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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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他摇了摇头, 正是预备往屋里去,忽而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呼声:“宋风随。”

    瞬息间,他本以为自己幻听了, 随声转头过去, 不想竟真看见了正往这头跑过来的段阎。

    只见人额间脖颈上都挂足了汗, 显是赶着来的。

    “你怎来了?!”

    宋风随眸子微睁, 连追问道:“可是出了甚么事?”

    段阎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般坏事。我赶着过来是想央你一件事。”

    “什麽?”

    “帮我出诊一回。”

    宋风随眨了眨眼睛, 同时也松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前去寻长辈说要出去的事。

    “太阳都要落山了, 这时辰出去看诊?”

    宋五深见着段阎又来了,倒是对他来家里没什麽意见,可听着又要把自家哥儿带出去, 怎见得能高兴。

    这昨晚半夜才送回来的,人至家里还没得一日的功夫就要给接走,便是嫁人出了门子,也没得这样赶的。

    宋五深性子沉稳,虽有不满,但到底还是没有就冲人发火,而是道:“我知病痛的事情虽是不由人,来的都突然,不分白天晚上,但风随是个小哥儿,怎好这时候了还外出。”

    也不怪人恼火,段阎心想若是自己当了爹,要有个男的日落西山的时候来家里,说要带着自家闺女小哥儿出去办事,他也得急。

    但事情紧,他去看了王荃的老娘,人当真病得不行,拉着他手说话的时候,进气多出气少,说上两句话就咳嗽,手帕从嘴边挪开,竟是丝丝缕缕的血。

    要有得拖,他也不会调头就来找宋风随,也实是没得别的法子,这才舔着张脸求过来的。

    段阎只有同宋五深解释:“实在也是病人症急,怕是久不得医治熬不过去。伯父若许我带了小宋出去,我定好生护着他,事后全须全尾的把人送回来。”

    “要上田水村那头去瞧,今晚回得来都未必。”

    宋五深夹着眉道:“他母亲和祖父问起来,我怎跟他们交待?”

    段阎想着宋家两位病着的长辈,一下也默了下去。

    “我去跟母亲和祖父说,祖父是开明人,晓我是去给人看诊救命,定会准许的。”

    宋五深看着宋风随:“那你母亲呢?你怎和她说?”

    宋风随眨了下眼:“便说便说我累着了,早些去歇息了。”

    “亏是你想得出来。”

    宋五深嗔骂了一句。

    “大哥,岁岁先前也跟着小段在外头待了几日了,瞧人小段不是好好的把他送回来了嘛,这厢治病紧要,没得法才来接岁岁的,小段这孩子我瞧着是踏实可靠的,他看着岁岁当无事。”

    宋五深瞥了帮着两人说话的宋雪木一眼:“你究竟是不是岁哥儿二叔,还跟着胡闹。”

    宋雪木冤枉:“我怎不是岁哥儿二叔了,这不是孩子想去,我才说这些的麽。大哥不放心,干脆我跟着岁岁一道去看诊。”

    宋五深斜了宋雪木一眼,尽会添乱。

    他沉默了半晌,看着宋风随瘪着的嘴,长叹了口气:“看诊完立就得回来!”

    “好!”

    宋风随见父亲松口,眉眼顿开,一口便答应下来,转就要去收拾他的东西。

    “你倒是答应得快,光你应有用吗?”

    宋五深说了宋风随一句,看向了段阎。

    “多谢宋伯父允许,不久耽搁,看了病人我立马就送了他回来。”

    段阎连做保证。

    宋风随和段阎一齐出去时,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宋五深在院子里背着手,看着一前一后走远的两个年轻人,眉头却迟迟松解不开。

    宋雪木开解道:“晓大哥视岁岁如珠如宝,心中总有百般担忧,但我瞧那小段是个规矩人,要不得岁岁不会安心又乐意的跟着他走。”

    宋五深哪里不知这些,岁岁回来便与他好一番担保人品,要是那小子真对他有半分不敬,也不会替他如此说好话了。

    “我只是担心这孩子年少,分辨不清感情,不禁克制,陷进不该陷的情谊里。”

    “大哥的意思是岁哥儿看上小段了?”

    宋五深没答话。

    宋雪木嘶了一声:“要真是这样,那不挺好的事麽,总比教他沉溺在过去里强,侯府那个不堪重负的,早些忘记了也好。

    既一家子来了这地上,都该收拾收拾好心境重新开始,甭总还挂记着从前满门的荣耀。若岁哥儿在这里寻着个靠谱中意的,也去了一家人一桩心头大事。”

    宋五深目光幽远,有时候他这胞弟倒是比他看得更明白,行事更洒脱。

    其实他无非是怕自己唯一的哥儿受苦,也怕再一次所托非人。

    孩子年纪小,尚还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做父母的阅历深,却是一眼就瞧出了人,对那姓段的小子与众不同。

    “罢了,日久见人心。”

    宋风随和段阎这头,走出了宋家人的视线以后,段阎便蹲下了身,让宋风随到他背上。

    如此,极快的就到了废弃的地窖那边。

    宋风随趴在段阎的背上,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全然没有了头一回的扭捏。

    他的脚虽然好了许多,也走动得了,但是走久了还是有些发疼,而且也走不快,要这么慢腾腾的,不知甚么时候才出得去村子。

    外在他觉得,既是段阎来请他出诊的,那他驮一会儿腿脚不便的大夫也是应当。

    趁着天还没有黑,宋风随翻了翻段阎给他看的那本账簿,上头一笔笔的记录着榴村田庄上的开支,账目十分清晰细致,显然是庄头用心做的。

    他合上账本,调整了下身体的位置,不经意间将胳膊自段阎的脖颈前穿过,搭在了他的另一头肩膀上:“吕庄头也是十分有心了,你这回过去,收获颇丰。有了这账本,到时清理陈虎时,也便有了一项铁证。”

    拿人拿赃,尤其是要处理陈虎这样在内部盘根错节的人物,更是要摆出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来,才好服众,不得让底下的人再有旁的话能替他说,也不会觉得老大随心胡乱处置人,教底下的人不安。

    他家里被皇帝抄家流放,污蔑宋家的罪证里其实便多有漏洞,从前祖父荫庇教导的学生,许多都站出来为祖父说话,奈何皇帝偏信奸佞,甚至连说情的人都给了处罚。

    祖父怕再殃及更多的清正之士,反教奸佞得利,劝慰亲信勿要再触怒皇帝。

    其实宋家被流放一案,在朝中已经引起轩然大波,朝臣自危,预感天下怕是在将来会有变动。

    不过宋风随也没什麽心思去细究那些已远在京都里的事了,眼前的纷杂事且已经足够他烦忧了。

    段阎道:“嗯。便似你说的,其实底下还是有不少人是向着我的,只不过我从前疏于和这些人亲近,与他们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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