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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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局面。

    尚且未离开的梅甫之和褚折鹤都惊了一跳。

    听闻是谁后,梅甫之气得胡须都翘起来。

    “怎的又是这臭小子……!我原以为他在边关历练,现在又和阿弥成亲, 怎么说也该稳重些,怎么还干这种一言不合大动干戈的混账事!”

    而褚折鹤显然想得更远些。

    他的眉心拧起,几乎形成了一个“川”字。

    “他并不像会贸然行事。”

    “那个方向……覆舟是不是还在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但他们的旧友显然不是遇袭的那个。

    贺缺出兵不分敌我, 从巡防营调来的将军本就是贺家姑母曾经带出来、跟在贺缺后面打过仗的, 军令如山, 竟然是上至薄奚尤、下至小厮仆从, 悉数带了回来!

    巡防营干的抄家职务不多,贺缺还专程请了路过的金吾卫副指挥使,充分发挥本职工作, 雁过拔毛, 将可疑之物一样不留地收入囊中。

    等到消息传到前院的时候,这院已经全然空了。

    皇帝知晓的时候,已是当日的下午。

    他当时还在皇后的廊亭小坐,知晓消息的时候, 漫天雪花一样的弹劾奏折和递折子进宫的姜弥一并赶到。

    而贺缺早就卸了甲在宣政院候着。

    他干得干脆利索,也知道此举办得惊天动地, 索性一气呵成, 带兵将那些人一个不落关进了蒺藜狱, 跟副指挥使和巡防营统领道谢, 干脆地来了

    旁边还有几位御史, 早就依次排开, 横眉冷目对着贺缺, 正好站在另一侧。

    “侯爷此举实在狂妄!纵然是查案, 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燕京境内, 怎的可以这般嚣张行事,陛下不处理绝不可以平众怒啊!”

    “抓了虎符就抓人,里面可是还有个质子呢!咱们燕京以和为贵,将人贸贸然直接关进了大牢,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刚刚接到的消息,便火急火燎往这边赶。

    姜弥其实听到时的心情也差不多。

    这种事情本来没必要惊动宫中,不动声色让那边吃个大亏便是,贺缺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面出门就整这出!

    还大言不惭说办好……报酬就做成这个样子吗!

    皇帝同样声线微凝。

    “润暄,诸位大人说的,你可有话要解释?”

    而贺缺只是叩首回话。

    “回陛下的话,既然知道乱臣在此,又怕前院那些学生们受害,全带走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他的额头还贴在地上,眼却微微挑起。

    从这里瞧去,那笑容散漫又可恶。

    “而且若是都像诸位大人一样按照章程行事,人都跑完了,礼仪是合乎了,谁来兜底呢?大人们悬在脑袋上的‘礼义廉耻、敦亲睦邻’么?”

    姜弥:……

    姜弥久违地感觉到了头痛。

    话是这么个理。

    但是这个理直气壮又不会说好听话、还顺带着拐弯嘲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姜弥前世最头疼的一点莫过于此。

    若说薄奚尤是质子进京,不论何时都八面玲珑,这个就是从小到大平时嘴滑讨巧,却一身硬骨头,关键时候嘴跟个能砸死人的蚌壳没什么区别。

    比如皇后前些年生日,姜弥费尽心思自己做了盏能转圈的灯,熬得眼通红才做出来的东西,被两个酒鬼——楚王燕郗和他那更不懂礼数的弟弟康王一壶酒泼了上去,然后还醉醺醺地笑说对不住皇后娘娘和郡主,但想来二位宽容大度,定然不会和他们计较。

    姜弥心中已经准备好了百种让这两个人自食恶果、被皇帝罚的招数。

    而有人比她更快,长腿一迈,一脚踹出去了两个人。

    “殿下酒喝多了吧?”

    少年长臂撑着酒桌,笑得讶异。

    “御前失仪,臭味儿都熏到我这边了……可别冲撞了陛下与诸位娘娘。”

    然后他光明正大喊人带出去醒酒。

    满座鸦雀无声。

    这是燕郗和贺缺不对付的起因。

    若说姜弥是笑面虎,而她身边这个便是真的会随时暴起伤人的狼。

    ……而且嘴贱。

    说御前失仪不也能光明正大过去?替皇后和郡主出气,皇帝也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贺缺偏偏要加上那么一句“臭味儿都熏到我这边了”,不是嘴贱是什么?

    现在也是。

    那几个御史果然面色奇差无比,冲动些的更是干脆跪下高呼。

    “陛下,此事关乎国体,断断没有轻拿轻放之理,还请严查惩戒!”

    “陛下,镇戎侯虽说劳苦功高,行事却如此荒诞不经,御前失仪,实在不是为人表率之举!”

    “陛下……”

    皇后微微蹙眉。

    方才事态紧急,她陪着一并来了,此时瞧着那边人越说越过分,忍不住想要开口。

    但殿中有个人的身影动了。

    清瘦的人本来坐在一旁,此时却站起了身。

    她俯身向帝后行礼。

    长且洁白的袍袖落在光洁的地面之上,清瘦的人出来的毫不犹豫,稳稳当当跪在了贺缺身边。

    像当日宣政院求定婚期一样坚定。

    两人袖袂相联。

    贺缺唇边本来还带着笑,此时却微微僵住。

    散漫的眸光闪了闪。

    这是想要开口的意思,皇帝冲姜弥颔首。

    “事是办得急了,但若是这般一网打尽,未必不是对贼人的一种威慑,或是有迫不得已必须全带回来的缘由……诸位大人不妨体察清楚呢?”

    语调仍然不紧不慢。

    这是姜弥进宫的第一句辩白。

    不论前面那些人跳脚骂得如何厉害,她都坐在旁边,脸上云淡风轻的,似乎跪在地上被攻讦那人并不是她的夫婿。

    她现在声口温煦,眼梢淡漠,也不像在给至亲之人解释。

    ……这是平川郡主。

    是救过圣驾、亲自讲经,声名在外的顶顶好人。

    有两个御史迟疑了下,但刚才开始便一直神情激动的那个却并不让步。

    “郡主,我知你待人宽和,但现在贺缺到底是你夫婿,但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郡主难道也要为了夫婿而开脱吗?”

    好大的帽子。

    姜弥细细的眉尖挑了一下,视线还未转过去,贺缺便早已接上了话。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陛下判断么……大人在这里着什么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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