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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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退了一步,陶瓷的杯子“噼里啪啦”的在脚边碎了个干净。

    “你这是干什么呀!”常胜楠高声怨怼,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床上。

    常延延吓得大哭。

    只有易焯,两步并做一步冲过去,将她拦腰抱起来,推开门,将人放在医院的软椅上,回去拿工具清扫那一地的陶瓷碎片。

    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停留了一瞬。

    她的心跳的很快。

    这些天除了背书就是做题,要么就画画,只是偶尔跟袁梓胥说说话,她又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一般都是袁梓胥说的津津有味,她只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心,大概好久都没有这样悸动过了。

    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这样。

    她试过了,无论是MV里多帅的爱豆,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易焯的脸,冷冷的,带着点英气,喜欢皱着眉,额角留着不深不浅的疤,皮肤不算细腻,肩宽个子高,穿什么都好看,袁梓胥说他是比较“老式”的帅男人,而常絮语也是“老式”人类,不追星不八卦,在某种角度,两个人的气场还挺配的。

    她不知道袁梓胥口中所谓的“玄学爱情”是不是准确的,不过她现在在易焯面前看着他,更多的是歉疚。

    她觉得自己对他太不好了

    都说好人有好报,有她在他身边,还给他带来一段短暂的不幸的婚姻,算是他遇人不淑。

    想着想着,常絮语的眼睛有些湿润,指腹兀自点了点眼尾,吸了吸鼻子,起身要进去,手还没碰到门把,就听见母亲在里面又喊了两句,紧接着,男人面无表情的推开门,硕大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

    易焯身上带着点凛冽的寒气。

    看到她,敛神,声音有些哑:“不用再为难了,我以前说过,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遇上难事。”

    他低沉的笑了笑,微微勾着唇角,面上的情绪难以捉摸。

    常絮语有些愣。

    母亲的脾气她是最知道的,自打她结婚,母亲看易焯看的比她还重,怎么就解决了。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她问。

    易焯却没再说话,这个点的医院人不多,住院部很安静,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他身上白檀和薄荷的味道最浓烈,是一种让她很安心的味道。

    他忽然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力道不大,很温暖。

    她的脸瞬间感受到热意。

    “让我最后再抱一抱你,絮语,再见。”男人的声音哑然温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易焯已经离开了大概有五分钟, 她愣在原地也约莫有五分钟。

    低眸,觉得此时分外安静,万籁俱寂。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常絮语手里攥着药单子, 另一只手提着一袋新取的中药,慢慢踱步走进来。

    “妈, 对不起, 今天全是我的错, 先帮你温药。”

    她声音很轻。

    倪海燕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眸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日暮微熹,柔和中带着点心疼。

    许久, 她叹了一口气。

    常胜楠难得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母女两个, 没什么情绪。

    “小语,过来妈看看你。”

    倪海燕哑然道。

    常絮语愣了愣, 直起身体,额角的碎发散了下来。

    常延延走过去,两手艰难地接过她手里的热水壶 :“姐姐, 延延来吧。”

    常絮语低眸看他, 微微弯唇,走了过去。

    倪海燕眼角不知不觉的泛起泪花, 看着常絮语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放大,她恍惚想起来,这个自己一直轻视却也苦心经营为她筹谋过前程的大女儿,这么多年,自己却从来没有主动跟她亲近过,好像记忆力, 她的身影是在眼中不断缩小拉远,形成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最后消失不见,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女儿主动走过来,脸上带着点错诧和茫然,却分外安静懂事,做到自己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妈”

    常絮语有些莫名,心里虽然有疑问,却还是没有问出来。

    母女两个坐在一起,倪海燕的泪止不住的流,她忽然伸手轻轻将常絮语散在一旁的头发拢进耳后,她发质很软,头发丝很细,小时候给她梳头编辫子的时候就这样,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倪海燕也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絮语的头发还是这样好。

    大概是遗传的是她这个做母亲的。

    可,该遗传的遗传了,不该遗传的却也照样不误。

    “我们絮语现在长得这么漂亮了都怪妈妈,从你来没有仔细看过我的女儿。”

    倪海燕说着说着,嘴角抽搐一阵,情不自禁的瘪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顺着嘴角溜进口腔,一阵苦涩湿咸的味道瞬时蔓延开来,一路充斥她满颗心脏。

    街里的老人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石墩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不敢叹气,怕把运气叹跑了,只能不咸不淡的说一句,这都是命。

    如果人的命生来就是注定好了的,那她苦了一辈子,为什么还要让她的女儿遭受这些,不仅遗传了精神疾病,年纪轻轻的,感情路也这么不顺。

    她是想让常絮语嫁得好一点,反正跟自己也不亲近,不如用她的婚姻换一些实在的东西来。

    是,她就是个彻头彻底跟自己女儿赌气的的坏母亲。

    “妈,你这是怎么了啊?”

    常絮语给倪海燕擦擦眼泪,微微皱着眉问。

    常胜楠闭了闭眼,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刚刚易焯说,他之所以同意跟你离婚,是因为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家里的生意能互相帮衬,所以”

    闻言,心像是被锐器什么击中了一样,她缓缓转过头。

    耳边忽然喧嚣不断,阻隔了一切除了她的心跳声之外的声响,包括还在继续陈述的常胜楠。

    或亢奋激昂,或低沉婉转。

    她忘记了呼吸,愣在原地,呆滞的目光钳住一隅久久不放,就像是一具陈年积旧的雕像。

    姑姑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

    常絮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和简姝凡吗?”她就这样问了出来,看着常胜楠的眼睛,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

    常胜楠微微睁了睁眸,没想到絮语已经知道了。

    不过她最气的就是这个,易焯背后竟然是易建业那个老东西,早听说易建业跟个入赘的一样再婚了,但家大业大却没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跟那个简家唯一的交集就是简嘉岳,没想到他还有个适龄结姻的妹妹简姝凡,她曾经调查过,只能说,这兄妹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为了得到已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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