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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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弯腰捡回方才落地的折扇。

    拍了拍土,缓声道:“大人没事就好。”

    这个意外江云悠并未放心上,活的这两世,她还真就没吃过地理环境上的苦,来这洛西城后,一直不算太适应,磕磕绊绊的是常事。

    “界时得闲,本官也来沾沾喜气。”

    江云悠接着先前话题,却动了点心思……有没有可能让煌启再掏笔银子出来。

    煌启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后的久不能息,直至坐上回城的马车。

    终于他眉眼微挑,在暗下来的光影里,那灰绿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

    “有意思。”

    他近乎低语。

    马车忽然停了,撞到位老人。

    煌老爷素来心善,毫不嫌弃地将人扶进马车,往医馆去。

    “五王子殿下。”

    老人进了马车,却是单膝跪地,可怜的面色褪去,露熟悉的神色。

    “可汗希望您能尽快动手。”

    煌启,或者说呼延启眼皮微抬,指间玩着从骨扇里抽出的刀片。

    语气懒散,很是漫不经心。

    “我也想,可上次失手打草惊蛇,再难近他身侧。”

    乔装成老人的呼延特勤公冶涵,听这直白的责怪,面色微尬——毕竟是他们不信任人在先,绕过呼延启跟宁国这边的耳目相通,对江云悠出手也只伤了腿。

    “还请殿下多费些心思,事毕之后早日回去,可汗和阙氏都很想念殿下,”他顿了顿,柔和又发自肺腑的感叹,“二王子也非要等你回去才绶带呢。”

    呼延启目光微凝,先前指间犹如活鱼的刀片微顿,只是瞬间便沁出血珠来。

    可笑。

    不知情的听着,还以为真是多么深厚的骨肉之情。

    他心中的震惊、讽刺、愤怒融成阴沉的一团,面上却毫无异色,只是单手置于胸口,“感念关怀。”

    公冶涵见他并不接后话,又道:“可汗也派了人前来相助,不管方法如何,人死就行。”

    “王兄说此人身上有古怪,得夜煌帝看重,阿吾自然愿为王兄分忧。只是……若江云峥意外身死,不就给了江鸿羽率兵来此的机会?”

    要知道,他们当年的停战协议,也清算了双方边境的驻军数量,没有兵马,才能真正的休战。

    “区区一子,何须动整军。若真大军压阵,岂不证明他狼子野心?又有何惧。”

    ……

    马车晃悠悠的到了医馆,停了两刻钟,才继续往原路去。

    “主子,你不是也想……”

    钮罗不明白,先前他分明察觉殿下动了杀心。

    呼延启拿过手帕,慢条斯理地先擦去骨扇上沾的血痕。

    “他们不是想杀江云峥,是想……杀我。”

    若真调查出什么,大军压境,卖了他岂不正好?

    前面没能杀死江云悠,是否真的是意外,在此刻又有了新的解读。

    “太心急了啊。”他呢喃了声,又发出哂笑,“谁都想让王兄坐上世子之位,谁都知道他烂泥扶不上墙。”

    “那——”

    呼延启微微点头,“留着她有用,不仅不能杀她,还要,让她安全回京。”

    看着钮罗疑惑的神情,呼延启眼中的深沉终于亮出一丝笑意来,显出深邃的俊朗。

    “你可抱过女子?”

    钮罗一愣。

    他自小就跟在呼延启身边,先前的十几年每天为了生存拼尽全力,近来为了掩人耳目,倒也会跟着寻花问柳。

    这些主子都知晓,又何出此问?

    蓦地,他脑子闪过先前的画面,想到了什么,但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根本开不了口。

    呼延启也并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

    “虽然她身手较寻常女子矫健些,但不会武,而且……很柔软。”

    不管是腰腹还是撞在他肩臂的胸膛,都没有武将之子该有的力度。

    “这,那,所以此人是陛下的……”

    钮罗说得凌乱。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纵使他对主子的话向来深信不疑,此刻也少有的脑袋发昏。

    到底这江云峥从始至终都是女扮男装,还是说来此地的是由人冒名顶替,这夜煌帝又是否知情,两人间的关系?

    “未必。”呼延启知他想的什么,但江云峥和夜煌不一定是那种关系,“在浴佛节的就是此人,或许……”

    他忽地想起浴佛节后,官兵的暗中搜寻,有言便是那江公子坠了崖。

    “她也瞒着呢。”

    呼延启勾勾唇角,眼中意味不明。

    江云悠如果在此处,便会知道,她初见煌启时那莫名而生的熟悉感,并不是空穴来风。

    她曾在浴佛节撞见过他两次。

    寺庙的撞肩而过,和石睿识上山时撞见的主仆二人,皆是伪装后了的呼延启。

    而呼延启已经单方面,观察了她很多次。

    甚至在她和石睿识闯入二王子淫、乱的聚会时,站在二楼的也是他。

    “这些容后再议,准备准备,月末回朝。”呼延启声音沉沉,“阿哈十年忌日,我也送宁国陛下一份生辰礼。”

    这许久不见,被锦衣玉冠锁在皮囊下的,如毒蛇般让人湿冷危险的气息,让钮罗心中一紧。

    呼延启在上有三位兄长,但他知道,他只会唤一人‘阿哈’。

    便是那死在宁邵手上的呼延世子。

    “是。”钮罗应下声,停顿片刻后犹疑着开口,“主子,这夫人及家眷——”

    眼看月末也就六七天的事了,这些人如何安置?

    呼延启眼皮微掀,不明白他为何问这种问题。

    钮罗张了张嘴,“那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

    呼延启愣了愣,不笑时鼻梁的高挺更显阴影深刻,再不见煌老爷般的温和俊朗。

    他也只是怔了一瞬,便毫无波动地开口。

    “处理掉。”

    车轮咕噜的声音中,隔了会才响起声是。

    呼延启指尖一错,眉眼微挑却不带任何笑意。

    “怎么,人皮穿太久,就忘记怎么从狱里爬出来的了?”

    这煌启生平确实有迹可循。

    只是真正的煌启早死在了九岁那年,接替他活下去的,是被呼延王朝舍弃,死在边境的五王子。

    而那时,呼延启十一。

    他从绝境中争出一线生机,从能被人随意捏死在指尖的蚂蚁,到如今举足轻重,整整十七年,早已不算个人。

    “殿下恕罪。”

    钮罗低下头。

    他小呼延启两岁,当时是被呼延启从尸堆里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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