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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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磁性,比素日又多几分宠溺, 几分羞赧。

    广洋府的方言本就自带着水乡的温柔, 而今这独独唤心上人的称呼又刻意叠了字,落在耳际时, 如新婚夫妻极尽缠绵的轻吻。

    众目睽睽,偏偏又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祝沅手指搭在身旁的锦枕上,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失神地盯着自己的指尖。

    画舫上的一帧帧画面如同走马灯,在脑海中不散。

    还不到十五,月已盈满,光辉清透皎洁,映入青年瞳眸时, 却似薄酒微醺。

    微翘的眼尾如钩,眼型狭长,剑眉英挺浓黑, 分明是凌厉的眉压眼,可偏偏深邃的眸中满溢着柔和的情意。

    不如他的眉眼有攻击性,似一张无形的网, 从四面八方将人包裹,轻柔, 又丝毫不容挣脱。

    肌肤并未碰触,但对视不逊于接吻。

    祝沅错不开视线,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

    但沈泽谦只是在又响起的起哄声中, 抬起她的手,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她的指尖。

    很轻,轻到也像是河里的麦穗鱼啄过肌肤,酥酥麻麻的。

    也不止是指尖有这般的酥麻。

    “睡不着?”心头难以言说的悸动未散,冷不丁地,祝沅听到身旁的沈泽谦开了口。

    “你、你怎的也没睡。”她磕绊了下,先小声问,随即先发制人,来掩盖自己的心虚,“都什么时辰了,你又熬夜!”

    平躺在锦枕上的沈泽谦稍稍侧过眼,凤眸浓深,唇畔弯起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

    “都跟你说过了,不要熬夜……”祝沅被他这一眼瞧得气焰骤减,嘟哝。

    “你在扯我的头发。”静了静,沈泽谦道。

    祝沅怔愣,视线顺着自己的指尖再上移,看到他披散在锦枕上的墨发。

    被她半压在手下、半夹在指缝里。

    “抱抱抱抱歉!”反应过来,祝沅连声,松了手,赶紧向另一侧后挪。

    挪了两下,又被人勾着后腰,带回他身前。

    “这客栈的床榻放在正中,小心挨到挡板,硌得你难受。”沈泽谦侧过身来,“怎么了?为何睡不着?”

    呼吸交融。祝沅盯着他的唇。

    唇瓣菲薄,线条优美,开合间,洁牙粉里清凉的薄荷味道也在鼻尖打转。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碰了碰。

    与亲吻到指尖时一般凉而柔润。

    沈泽谦没有躲避,由着她柔白的指尖得寸进尺地沿着唇线描摹过,方扬了扬唇,将酒窝露给她瞧。

    祝沅果真又伸出手,戳了戳。

    “为何还不睡?”沈泽谦这时才拢住她的手,轻声问,“有心事?还是床榻不适?”

    祝沅才发现,自己也有不能说给哥哥听的心事。支支吾吾几回,也早该被他看穿了。

    “这个枕头矮矮的。”但她还是没说,半真半假地抱怨,“也不够软和。”

    沈泽谦没有追问,只示意她稍稍抬肩,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后绕过去。

    她夏日里早就换了吊带的软绸睡裙,沈泽谦也并未再穿长袖的中衣,袖管到大臂中段,隐约可见大臂鼓起的肌肉,小臂修长有力,青蓝的筋络分明。

    祝沅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地躺上去。

    意料之外的,并不邦硬得像石头。

    “好神奇。”她被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戳了戳他臂肌浅浅的轮廓,“居然是软的。”

    “不刻意使力,自然是软的。”沈泽谦手指拨了拨被她自己压在颈下的乌发。

    “是嘛。”祝沅忆起什么,不解地问,“可是当初哥哥发高热,让我摸摸时,你腰腹的肌肉是硬邦邦的诶。”

    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嗯?”祝沅侧过头,于幽暗夜色里能瞧清他绯红的耳垂,“我并未记错呀。”

    “不过哥哥你瞧着并不壮实,倒是每一处都有肌肉。”沈泽谦没回答,她只剩新奇地体验着,又道,“力气应当也很大的。”

    “何人瞧着壮实。”沈泽谦这才问。

    “山长夫。”祝沅想了想,认真道,“他看起来也很凶,又高又黑又壮,感觉一拳就能把我拍成一个扁扁的面团。”

    “但他看起来很听山长的话,那日及笄礼,我隔着帘子远远看到,他还半跪着给山长捏小腿呢。”

    沈泽谦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山长夫”是沈初棠的驸马谢君骁,一时失笑。

    他确实是过分人高马大了。

    “还有么?”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又问。

    “还有陆恪。”祝沅回忆着,又道,“他虽然不似山长夫那般壮硕,但也很吓人。主要是,自从上回讲了些……公事,我一瞧见他,就觉着他要把我拍成面团是两拳头,但他根本就是要把面团捏烂成面絮子的那种人……”

    “不想他。我现下一想他就害怕。”她蹭了蹭沈泽谦的手臂,“唉,我不想去同他相看了。”

    “你上回已推拒过,他若识分寸,便不会再邀约了。”沈泽谦小臂微屈,安抚地摸了摸她被衣料覆盖住的那处脊背。

    祝沅“嗯”了声,又道:“现下看着,哥哥其实也能一两拳就把人拍成面团。”

    “你枕着呢。”沈泽谦笑了声,“再往里些,手会麻。”

    祝沅又向他身侧蹭了蹭,只觉效用微乎其微,视线游移着,定格在他胸膛处,正随着他呼吸缓慢起伏的肌肉上。

    “那我可以枕这里么?”她礼貌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询问。

    沈泽谦“嗯”了声,她才抬起头,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他胸肌上。

    柔软,饱满,比客栈的锦枕更为舒适,最重要的是,不会压麻哥哥的手臂。

    还能听到胸腔中康健而有力的心律,比手臂枕着更要舒适。

    “谢谢。”祝沅舒服了,又礼貌地道谢。

    “无妨。”沈泽谦同样礼貌道。

    手臂得了自在,他屈肘上移,手掌轻轻摸了摸她发顶:“睡吧,珍珍。”

    “你不会拍扁我。”祝沅含混地嘟哝,“轻轻的拍拍,像醒面似的。”

    沈泽谦手掌拢着她的发尾,片刻后下移,毫无阻隔地,覆在她赤露的蝴蝶骨。

    指尖覆着薄茧,寸寸摩挲,激得她禁不住瑟缩:“并非这般醒面……不许模仿。”

    “不醒面,”沈泽谦偏首,轻哑嗓音含着纵容的笑意,“醒我的花。”

    “小木头,早些开花吧。”-

    从津沽府回京时,他们换了船行,并未再见到叼着狗尾巴草的谷舟安。

    炎炎夏日已至末尾,好消息随着清爽的秋风一个接一个的来。

    “柔阳公主府添丁啦?”祝沅听了消息,笑吟吟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儿。”沈泽谦将从柔阳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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