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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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楚了?都怪她, 来得太迟了,应该早点把药买回来给他吃的。

    易焯的目光紧锁着她,脸很红, 不知道是昨天的酒劲没过, 还是发烧温度太高,目光带着淡淡倦意, 眼底还有些未消的红血丝。

    常絮语是真的觉得他是病的太厉害了。

    她吃饭,他看着她吃饭,就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常絮语半碗米饭下肚, 实在是被盯得受不了,缓缓抬起头来, 对上他的目光,轻咳一声:“你不吃吗?”

    易焯不喜欢跟人没话找话,闻言,他眯了眯眼,心里某块柔软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淡声:“我没胃口, 你吃就好。”

    常絮语被他的话噎了回去,不吭声了。

    易焯的头越来越晕,皱着眉强撑着站起来,倒水吃药。

    恒温水壶里的水是五十五度,他现在觉得很冷,一口温水混着两片胶囊下肚,有点想吐的冲动。

    在人要倒下的前一刻,常絮语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

    “易焯!”

    他太高了,一下子压在她身上,暖烘烘的像个大烤炉,很重。

    常絮语敛气,向后靠着冰箱,将她抱在怀里,双手环着男人劲瘦的腰,瓮声瓮气:“走,去床上睡觉。”

    这一路费了很大的力气,常絮语咬咬唇,半推半抱的将他移动至卧房,又搬着他的腿脚将他安安稳稳的放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刚要抽身,却被他紧紧扯住手。

    “别走”

    男人哑然低喃,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一个“川”字。

    常絮语一愣,看了看他暴着青筋的手背,不敢想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是觉得手上被他拽地有些疼。

    她没办法,试了几次抽不出来,一边在心里想着他生了病还有这么大蛮力属实神奇,一边又无奈的轻轻侧在男人耳边,告诉他自己不会走。

    卧室里淡淡的玫瑰香薰和他身上似有似无的薄荷烟草味连在一起,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她只能再陪他躺一会了。

    卧室里有电视机,她摸到遥控器打开,调小声音,找了个连续剧看,是很火的一部宫斗剧,以前在机构经常看到同事看,黎萌也喜欢,给她推荐了好几次,可她总是找不出合适的时间追剧,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看,不过现在这个境况,当打发时间了。

    男人平稳的呼吸在耳畔微微响起,她心上一动,试着将手从他的桎梏里抽出来,可她动一下,男人就会抓地更紧,丝毫不给她留余地,最后只能作罢,乖乖的让他拉着了。

    就这么一直到了夜幕来临,天边的火烧云消弭殆尽。

    他们家的门铃忽然响了。

    常絮语用尽力气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跑去开门,监控里显示出宋舒珩的脸来。

    本来是不想让宋舒珩来回跑,刚刚被易焯这么一闹,也把这回事忘得干干净净。

    宋舒珩上来后,常絮语提前开了门接待,客气道:“真是辛苦你了宋医生,他现在还睡着。”

    宋舒珩笑:“没事,我现在算他半个私人医生,他每个月给我打钱呢。”

    常絮语一愣,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宋舒珩换了鞋进来,常絮语抿唇:“那就麻烦了”

    卧室的门开着,两个人走进去,易焯的手死死抓着被子,额上冒着汗,唇色苍白,样子分外痛苦。

    宋舒珩简单问了问情况,诊出他这是压力太大,免疫力低。

    “维生素记得吃,退烧了得补充点蛋白质,不要让他抽烟喝酒。”

    这场病就是他吹风受凉,喝酒打了场架造成的。

    常絮语颔首,思索着客厅药箱里那两瓶维生素原来是他经常要吃的。

    两个人出了卧室,宋舒珩忽然转头问她:“絮语,你爱他吗?”

    “嗯?”

    客厅的白炽灯照的人眼睛发涩,她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提问,有些愣。

    为什么这么问?

    “他很爱你,你知道吗?”

    宋舒珩叹了口气。

    常絮语垂眸,额间的碎发散下来,遮住眼底某片细碎的光。

    “怎么”

    “你是想说,我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宋舒珩淡声道,走到一边,倚在鞋柜旁,眼底那点晦暗的情绪有些难抑,“以我对他的了解,除了你的事,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或事冲动。”

    易焯从小就没有几年的亲情时光,一个人从小摸爬滚打撑到现在,他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常絮语走的。

    可这些,除了易焯自己,没人会知晓全部。

    包括宋舒珩。

    常絮语更不可能知道,即使知道,恐怕也早就忘干净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我猜你一定很怀疑他对你的感情,觉得自己像个替身一样活在他赋予的身份里,对他的诸多行径都感到无比困惑,而他又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肯对你说,可你就是能在生活里发现许多巧合的异常,对吗?”

    常絮语的心仿佛被什么震了一下。

    她缓缓抬眸看向宋舒珩,眼底有一丝惊诧和矛盾。

    是,她确实疑惑这种感觉,每次在他身边醒过来,都会感觉做了好长好长时间的梦,梦到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可在他眼里,她却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究竟是易焯太会隐藏,还是她根本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她自己也糊涂了。

    她微微皱着眉看宋舒珩,觉得他有些奇怪。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

    “絮语,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个医生,你难道不好奇他每个月额外给我钱,我都帮他诊治了谁?”

    常絮语每个月都会发病,那是一种家族遗传性的精神疾病和心理障碍所导致的,让她在某一个时刻会忘记世界,选择性逃避和遗忘,迫使这具躯体陷入沉睡或昏迷。

    对于这件事,他知道常絮语的那位姑姑是清楚的。

    就是两个人合起伙来蒙骗常絮语。

    常絮语面色骤然变得发白,神色有些慌张无措,捏着拳垂在腿边,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想知道…”她眼神躲闪着,“宋医生,天也不早了,我送你。”

    其实她真的怕医生的,一是觉得医生对人的了解更为透彻,在他们面前,人就要毫无保留的站在那,像一具雕像,早就被摸好了每一根神经脉络,比他们这些学艺术的对人体掌握的更为珍视的一点是,他们可以随时操刀——

    可他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往后踉跄几步,眼前虽然清明一片,却仿若无限深渊,昼夜无垠。

    宋舒珩掀眼,视线留在她身上,没什么情绪。

    如果他算的没错,距离她这个月第二次发病,就是今天。

    恰好易焯病倒了,没办法再跟他僵持。

    前两天他试着联系易焯,说要趁着这两天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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