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国枭雄动凡心: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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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阴阴一笑:“你对他,很是信任啊,为何?是看中了他的权势,还是他在榻上……”

    “啪!”

    清脆的爆裂声响起,陆鸣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南初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让陆鸣懵了一下,旋即更加发狠地抓紧她,眼底蓄起一股阴险笑意,一字字道:“你清高什么?你以为萧翀为何留你、护你?你还不晓得吧,大梁的太子姜煜向他要你!你如此帮他,待他将你利用完了,等他玩腻了,待到姜煜一纸钧令,你猜萧翀会为了你这个前朝余孽抗旨,还是会将你打包朝贡?”

    “你胡说!”

    南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嘶吼。在她心中,萧翀虽谋算深沉,待她也并不温善,可他若要献美求荣,何须等到今日?在城破之初便可将她交出。他既没有,此刻又怎会?

    她再不愿听陆鸣讲任何言辞,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救命,来人啊!”

    此处是前衙通往后院的偏僻处,她晓得不远处定有守卫,便铆足了力气大声呼叫,试图吸引人过来。

    陆鸣本是刻意跟踪她到偏僻无人处才现身,她这一喊,他本能紧张起来,立时便去捂她的嘴,几乎是将手下那娇小的身量拖了便走。

    暗处传来一道淬了冰的声音:“放开她!”

    这熟悉的嗓音,让南初倏然安定下来,她抬眸望去,便见萧翀在几人簇拥下穿透黑暗,大步而来,带着满身的寒意。

    陆鸣闻声骤僵,钳制南初的手不由地一松。她立即挣脱躲向了廊柱。陆鸣还欲动作,几道黑影已将他围住。

    萧翀压着满腹火气大步走近,耳中仍嗡鸣着陆鸣那句“太子姜煜向他要你”。

    陆鸣一个降臣之子,如何会知晓此等密旨?

    他本能便想到了魏荣,魏荣参他勾结敌酋,实在是贼喊捉贼。可令他尤为梗郁的,倒并非这等内外勾结,这等事他自有手段处理,可这话本身,将他与南初之间复杂难言的纠缠,彻底扯落至权力与色相交易的泥淖之中。这认知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躁郁,仿佛自己秘藏的、尚在雕琢的玉器,已被旁人标好了价码。

    他见南初微微发抖,呼吸不稳,纤细小手覆着另只手腕,望向他的目光里尽是着委屈、羞愤和痛色。

    他下意识去牵那只被陆鸣蛮力拉扯的细腕,却被她轻巧躲开,她不准他碰。

    萧翀转身,望向陆鸣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寒,低沉的嗓音极力压抑着风暴:“常赢,将人送还陆清安,他若管不好,我便替他……绝了这血脉。”

    常赢应了一声,大步上前,朝着陆鸣阴恻恻一笑,抬手便扣住他一条胳膊,便听陆鸣“哎呦”一声,惨叫俯下身去。

    常赢招呼属下将陆鸣拿下,凑近他道:“方才教训那姓赵的,你是没瞧见?还敢来挑衅!”

    陆鸣被废了一条胳膊,疼得冷汗直淌,哪还有心力应对,被人如拖死狗般连拉拽地扯了下去。

    清冷的夜色中,便只剩了萧翀和南初。

    萧翀转回身,目光落在廊柱阴影里的娇小身影上,那目光不再是看陆鸣时的阴寒,他眼风深沉、滚烫,似有火在眼底燃烧。他缓缓走近,她便步步后退,可高大的身影终是彻底笼罩了她,将她围在了廊壁与他胸膛之间。

    借着幽幽灯辉,她皓腕上被陆鸣捏出的红痕清晰可见。

    “他还伤了你哪里?”

    他去拉她的手,却被她又一次躲开。

    她先是拒绝饮他的“同心酒”,后又两次不准他碰,萧翀心头似扎了跟刺,蹙了眉。

    他挨得太近,南初已闻见他身上熟悉气息中的微微酒气。

    陆鸣的污言秽语和挑衅言辞还响在耳畔,她相信他亦听见了,此番两人面面相对,她只觉面阔滚烫,而心头刺痛。

    她仰起头迎上他滚烫的视线,想努力维持一份体面,可潮湿发颤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你们的太子,向你要我?”

    萧翀心头一紧,她还是问了出来。

    “此事可属实?”

    南初又问一遍,声音哑涩。她在大奉先寺,亲历过那些被充作大梁男人玩物的西渚女子,一度庆幸萧翀并非此等轻浮之人,却不料自己也早被打下了这般烙印。

    她凄然又决绝地望着他,倘若他称“是”,她宁可自决于眼前,亦不愿沦为敌国储君的禁脔。

    可是,她能死么?忍辱偷生了那么久……莫大的挣扎和痛苦席卷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绝望又无措。

    萧翀看着她眼底涌起的潮意,那般凄然决绝,晓得她在竭力压抑,他每沉默一息,她身体那根紧绷的弦便愈加朝崩溃逼近一分。

    “他的确有旨,要南氏嫡女南初。”萧翀终于开口,声音又缓又沉。话一出口,便见她潮红的眼里瞬间盈满了水光,却倔强地忍着,那眼中全是绝望和难堪,看得他心头钝痛。

    “可你是程安歌。”他字字清晰,似是安抚她,又似抚慰自己,顿了顿又补充:“……我的。”

    南初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撑不住,如断线碎珠般滚落。

    她哭了,那些眼泪像熔岩烫在萧翀心头,令他一直紧绷的弦轰然断裂。不是被汹涌的占欲驱策,亦非酒意上头,而是种更原始的冲动——他所看重的珍宝,必须确认归属。他顺着本能长臂一伸,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南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

    环在她后背和腰上的手臂强势而有力,将她紧紧按在他心口。她如被禁锢一般,紧贴他胸膛,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滚烫,凛冽,她能清晰听到他失序的心跳。

    她的心跳亦是如此。

    他低头,贴着她的鬓发,唇几乎擦着她的耳廓,低哑的声音似安慰,似宣告:“我不会将你给任何人,你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这些字眼混着他灼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钻入她耳中,在她心头搅起滔天风浪。

    他是何意?

    她心头那抹隐约可感却又不敢正视的情愫,霎时将她整个人攫住,她僵僵地,眼泪止住,脑中混乱,不知作何反应。

    萧翀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确认她的归属,方能安抚他自己。

    他能觉察怀里的人周身僵住,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是软软的,一股独属少女的幽香充斥在他鼻息间,比他梦里来得更加真实和刺激。他向来忠实于欲望,仍记得梦里那极致的愉悦,于是单单一个拥抱便觉远远不够。

    “阿箴……”他下意识喊了她的小字。

    南初心头一颤。

    自城破至今,已再无人如此唤她。

    霎时的恍惚,让她不察箍在后背的大手,何时游移到了她后颈,温热粗粝的掌心贴向她颈间柔软的肌肤,耳畔那灼热的气息先是微微后撤,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此时的眉眼,便觉那迫人的气息朝她唇间压下来,带着清冽的酒意。

    唇瓣传来独属他的滚烫触感,南初彻底懵了。

    她仿若又经历了一次暗道口的爆破,耳中一片嗡鸣,脑中混沌不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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