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外室: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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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何人之手卖身为奴的!”

    “便是民妇父亲去世的第一个春日,三月初五,在定原城的曲香别院,给我卖身契的是别院里的付管事,是别院后厨的管事。”

    堂中沉默一阵,副审官轻声道:“你不必惊慌,其实主审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哄骗了,往后连伸冤的门路都没有。”

    许芋没有说话。

    副审官继续道:“居丧奸是大罪,你害怕,不敢承认,我们也能理解,又或许是聂大人给了些好处,可是你别忘了,你眼下只是他的一个外室。若是今日他这一关过了,将来将你抛之脑后的时候,你再想伸冤,到时可翻不了案了。”

    许芋垂着头,没有说话。

    副审官上前几步,在她跟前蹲下:“权贵犯法与庶民同罪,或许是他强迫了你,若是如此,你自然便不算犯了居丧奸,也自然不会受到律法的处罚,反而,你会得到补偿。”

    “多谢大人善意提醒,只是民妇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去陷害旁人。”

    “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对于聂大人来说,想要孩子和女人太容易了,你若是想要以此进聂家的门,恐怕是难于登天啊。”

    许芋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道:“在定原时,民妇一直侍奉在聂大人左右,大人殚心竭虑,忠心耿耿,绝不会做枉顾律法的事的。”

    副审官轻笑一声,起身离去,道:“起来吧,你还怀有身孕,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是说不清。”

    许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两个官兵横在她跟前,要将她带走。

    她赶忙回头:“大人,不知民妇何时才能见到聂大人?”

    “不必着急,待那边审完,你自然能和聂大人相聚。”副审官道。

    许芋皱了皱眉,不好再问,跟着官兵缓步往前,步入一个封闭的房间中。

    副审官朝聂徽明所在的房间去,笑着道:“聂大人。”

    聂徽明瞥他一眼:“方才那可不像是审问,是诱供吧。”

    “我这不是帮大人试探试探,大人这个年岁若是被一个小娘子骗了,说出去可要让人笑话了。”

    聂徽明未答,又问:“我何时能走?”

    副审官笑眯眯道:“还没审完呢,大人莫要着急。”

    “那让我和我夫人关在同一处总是能行的吧?”

    “那如何能行呢?若是大人与她串通一气,我们还有什么审问的必要呢?”

    “有人盯着,如何串通?”

    副审官似笑非笑地看他片刻,微微抬手:“大人,请。”

    他大步往前,快速跨进许芋所在的房间,轻声喊:“许芋。”

    许芋一愣,抬眸看来,立即起身匆匆走来,扑进他的怀里:“大人!”

    他抚抚她的背,连声宽慰:“没事了、没事了。”

    副审官轻笑一声,道:“还要请大人再等候片刻。来人,将门关上。”

    许芋抱着身前的人,心中镇定许多,只是抬头看着他:“大人。”

    聂徽明微微弯唇:“莫怕,等他们审问完了就会放我们离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也弯起眼眸。

    “肚子呢?”聂徽明又问。

    “也还好。”她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唤,“徽明。”

    在房间里守着的两个官兵不敢说话,更不敢抬眼,默默面壁。

    很快,外面传来姐姐许芸的声音,许芋一愣,连忙喊:“大人!”

    聂徽明冲她摇摇头,示意她镇定。

    她点点头,竖着耳朵往外听。

    审理官员问姐姐的问题和方才问她的差不多,还是同一套话术,无非是想诱导姐姐承认守孝的事,许芋听着,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大人,您瞧您这话问的,旁人听了,还要以为您和聂大人有仇呢?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您便是将京城送给民妇,这不是也不能变成是啊。”

    许芋看向聂徽明,冲他眨眨眼。

    他弯唇,拍拍她的肩,示意自己听见了。

    外头审完许芸,又审许菽,接着便是张平和范芹,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威逼利诱。

    许芋不担心前面几个,唯独担心范芹。小芹姐胆子小,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会不会说漏嘴。

    很快,审讯的官员问起来,外头传来范芹的回答:“民妇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许家一向是体面人家,要是真有这样的事,也不会在外面乱说。”

    “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是没有这样的事了?”

    “民妇没有这个意思,民妇的意思是民妇什么都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民妇都不知道。”

    话音落,沉默片刻,没了声音,外头的人大概是觉得问不出什么了,便将人放了。

    许芋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外面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人,罪臣所言句句属实啊!那聂徽明就是在那女子的孝期时与她有染!罪臣当时为了拉拢聂徽明,特意去查过那女子的身世,她当时的孝期都还没满一年!”

    “可是聂徽明聂大人说,那女子是卖身为奴了,按照律法来说,便不必守孝了。”

    “不可能!那女子是在别院做短工的,那别院是当时的郡守托我去开的,我能不知道吗?更何况当初我们就是以为拿住了他这个把柄,才如此相信他,以至于最后满盘皆输,怎么可能这个女子是奴籍呢!”

    是郡丞!

    许芋心头重重一跳,朝聂徽明看去。

    主审官道:“既如此,只有请聂大人出来和你对质了。来人将聂大人请出来。”

    房门打开,许芋焦急地握住聂徽明的手。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背,从容跨出门去,立在堂中。

    主审官朝他看来:“想必方才的话,聂大人都听见了吧?不知聂大人对于这番控诉有无辩解?”

    “没什么可辩解的,我与我夫人初相识时,她的确是奴籍。”

    “你说谎!”郡丞指着他喊,“她根本就不是奴籍,你也知道她不是奴籍。那回在汤泉别馆中,我们提醒你当心将来被人告发,你当时嚣张极了,说什么旁人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告发又有何用!”

    他微笑:“你也知道这是大罪,那么我怎么又会落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你手中呢?岂不可笑?”

    “你狡辩也无用!此事不止我一人知道,那别院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子只是短工,并未卖身。她兄长是读书人,只待过了孝期便有机会为官,怎么可能让她卖身?”

    “人证可以收买,物证却不行。夫人当初的确卖身为奴,后来还是我为她赎的身,凭证现下都还在我手中。我知道今天必会查此事,我让随从带着凭证,请准许我呈递凭证。”

    主审官点头:“准。”

    官兵出门吩咐一声,很快湛露抱着竹简进来,跪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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