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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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冒犯欺负……贺润暄这般不是好人,昭昭,为什么在这种情形、这种境地下,还要向罪魁祸首求救呢?

    难道他现在在她心中,还能让她安心么?

    贺缺原本被那点说不清的火煎熬蒸煮的心脏仿佛被扔到了水里。

    酸酸涩涩、饱胀难明。

    一碰就渗出来许多的水。

    每一道都饱满,淌落几乎湿润的、长长的痕。

    他渴望吻。

    却也想只是长长久久的一个拥抱。

    都是和她。

    而姜弥不知他心里这许多。

    即使最近和贺缺斗智斗勇、亲吻或是其他,在她看来也正常,且只要贺缺不发疯咬人舌尖(她现在舌还是痛的),亲亲脸颊之类,并不是很让人惊慌失措的事。

    ——谁也不是圣人,情难自抑而已。

    但现在不是。

    有力的,足够健壮的大腿,姜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肌肉坚韧饱满的走向和触感,手指撑在上面,是高床软枕也比不得这方寸血肉。

    原本自己可以轻易掌控的地位骤然颠倒,即使是在那人上方,却也只觉得失了掌控权,心和身体一并悬了起来,连攥紧了贺缺衣领的指尖都在颤。

    恐慌。

    说不清为什么的惊惧与羞耻。

    ……似火烧。

    尽管姜弥并不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瞧贺缺,却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贺缺……”

    那一声并不是恼怒。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惊惶,以及下意识的求助与讨饶。

    尾音几近战栗,嗓音干哑。

    像不知何时从袖上落下的一片羽。

    轻柔地打着转儿向下降落,却在快降下来时才发觉自己擅离职守,因而惊惶转圈,却只是划出来了一道别样的弧。

    像自己造了一阵风。

    而回应的声音同样很低。

    像是角落里,少年时代一个并没有对视,却已然了悟的回答。

    “嗯。”

    他什么也没说。

    却什么都回答了。

    本来覆在细腰上的掌换了位置。

    深色的、骨节分明的指覆在那段霜白玉似的脖颈上,轻而不容置喙地用力,让她低头。

    好似她俯首主动。

    而他只是承受。

    贺缺含住了一瓣梨花。

    但他犹不知足。

    他生性贪婪。

    不仅膏脂霜玉,不仅罗绮生香。

    更妄求含了潋滟春波的一双秀目。

    和他一道。

    陷入这不知餍足的饥渴贪欲之中。

    贺缺和薄奚尤这一场交锋早就传遍了燕京城。

    由于事情起因毕竟没人知晓,有些浑人在茶楼酒肆做玩笑,说怕不是这二人为了平川郡主争风吃醋,但很快便被姜弥的拥趸用酒壶茶杯砸破了头。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沁郡主!”

    “郡主施粥施给畜生,人家还知道给郡主摇一摇尾巴,你们倒好,放下碗骂娘,还比不上人家畜生!”

    有男有女,都是燕京本地人,咬字清晰、脾气暴躁,吵起来架都是一等一的。

    连带着二楼雅间也听得分明。

    “郡主这般好的人,就算是百家求也是她应得!”

    “何况只是一个面好些、脾性好些的质子郡公……”

    那几个还在和薄奚尤论事的官员都自觉地息了声。

    那一遭无妄之灾过去,皇帝约莫是觉得确实不怎么对得起薄奚尤,将赏菊宴的操办大权基本都交给了他,又抬了不少赏赐给他压惊。

    姜弥所说果然不假。

    这些日子,薄奚尤的地位水涨船高,但他自己伪装惯了谦和温宁,此时也不骄不躁,竟然很有几分翩翩君子的味道,真的让一些人对他有所改观。

    不少和他共事的官员隐隐以他为尊的意思。

    比如现在。

    若是以往听到这些,怕是心里早就看热闹不嫌事大、或是旁观玩笑,但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抬头担忧地望这边瞧。

    ……怎的这般巧,今日下朝随便寻了个茶楼,就遇到了这种地方?

    而薄奚尤神色未动。

    今日的阳光确实在秋末初冬里算得上晴好。

    异族的年轻人全然在光瀑之中,他垂着眼,蒲扇似的浓密睫毛遮住了金褐色的眼珠,一笔一笔写完了手上方才在说的批注,才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

    “抱歉,薄奚尤刚写完方才诸位所讲……是某遗漏了哪个点么?”

    长指将朱笔批注微微向前推。

    语气诚挚。

    “若是有,还请莫要顾忌薄奚尤,多指教才好。”

    金环和光影遥相呼应。

    有种摄人心魄的俊秀。

    ……这样的脸和气度,想来比起那位容貌俊美恣肆的镇戎侯,也并不会被比到哪里去。

    对面的几个官员都这般想。

    为首的那个一边笑一边摇头。

    “没有,是下官们不够专注,才听了一耳朵市井话。”

    他示意旁边几个人瞧那本子上的朱笔批注,自己的身体却是微微前倾。

    “大人如今也已及冠,这般风采容华,可有考虑过娶妻?”

    “若是有意,下官的夫人在京中也算识得些贵女……都是一等一的好人家。”

    这般优秀的年轻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且平川郡主那人看起来寡淡温和,却绝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她若是求了婚期,那便是真要和对方过一辈子的。

    不如早回头。

    薄奚尤前面的表情仍然表示理解,后面脸颊却是微微地红了。

    “我,我年纪并不算,且我,多谢大人好意了,某暂时没有娶妻的想法,且某这名头……还是莫要拖累人家姑娘才好。”

    前面连对外的谦称都忘了讲。

    几乎是语无伦次了。

    活脱脱一个内秀温文、只知公务不想私情的年轻人。

    那官员却是瞧着满意,面上也和缓地笑起来。

    “想来是某唐突了。”

    那边的公文批注已经瞧完,下面的官员皆是赞不绝口,表示郡公细心,将他们补充的已经分了条例,整理得完完全全,不曾有问题。

    于是对薄奚尤的赞美更上一层楼。

    而赞美的本人只是顶着尚且带着红晕的面颊,连连示意是诸位抬爱。

    真可惜啊。

    即使已经风波闹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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