它脱力地挂在唇边,好满足齿关泛滥的痒意。

    她彻底耗光了力气,双目失神,只能可怜又柔顺地将脸凑近,企图填满他的胃口。

    贪婪的傀儡勉强被讨好了,终于将人松开,任由失力的人主动往他的怀里倒。

    崔则行气息未平,来回抚着怀里人的后脑勺,看着她一动不动,双目溃散,呆呆地喘着气,只能软软地依偎在他身上。

    可怜的谷安岁,怎么一亲就不行了。

    他们毕竟是师生,总是倒在他怀里,被别人看到可怎么办啊。往后岂不是只能依着他了。

    他眉眼舒展,轻敲木质窗沿,大方地提及了另一人:“近来语刀在外办差,却意外查到了崔承章的风流事,我想谷姑娘会感兴趣。”

    外面的语刀禀告道:“回大人,这几日属下在崔承章游学几地游转,意外得知他与一名为罗燕语的女子走动频繁,举止亲密,还为她花了不少银钱,又不敢告诉府里,只得向钱庄里借。另外,有人曾亲眼看过,他醉酒后,与罗燕语在房中共度一夜,第二日晨起才衣衫凌乱地离开。”

    “就在这月初,罗燕语进了京城,暂居在锦绣楼里,崔承章时不时去探望她。三日前,有一大夫为罗燕语开了保胎的药方,胎儿已有一月余,也正好是两人共度一夜的时日。”

    车厢里,崔则行轻轻叹息了声,垂睫看向她:“谷安岁,你该怎么办才好?”

    谷安岁给不出答案,她的舌根被吮到发麻,快要失去了知觉,几乎说不出话,只能用含着水光的眼眸悄悄瞪着他。

    马车一路驶向谷家。

    谷安岁踉跄着下了马车,才见府门前沈氏几人正在送别谷父。

    她心虚地抿唇,低头往那处走。

    说来也奇怪了,父亲在朝中向来不受重视,只领着修撰文书的闲职,却突然担了南下的重任。昨夜,父亲想让沈氏一起随他而去,沈氏不愿,两人大吵一架,闹得她在平岁阁都听到了。

    如今,应是和好了。

    沈氏眼中含泪,细细地交代着谷父。

    谷安乐和谷安辞也满脸忧虑,围在父母身旁,犹如依恋巢穴的小燕雀。

    她贸然走过去,反倒像是打搅了一家子的温馨。

    谷父扭头,一见是她,面上陡然难看起来,皱眉道:“安岁,你去哪了?为父离家之日都不在府中。”

    谷安岁继续低着头,想着后面还没离开的马车和傀儡,像有了底气一样沉默不答,直接越过他们往府中走。

    看着这道大逆不道的背影,直气得谷父吹鼻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想要上前教训她,还是沈氏劝说了下来。

    几人这才将目光挪到了府门前的马车上。

    这马车华贵而内敛,突兀地横在府前,一看就知大有来头,与谷家格格不入。

    谷父皱眉,暗思谷安岁能与何等人物来往,忽见马车车帘被拉开了一条小缝,折进的光线隐约映出男人淡漠的眉眼,只往外一瞥,就重新垂下了车帘。

    马车驶离此地。

    谷父望着那马车走远,忽觉那双眼睛在哪见过。

    等他骑上南下的快马时,才一拍大腿,恍然想起来,那是崔大人啊!

    ……

    夜色沉重,谷安岁没有一点睡意,盘腿坐在榻上。

    她重新打开了木匣,摊开纸条,反复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傀儡术的最后一步,取出傀儡的血,滴在人偶身上。

    这步完成后,傀儡将会对下蛊者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帐子里光亮昏暗,散落的碎发扫在她的肩头,那里被吮出的红印还没消散,突兀地印在白净的颈项。

    谷安岁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了。

    她不能和承章哥哥成亲。

    可这世上能帮她的人几乎没有,她只能不计后果地算计崔则行,邪恶地利用他摆脱这桩亲事。

    这次,谷安岁非常谨慎。

    可很快,她就陷入了新的困境,怎么才能拿到崔则行的血?会被直接当成刺客抓起来大卸八块吧。

    谷安岁整夜都在考虑这问题,导致第二日上学堂时都昏昏欲睡,趴在桌上,耷拉着眼皮。

    屏风那边的崔承章见着此状,关切地说:“安岁妹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他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不对劲。

    谷安岁却没像他一样自如,直起身子:“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崔承章笑了笑:“那就好。母亲让我与你说呢,后日学堂休沐,正好赶上圣恩寺燃灯佛事,今年陛下和太后娘娘都会过去,为万民祝祷。母亲让我们也同去,说那里有个大师很厉害,可以帮我们合八字,算吉日,好保佑我们婚事顺利。”

    她敏感地嗅到关键点,状似不经意地说:“那崔先生会去吗?”

    “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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