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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30-40(第12/17页)
她也在怨,也在恨。
母亲的病逝,是这所有怨恨的根源。
*
离开应宅前,应如是问姜雪穗,日后能否上京去姜府寻她,二人探讨作画。
姜雪穗看向她父亲。
她父亲脸色凝重,道:“山高水远,千里同风,卿自珍重,后会无期。”
应如是似是明白了什么,浅浅一笑,朝父女二人盈盈一拜,道:“是啊,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①
对姜绍华而言,温心澄是正始元年开得最灿烂绚丽的一朵花。
即使此后再漂亮的花入他的目,他也不会再去采了。
“应娘子是个明白人,若有什么难处,赶在今日尽管说,我愿意帮应娘子的。”姜绍华道。
应如是面露惭色,“奴的身契在张国舅手上,奴想要自由身,今日奴这一局败了,已是废棋,落不得好下场,请姜先生救一救奴吧。”
姜雪穗亦不忍应如是这等才女香消玉殒,拽住她父亲的袖子一起央求。
姜绍华命人给应如是办好了新的身籍路引,天高海阔任她四处去。
在回京的马车上,姜雪穗问她父亲,有没有那么一息想将应如是当成她母亲的念头。
姜绍华:“那会同时辱没了你母亲和应娘子,爹爹与衣冠禽兽无异了。”
姜雪穗:“女儿也见过有些叔叔伯伯,死了发妻,再娶的妻子或者后纳的妾室都与他们的发妻多多少少有些相像,他们还被人夸恋旧爱妻,女儿以前听了这样的事心里不舒服得很,今日却是大彻大悟了,应娘子吟的那句诗很好,再相像的两个人,你也不是她,她也不是你,什么恋旧爱妻,不过是男人好色的遮羞布而已。”
“你母亲病逝后,爹爹也曾有过轻生的念头,但你太小了,虽有你外祖家可以依靠,但爹爹还是放心不下你,人心是会变的,便是你外祖家厚道,你孤苦伶仃又有那么一笔傍身的钱财,爹爹总怕人害了你去,所以爹爹不敢轻生,爹爹要看你嫁人生子,百年之后,爹爹要把后来发生的这些事讲给你阿娘听去。”姜绍华有些心酸,“只是等爹爹能见到你阿娘了,怕你阿娘还是二十岁的年纪,要嫌爹爹是个人老色衰的糟老头子了,更怕你阿娘认不出爹爹来了。”
是啊,假若没有元元,心澄死去的那一夜,他必殉情的。
元元,是心澄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
他定得护好元元这一世,才不会辜负了心澄。
姜雪穗笑道:“爹爹你别怕,我每年都给你画一张像,你将这些画像给阿娘看过,阿娘就知道了她不在以后爹爹每一年是什么样子。”
姜绍华宠溺地刮了刮女儿的鼻尖。
“爹爹的小心肝儿,爹爹的甜蜜饯儿,外人还笑话爹爹只生了一个女儿香灯无继,他们哪里知道,我姜绍华的女儿,比他们生的一百个儿子还要强。”
“爹爹,我知道的,就算我是一个废物,只因我是爹爹和阿娘的女儿,爹爹也会疼我爱我,因为父母之爱不同于夫妻之爱,不会计较什么值得不值得。”姜雪穗依偎进她父亲怀中撒娇道。
“但也有例外啊。”
姜绍华无声一叹。
阿峤就是那个例外。
襄国公此前来找过他,说他实在顶不住那些流言蜚语,想将阿峤过继给他当嗣子,再让桑太妃认元元做干女儿。
这场婚事便不再是阿峤入赘姜家,而是姜家的嗣子娶元元做宗妇,两家都有了脸面。
可他宁愿不要这样的脸面。
他不想伤阿峤的心。
更不想阿峤知道,他是一个不被父母珍重随时可以牺牲的长子。
伤疤揭开了,会让人痛不欲生。
阿峤是个好孩子,若是他的儿子,他必不会让阿峤受半点委屈的。
也罢,自此之后,阿峤就是他的儿子。
无人疼爱他,他来疼,他来爱。
姑父也是父。
岳父也是父嘛。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玉楼春·今年花事垂垂过》
第37章 哭嫁 他求的,是
姜雪穗随她父亲日夜兼程, 终是在温元爱、温元乐出嫁这一日赶回了京城。
太子与承王大婚,阖宫夜宴,普天同庆。
后妃、外命妇及一干官宦女眷齐聚一殿。
华灯初上, 衣香鬓影, 宫人身影如织,戏腔咿咿呀呀。
温家的女眷来得齐全, 连桑夫人也来了。
姜雪穗也是听闻, 她大舅舅下江南巡视疫情时也感染了瘟疫, 是桑夫人衣不解带日夜侍奉药汤, 她大舅舅才捡回一条命来。
二人患难见真情,于是重修旧好,回京后她大舅舅便亲自去端王府将桑夫人接回了襄国公府, 桑夫人又重新做回了长房主母。
桑夫人既是而今太子妃生母, 又是承王妃嫡母,在今夜宫宴上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人人都来奉承巴结她。
但桑夫人性情也变了一些,不多言语,只端庄地坐在那里, 对上温婉, 对下随和,当得起国公夫人这重身份, 也让温老太太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姜雪穗被几家王太妃看了又看,她们不是摸她的脸蛋,就是摸她那双手,而当听见桑太妃说姜雪穗已经定了亲,那几家王太妃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桑太妃又言明姜雪穗是许给了温峤的。
那几家王太妃脸上的失望之色越发浓重。
“温家的老太君也太会盘算了,一个文曲星托生的神仙嫡长孙, 一个生得比花娇艳又会画画的外孙女,让她老人家给凑成了一对,当属她老人家最小气了。”
“我家的女儿、侄女、外甥女都眼巴巴盯着这温大郎君,温大郎君既要娶姜大娘子,她们不服气也得服气了,比容貌人品才气,姜大娘子自是翘楚。”
“但不知婚期几何?也没给我们各府下婚宴的喜帖,莫不是令仪你又在这里胡诌,把没影的事说的真真切切的,故意要将姜大娘子留给你家小凛。”
……
王太妃们你一言、我一语,桑太妃本就是八面玲珑、有水晶玻璃心肝儿的人,对答如流,进退有度。
姜雪穗自己也不知道婚期会定在何时。
因为她与温峤成婚之前,温峤要先被过继给她父亲做嗣子,温峤的姓氏不改,但他日后肩挑姜氏香火。
此举对姜雪穗有百利而无一害,这就杜绝了将来发生“三代还宗”这样的事。
但温峤呢,之前他明明不愿意做爹爹的嗣子,没有人去问过他的想法,就拍板让他当了姜家的嗣子,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甚至有看不惯温峤的郎君,讥讽他是家族的弃子,还有更恶毒的话,说他是温家献祭给的姜家的生育容器。
姜雪穗很难过。
假如温峤要娶的女郎不是她,就不会被人这样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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