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愿为连理枝: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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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孟瑜有过私相授受、不堪入耳的勾当。

    此刻夜静更深,瓶儿正在帐门口磕着瓜子偷闲,忽听得有那布谷鸟的声音,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有些突兀。

    她眼珠一转,登时明白是谁在装鸟,便循声寻去,快寻到跟前处,却不见了声响,正欲返回,忽被黑影中窜出的人抱了个满怀。

    那瓶儿先是一惊,而后背过脸去瞧,瞧是孟瑜,立刻堆起满面风情,挨挨擦擦倚在他身上,娇声道:“大郎,你怎么才来找奴家?奴家还只当你早把奴家忘了呢。”

    孟瑜搂着她,甜言蜜语哄了几句,便低声道:“你去你家主子跟前,只说玦哥儿在湖边等着,有要紧话要同她说,哄她出来便是。”

    瓶儿何等乖觉,稍一思量,登时沉下脸,声音也冷了:“你莫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你可别想拿我去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害了我!”

    孟瑜忙将她搂紧,哄道:“我的心肝,我怎舍得害你?你只帮我办成这一桩,日后我定然抬你做姨娘,一世疼你,绝不委屈你。”

    瓶儿一听“姨娘”二字,心头早动了,却仍假意迟疑:“你就不怕玦哥儿知道?”

    孟瑜冷笑一声,酒意壮着胆子:“怕什么?他二人如今早已分房,情分淡了。

    “何况你家主子那性子,胆小怯弱,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里咽,断然不敢声张,更不敢告诉他。”

    瓶儿沉吟片刻,伸手扯住他腰间一块玉佩,轻轻一拽,嫣然一笑:“好,我便帮你这一回。”

    待她蹑手蹑脚溜至沈卿婉帐前,方要掀帘,只听身侧一声轻喝,红袖一把揪住了袖口,那红袖眉眼尖利,攥着她手不放,道:“小蹄子!鬼鬼祟祟的,方才在外头踅摸什么?”

    瓶儿眼神飘移,半日方支吾道:“好姐姐,松了我罢……我、我适才听林子里有雀儿叫,想去捉只顽耍,不曾做别的勾当。”

    红袖瞧着她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对这话是一分没信,只是懒得管她,也不欲再追问下去。

    刚放开手,又见她要进帐子里去,又扯住她问,“娘子就要歇了,你进去做什么?”

    瓶儿无法,只得真假混说:“方才我撞见郎君,他让我传个口信,说他在湖边等咱们娘子过去,说有要紧事要当面细说呢!我特来通报一声。”

    红袖听是孟玦传唤,便松了手,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让她进去了。

    瓶儿入内回了沈卿婉。

    沈卿婉听罢,淡淡应道:“我知道了,待我换件衣裳便去。”

    不多时,沈卿婉收拾停当,出了帐篷——

    彼时暮色沉沉,寒烟绕岸,那湖边四下里荒草萋萋,水色昏冥,静得只剩水波微漾之声,却无半分人气,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凄清。

    忽见一窈窕女子,身披素色斗篷,身姿袅娜,缓步走向湖边,立在垂柳之下,素手轻拢斗篷系带,似在等人。

    正伫立间,忽听得身后风动,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猛地自后扑上,死死箍住她腰身!

    女子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便要挣扎,怎奈那人力气极大,双臂如铁索般将她禁锢得寸步难移,半点挣脱不得。

    男子口鼻间喷着酒气,贴在她耳畔,声音淫邪又得意:“弟妹,莫要挣扎了!我思念你久矣,今日可算叫我抱得美人归!”

    女子听得此言,挣扎得愈发厉害,口中呜咽出声。

    孟瑜见状,越发收紧臂膀,阴恻恻恐吓道:“你只管闹!若是将人引来,这桃色秽闻传扬出去,你的名声毁了,我弟弟的脸面也丢尽了,于你有何好处?

    “我不过是酒醉失德,一时孟浪,可你——怎堪承受这污名?”

    女子挣扎渐弱,似是认命一般。

    孟瑜心痒难挠,一手紧锢着她,一手便伸过来,要将她面庞强行掰转,粗声道:“好个标致人儿,且叫我仔细瞧瞧——”说着便要低头亲去。恰是此时,一片薄云散开,月色陡然清亮,正正照在那女子脸上。

    孟瑜定睛一看,登时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一双粗眉并非柔婉细眉,一双吊梢眼哪是桃花眼,那眼里虽惊不乱,虽怒不怯,哪里是那温婉娴静的沈卿婉。

    孟瑜猛地撒手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地上,指着她,声音都变了调,厉声喝问:“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月下争锋露真情 这口气,我

    帐外冷风呼啸, “扑扑”地拍打着帐篷,平整的帐篷布落下大小不一的凹槽,忽而鼓起, 忽而陷下,如活物呼吸一般。沈卿婉听着此声便想着那湖边更是寒风刺骨,便寻出灰鼠皮大氅,待穿戴整齐后与瓶儿一径往湖边来。

    行至半途,恰遇上绿松,他捧着食盒,大踏步迎面走来,见了她忙躬身行礼。

    沈卿婉便问:“你这是做什么去?”

    绿松恭声道:“回娘子,郎君念着您脾胃虚寒, 今日又吃了螃蟹, 恐夜里积了寒气, 所以特叫人配了茯苓薏仁健脾粥,嘱咐奴才去厨房那边熬好, 给您送过去呢。”说着, 将食盒往上托了一托。

    沈卿婉黛眉一皱,品出一丝不对劲,疑道:“郎君不是在湖边有事与我说, 怎么又熬了粥要送来?”

    绿松先是怔了一怔, 也跟着疑惑道:“奴才之前寸步未离郎君, 不曾听见他唤人来找娘子,更何况湖边寒气重, 这大晚上,郎君更不可能叫娘子过去受凉。”

    他说着,语气变得愈加肯定起来:“必是有人借着郎君的名头哄骗您!”

    沈卿婉下一瞬便转过脸去, 目光直直落在身侧瓶儿脸上,问了过去:“真的是郎君告诉你,让我去湖边的吗?”

    瓶儿见状,变了面色,不敢正视沈卿婉,咬着牙,略略一思量,当下捂着肚子“哎哟”起来,她嚷着腹内急痛,也不多言,一溜烟抱肚鼠窜而去。

    绿松见事有蹊跷,抬脚便要跟过去将人逮住问个清楚。沈卿婉拦下,只沉声道:“若真有什么猫腻,她跑得了这会,也跑不出这猎场。

    “先不急着处理她,你先随我去湖边一探究竟。”

    此刻暮色沉如泼墨,将围猎场漫得一派昏茫。衰草连天,枯林影绰,晚风穿叶簌簌作响,走近湖岸更是冷气袭人。

    站在陡坡上远远眺望,见湖边有几个米粒大的身影。沈卿婉方要赶过去,便听一阵凄厉痛呼,紧接着便是拳脚相搏、衣帛撕裂之声,唬得人心头一紧。

    惊得周遭还未睡的人,三三两两提着灯赶了过来,零零散散围了一圈。沈卿婉走到跟前,排开众人上前,只一眼,便怔住了——

    夜色昏昧,视物朦胧,依稀见两道身影扭打一处,衣袂翻飞间尘土微扬,待定睛细瞧,方才认出其中一人便是自己夫君孟玦。

    平日里的孟玦,原是眉目清和、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此刻全无半分文弱之气,反倒带着几分悍猛,拳拳到肉打在对方身上。

    与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她心下大骇,顾不得别的,急忙使绿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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