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婚早育[先孕后爱]: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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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高调地回了一句。

    清脆的一声响,前排开车的李遂肩膀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一眼,正好看见自家老板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被打红的手背,嘴角噙着笑。

    那表情,不像是疼,更像是回味。

    尤嘉穗也看见了,刹时更来气。她往车门方向一扭,脖子梗得笔直,掏出手机开始玩,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魏鸿礼没再主动找话题。

    他收回手,顺势解开西装最上方的扣子,接着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开稳一点,”男人声音不大,“她累了。”

    沉默一直持续到回到清园。

    魏鸿礼率先拎着尤嘉穗的一堆东西下车,她只管当甩手掌柜,捧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依旧沉默。他不紧不慢跟进去,尤嘉穗正要往楼上走。

    “嘉穗。”

    尤嘉穗没停。

    “我还没吃饭。”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也仅仅只是一下。魏鸿礼没有追逐的意思,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靠在门框上解袖扣。

    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半个月没见了,我很想你。”

    左边,右边,魏鸿礼的动作慢得不像是在解扣子,反而更像是在给尤嘉穗时间。

    尤嘉穗很轻地啧了一下,还是转身下来了,“吃就吃,别搞得好像我欠你的。”

    魏鸿礼浅浅勾了下唇,慢慢跟在她身后。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四菜一汤,是常见的规格。尤嘉穗对饭菜不感兴趣,反倒是被桌上的另一样东西吸引。

    魏鸿礼看着尤嘉穗的视线在那束花上停了一瞬,又飞速移开。他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汤,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她,“站着干什么?”

    尤嘉穗抱着胳膊站在餐桌另一头,看着魏鸿礼气定神闲喝汤。最后她还是绷不住,抱着那束花低头闻了一下。

    魏鸿礼没抬头,但她还是看见了他上扬的嘴角。

    “笑什么笑?”

    “我笑了吗?”

    “那你嘴角抽筋了?”

    魏鸿礼终于抬眼直视她,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脸上,尤嘉穗反倒是最想挪开视线的那个。他伸手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笋尖,递到她嘴边。

    尤嘉穗下意识想扭头拒绝。

    “吃一口。”

    语气温和,并不带有命令的意味,筷子稳当当停留在她唇边,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尤嘉穗瞪了他一眼,还是张嘴吃下。

    魏鸿礼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其间又喂了她两次,尤嘉穗吃了一口已经很给面子,第二口是坚决不肯再吃,他也不勉强,由着她把包装好的花束拆开,到处找花瓶插花。

    她对于感兴趣的事总有使不完的精力,每一朵都要斟酌再三才下手。花进了花瓶,她还要端到餐桌中间,退后两步端详,再调整角度。魏鸿礼全程没插手没指点,甚至没怎么往她的方向看。

    尤嘉穗折腾完了,坐下来对着这罐花左看右看,忽然皱起眉问,“这花是你今天买的?”

    “嗯。”

    “什么时候?”

    魏鸿礼喝了一口汤,并未回答。

    尤嘉穗自己在脑子里复盘了一圈。

    这花的状态这么好,肯定不是很早之前就送到的,魏鸿礼来学校接她,花不在车里,反而在家里,摆明了是他故意让送到家里的,而且还是不久前。

    她眯起眼看他。

    魏鸿礼放下汤碗,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尤嘉穗看见他嘴角明晃晃的笑。

    这个男人,未免把她的心思看得太透了一点。

    “变态。”尤嘉穗有种被看穿的恼羞感,她抱着花噔噔上了楼,身后传来魏鸿礼不紧不慢收拾餐桌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一声碗碟轻碰的脆响。

    尤嘉穗的脚步更快更重,势有要盖过他声音的架势。

    阿姨并不居家,魏鸿礼不喜欢生人进入自己的领域,因此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只能由他亲自收拾。

    等他收拾完上楼,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主卧的灯亮着,浴室的门关着,门缝里泄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夹杂着水声和某种他听不太真切的、闷闷的哼声。

    魏鸿礼在门口站了片刻。

    他没敲门,只是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拇指在金属面上轻轻蹭了一下,犹豫片刻,试探着拧动了门把手。

    门没锁。

    独属于尤嘉穗的馨香随着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魏鸿礼的呼吸重了些,视线追随着香味的源头,逐渐落到被磨砂玻璃隔断的那道身影。她的轮廓并不清晰,但足够让他看清她的动作,一只手按在胸口。

    魏鸿礼能想象到她的表情,眼色暗了暗。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入,而是靠在门框上解开了腕表。洗手台是大理石的,和金属碰撞上难免会发出声响。

    尤嘉穗猛地抬头。

    水雾中,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影,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去够浴巾,指尖还没碰到,就听见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压过水声,

    “很难受吗?”

    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确认。尤嘉穗没说话,把浴巾拽下来裹住自己,动作又急又重,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她背过身去,声音有些焦急,“你出去。”

    身后没有动静。

    她攥紧浴巾边缘,指节发白,“魏鸿礼,我让你出去!”

    “你不舒服。”

    他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尤嘉穗的呼吸因为他戳破了事实顿了一下。

    她最恨的就是他这种语气。既不是嘲讽,又不是关切,就是单纯的、不容置疑的“我知道”。像是在向她宣告说“我知道你的心思,有关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莫名激起她的斗争欲。

    “关你什么事。”

    “你不舒服。”

    “我说了关你——”

    她的话因为魏鸿礼的步伐而停顿,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随后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停下。

    两人没有直接的触碰,但尤嘉穗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她想起他们亲密的夜晚,他的气息也像现在这样,不容置喙将她笼住。

    “半个月,”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你自己能处理?”

    尤嘉穗咬着嘴唇没吭声。

    她确实处理不了。其实开学前她就断奶了,可还是会有感觉。涨奶的疼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闷闷的、持续的酸胀,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出不去也化不开。这具身体自从生了那个孩子之后,就再也不完全属于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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