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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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静安只是微微一笑。

    他没有再继续说那个话题,而是突然问了姜弥一个问题。

    “施主这些年做善事的时候,是想着给自己积德,让自己心安,还是如老衲当年所问,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得以免受肉身之苦?”

    “后者。”

    姜弥答得毫不犹豫,“我的出身让我享福太多,只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敢当您那句做善事。”

    “老衲知晓了。”

    他颔首,然后起身。

    两位和尚已经朝着朝着年轻人行礼。

    “我们记得来的路,不必送了。”

    “还望施主早日找到药,也好早些康复。”

    静安又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二位,爱欲困苦都是手中火炬,莫要太执着啊。”

    然后一并告辞。

    但贺缺并不明白那个问题。

    他急切地起身,想要说什么,但两人但笑不语,几步过去,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贺缺!别追了!”

    “他是什么意思?做善事就会有回报吗?那为什么不让我执着?”

    贺缺猝然回首。

    “那我,我现在放生行不行,还是我也捐钱修庙,我要做什么,我去佛前叩首,我去祈福……会对你有用吗?”

    他确实太紧张,也太急切了。

    急到不自觉地将指尖陷入肉中,掐得鲜血淋漓,直到姜弥试图下床去掰他的手指,贺缺才意识到他在姜弥面前做了什么。

    那其实是贺缺紧张的时候一个习惯。

    但已经太久没做了。

    ……我不是故意的,昭昭。

    贺缺试图解释,但却对上了一双含着怒和泪的眼睛。

    姜弥本还在思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在看到血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是在做什么?

    这还当着她的面呢,这是在做什么?

    贺缺走近几步,试图解释。

    “昭昭,我……”

    但他的领子被用力拉住了。

    然后就是一双冰凉的手。

    姜弥确实喜欢念书,不仅是为了拿那个扶梁阁的曲江榜首。

    她喜欢书里面很多东西,因而即使是这种时候,她脑海里面也是当年读过的一篇佛经。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②

    这句话她住寺里的时候也听过。

    当时那位师父劝哭诉的女人莫要太过执着,提的也是这句话。

    静安方才应当也是这个意思。

    莫要执着。

    但是……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封紧贺缺的唇。

    然后她偏头靠近。

    姜弥的血里有毒。

    他们现在连接吻也做不到。

    所以他们隔着手掌耳鬓厮磨。

    谁的唇也没有碰到彼此。

    但姜弥手掌上一片冰凉濡湿。

    贺缺从方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而姜弥分不清手上是谁的眼泪。

    手冰凉一片,眼泪却烫得如同岩浆。

    “不许做傻事。”

    她近乎咬牙切齿,“不许为了我折磨你自己,不睡觉、不吃饭、对自己下狠手……都不行。”

    女孩子终于带上了哭腔。

    “答应我……听到没有?”

    没用的,师父。

    她想。

    我们已经烧到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前文提过,当时就是承诺还没动心

    ②四十二章经

    以07以后版本为主。

    谢谢观阅

    第93章 梅花

    姜弥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答案。

    因为在下一刻, 她猛然偏开了头,哇地一声吐了口血。

    天旋地转。

    贺缺惊惶失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昭昭!!!”

    姜弥这次发作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她本极能忍痛,就是刚从鬼门关走出来, 她也能生生熬到几个朋友出门,才将那口堵在喉咙里的血吐出来,因为那是她能忍受的痛苦, 她不想让她的朋友们知晓。

    但这次不行。

    这次她根本忍受不了。

    年轻的姑娘十指用力攥紧被褥, 痛不可遏, 一次又一次歇斯底里。

    但又因为痛到虚脱, 所以连声音都嘶哑。

    静安说得不无道理。

    她既然颠倒时间重回到二十一年前,又将原本话本子的主人公的命数逼到如今山穷水尽的地步,确实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太疼了。

    疼到抽干所有的力气, 疼到她几欲昏迷, 但又因为更剧烈的疼痛而保持清醒。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这种滋味吗?

    她想。

    我大概是又来了一遭炼狱。

    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不幸中的万幸是白鹭舟在。

    她听说姜弥回府就回去寻了母亲,好在那位娘亲虽然热衷于逼她念书, 却千百万分支持她救人,即使白鹭舟那几位姨娘试图嚼舌根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能, 然后被这位夫人堵上了了嘴——字面意义上的, 让侍卫送女孩子来了虞国公府。

    这两位师父来得早, 当时白鹭舟还没醒, 此时一边叫人立刻去熬药, 一边带了药箱, 急匆匆地冲进了门。

    等到施针让姜弥疼痛缓解, 年轻姑娘再次睡下, 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白鹭舟面色凝重地喊了仍然抱着姜弥的贺缺。

    “……你跟我出来。”

    “那方子我看了, 是管用的,但她现在毒已经从心脉之外流到各处,只会一日比一日重……”

    帐子里,有人悄无声息睁开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那次疼痛太剧烈,又或者说她本就没睡着,只是太累,所以连睁眼和说话也没了力气。

    这一下惊到了刚给她换上干净衣物的红藤。

    姜弥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

    然后侧耳倾听。

    “你莫要在刺激她了……她有多珍视你你不清楚?那些脏的臭的她都给你拦下来了,你这是做了什么,她才这般难受?”

    对面人只是沉默。

    很久,姜弥才听到他的声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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