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国枭雄动凡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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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反击之力,那些被她打压下去的势力会卷土咬回来,她将不可避免面临一场血腥厮杀。不交,她为大梁呕心沥血多年,悉心护持幼主的忠义和功劳,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私心和不轨。

    昭阳的结局人尽皆知,而她这个儿子,眼下也被逼上了同一条路。

    孙守成沉默片刻,安抚道:“此事,我知你十分为难。但我们既为人臣,忠君之事便是分内之责。你为栾城之民,尚可做出忍让牺牲,纵是……不为旁的,想想徽州三县数以万计流离失所的无辜百姓,想你镇国公府的世代忠名,亦不可意气用事。”

    见萧翀不语,孙守成又道:“我知你能弄到西渚水工的那些文理要义,可若要用之于我大梁,光有这些还不够。你看看,是否要……征用一批信得过的匠才,与我大梁的匠吏共商而治?”

    “谈何容易。”萧翀压着火气,“西渚覆灭不足百日,国民新殇,南氏又是那般陨殁,天工司的匠吏,岂有肯赴梁治水者?”

    孙守成先是一阵沉默,继而又艰难开口:“我晓得,手段软了没有用,硬了过刚易折。这是圣谕可‘不拘手段’的初衷,陛下,是给了你施展余地的。”

    “守公不必说了。”萧翀的手已然攥成了拳头,他几度想要发作,又生生忍下,喘了几息才道:“容我想想。”

    “也好,是该慎重。”孙守成思量着道,“卫侯那里,我会出面,必不会让他在此等裉节上阻你。还有……”他迟疑一瞬,视线凝在萧翀攥起的拳头上,似安抚又似划下最后一刀,“你那个书办……我知你护她护得紧,可在此要紧关头,她若能助你破此困局,方是长久之计。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

    萧翀眼锋骤然一沉。他下颌线绷得极紧,未发一言,只微微颔首,脊背僵直着大步出了静观堂。

    萧翀怀揣那道圣旨回了澄心院,路过东厢时,停在了她的门前。日头已开始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直,沉沉落在石阶上。

    那个少女,此时正在伏案书写,他在门口立了会儿,终究没有进去,沉默着回了自己屋。

    南初正在画一副山河锦的草图。织坊修葺已毕,开工在即,这张图便是为进献大梁的沧澜锦所做的图样。

    她搁下笔,甩了甩酸累的腕子,才发觉这一坐,日头已偏西。

    起身,想去院中松快一下筋骨,一抬眼便见主屋门开着,偶尔有些动静传出来,萧翀已不知何时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竟是在有意无意等他,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细思又觉着,许是因为自己被困在这座四方院中,目之所及只有他,才会如此……不晓得有没有“自由”那一日。

    她敛了敛心神,朝他屋里走去。

    萧翀已换了常服,正在案头写什么,听到脚步声,抬眸,便见门口站了道纤影,她手抚在门扉上,欲叩未叩。

    他一笑:“过来。”

    南初抬足进门,视线从他案前扫过,在一旁明黄圣旨上停了一瞬。

    “我是否来的不是时候,可打扰你了?”她未至近前,只站在案前几步外,静静望着他。

    萧翀知她在避嫌,他起身绕到她跟前,直接牵了她手将人拉到一旁,自己坐了又将她抱进了怀里,浅笑道:“你来是有事,还是……想我了?”

    “你可真是……”南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凌厉中又带了丝坏,噙着意味深长地笑等她回应。她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几息,低低道:“想你了。”

    她看到他唇角的笑意漾开,连眼底的星芒都似带了勾人的热意,之后他的脸一点点放大,熟悉地气息一瞬间将她淹没。

    在他亲上来的一瞬,她脑中蓦地又闪过孙守成那句“让督帅舒心的女人”。唇齿间他灼热的气息是真实的,可这话带来的耻辱亦不虚妄,这一刻的沉溺,仿佛成了一场献祭。

    可是很快,这些杂乱的思绪便随着他唇舌炽热地纠缠而散掉,他的亲吻从最初的轻柔逐渐转为火热,又渐渐染上了吞噬的意味,重重地压覆、吸吮,与她的唇舌纠缠不休,透着想要什么却触碰不到的急切和焦灼。

    她终于受不住地揪紧他胸前衣衫,在某个喘息的罅隙里祈求:“慢点……唔……”

    蚀骨的亲吻终于缓和下来,他蹭着被他亲到微肿酥麻的唇瓣,气息不稳地哑语:“我该将你……藏去哪里啊……”

    南初因他这句气息沉沉的话颤了一下。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可她敏感地察觉到,此刻抱她亲她的这个男人,并非只困于纾解不掉的情欲。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贴上他胸膛,那心跳一声声撞得又重又闷,像困兽在撞着铁笼。

    她稳着气息,带着一丝软颤道:“为何……要藏我?”

    萧翀不语,只又追过来,一下一下轻轻吻她,抱她的力道却收得更紧。

    她愣了一下,之后圈住了他的脖子,仰颈吻了回去。

    他先是一怔,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深吻回去,却又在下一刻生生忍住,只不舍地顺着她亲了几下,才稍稍撤离,眼底藏着一丝审视看她,对视几息,才道:“你如今哄人,倒愈发得心应手了。”

    南初眼睫眨了几下,环住他脖颈的手并未松,反而有意无意地扒着他结实地肩颈紧了紧。

    她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不喜欢么?”

    他笑得更深:“喜欢,喜欢得紧。”

    他将她按进怀里,沉哑的嗓音响在她耳畔:“纵是哄我,我亦开心。”

    南初窝在他胸口,心头软软的,又闷闷的。视线越过他抱她的那只胳膊,呆呆望着案头那道明黄绢帛。

    作者有话说:

    是都在养肥吗?好吧我快点写,这本碰了点权谋写的慢死了,下本轻松磕糖,求囤~

    第77章

    日头西沉, 投进门里的光影也渐渐黯淡下来。

    萧翀抱着她,又往怀里按了按,下颌轻轻蹭着她发心, 扣住她腰臀的手指偶尔动几下,并无要掌灯的意思。

    门外起了风, 卷了些雨前的尘土气进来, 潮涩, 微凉。静观堂檐角铜铃几声乱响夹在风中, 时隐时现。

    “又要下雨了。”南初窝在他怀里,声音低而闷。

    萧翀望向门外晦暗的天光,他下令水攻的那个风雨如晦的夜晚, 栾城百姓在洪泛中四散奔逃的画面, 与帛书中大梁徽州三地灾民的悲惨景象重叠。

    南初仰头看着他幽沉的目光, 一只手悄无声息顺着他胸膛攀上来,抚上他的脸。

    温软地触感贴上来, 萧翀回神, 目光落向怀里人,那双尤带润泽的桃目里,藏着询问和不安。他将那只小手握住,拉下来亲了亲,笑道:“匠户们明日便能统一安置, 与他们的家眷团聚。柳氏他们也会送过去。他们依然由白崇禧照看, 与在栖霞庄时没有大差,一应衣食住行,都会被妥善安排。天工学堂匠徒的遴选招募也还顺利,待核心匠户安置妥当,学堂亦能开课。一切都比预想顺利, 可开心?”

    备受掣肘之事一朝迎刃而解,南初便晓得,那必然是有更“要紧”的事,所有“如愿”的代价,大抵都要从这“要紧”的事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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