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灯花喜》 19、第 19 章(第1/2页)
宫里叙话到晌午,成康帝知道两人还要回国公府,就没有多留,临走又特地赐了道御膳送到公府,以示荣宠。
出宫时太阳已往西移了,这会子的宫城红墙琉璃瓦,映着日光,波光粼粼,公主同她的驸马走在夹道中,头顶碧蓝如洗,人就好似游在水底,公主指给霍平章看,说从前出不了宫,她就总觉得宫城像个鱼缸,自己像是条小鱼儿。
霍平章胸怀有事,闻言侧目,就瞥见那微微鼓起的饱满脸颊,日光照出层特别细的绒毛,教人想起汁水丰盈的桃。
他漫不经心地嗯一声,话少得简直惜字如金。
结果公主一个人就能唱一台戏,两个人并肩而行,她的披帛摇曳随着风动,若即若离地,就拂在霍平章的手背上。
惹得人痒丝丝的。
霍平章严肃地就把手负了起来。
偏公主无知无觉,还更凑近些,好奇问他:“你从小跑遍了京城边塞,有什么格外好玩的事吗?”
她的钝感让人有点恼火,霍平章目不斜视地说:“没有。”
“一件也没有?”
公主瞧那板住的侧脸,就觉得不是真没有,而是他没有一双“发现乐趣”的眼睛,教他:“其实好多小事就很有意思,譬如,我原先就常摘御园东边那颗杏树酿杏子甜酒……呀,这次忘了带,改天让人送一坛出来,给你尝尝。”
“我还喜欢在西宫的空地放风筝,得闲时我最喜欢踢毽子,啧,我踢得可好了,兴许都不比你舞枪差呢。”
“是吗?”
霍平章冷着脸,却不由得还是斜眸去瞧她一眼,公主瞧他面无表情惯了,有眼神儿也算有互动,她扬眉一笑:
“不信下回我踢给你看,我还会舞狮,文治年我父皇生辰宴,那个献寿的狮子头里就是我。”
霍平章冷不防又听个新鲜,那年他也在与宴众人中呀,难怪瞧那狮头舞得磕磕绊绊,软绵绵的,跟上台凑数似得。
可人家不说,公主就瞧不出,兴起的眼睛亮晶晶请教他,“骑马是不是很好玩儿呀,回头你得空也教教我呗。”
否则她看他和五姑娘,都是独来独往一匹马风风火火的,想必应该挺好玩的吧。
谁成想霍平章嗓音淡淡地,“骑马不是好玩的,又累又苦,摔下来还得吃沙子,断胳膊断腿,断脖子也是常事。”
“公主还想学吗?”
公主听着眨巴两下眼睛,暗忖他怎么总把话说得那么危言耸听,可没等再吱声儿,霍平章话锋又一转,凉凉地道:
“不过比起骑人自然还是好玩得多。”
诶……公主这下子才是听懂了,方才只觉这人话陡然变少了,还不明就里的,这怎么冷不防地又噎起人来了呢?
公主本来就在太后那里受了气,气上加气,就拧眉,“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翻陈年旧账,还夹枪带棒的?”
那话原本只是脱口而出,可说完见她像只炸毛的猫,霍平章反倒有种气不能一个人闷着,一份“不痛快”平分成两份“针锋相对”,那就算扯平了的畅快,仿佛心底里很清楚,对这位公主,有气不说出来,她一辈子也察觉不出。
他眼尾傲然,“公主既可以深思熟虑到三年后,臣为何不能忆往昔,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什么三年之后、州官放火、百姓点灯的?”
“公主自己说过什么话自己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公主气哼哼把话才问个开头,聪明的脑袋瓜马上就想通了,愕然,“你怎么会知道?”
“哦,那看来当真是说过的。”
公主立刻狡辩,“我没说过!”
“臣一句都还没有说是什么话,公主怎么知道自己说没说过?”
“你?”公主噎住,“你找茬儿吧?”
霍平章哼笑,“是,公主什么都没说过,臣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着就迈开了步子,那么长一双腿,两三步就把人支远了,公主觑着那背影,气性儿也上来了,提拎起裙摆就追上去,听身后那环佩叮当的声响,霍平章又只得刻意放缓下来,就看她像头拦路虎似得拦到跟前,理不直气也壮。
“你这人好蛮不讲理!”
她鼓着脸控诉他,“什么话我也不是对你说的,原也没想教你知道,那你就算知道了,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吗?”
霍平章:……
他垂眼居高临下,“臣不是已经说过了,臣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是真心肯当不知道根本就不会说出来。”公主嘴皮子上下一翻,跟讲了段绕口令似得,“现在才第三天,离三年还老远呢,更何况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什么模样,可就算这样,我揣着天大的烦恼,什么时候教你知道过吗?”
“可你呢?”
她讲道理,让他少责怪别人,多反思自己,“你现在生了气,却教我知道得明明白白,你觉得这公平吗?”
“嗯?”公主仰着脸朝他挺起胸脯,“明明是个没影儿的事,你要非抓着不放,那你也太小心眼了!”
她说罢别过脸,哼出一声气,噘着嘴,真像只金鱼了。
霍平章都有点气笑了,他早从冯夫人那遭就见识过,论诡辩,没有人能在她的逻辑里赢过她,可他又不是冯夫人。
“嗬,天大的烦恼……臣才知道,你我成婚不过短短三日,公主的烦恼竟然已经比天还大了。”
他微偏着头凝眉看她,“臣是什么洪水猛兽,嫁给臣,教公主如此委屈吗?”
“唔……”
公主一心等着他幡然悔悟的,结果那怎么一脸油盐不进呢,“你就知道挑我的刺,我不要再跟你讲话了!”
她一跺脚,扭身在他眼皮子底下转了个半圈儿,就要走,结果才走出去半步,步子一顿,就教一股子力给扽住了。
公主头也不回,傲气地说:“有本事你别拉着我呀!”
话说出去没听见人应声,反倒是岁岁抿唇难为地轻咳一声,公主虎着脸回过头,当戏台子上演戏呢,哪儿有人临到恩断义绝幡然醒悟,依依不舍拉住她不让走,根本就只是她的披帛,缠缠绵绵,不知道怎么挂到他腰带扣子上了。
那人雷打不动的,负手站在那里就看着她,两个人各占一头,跟拔河比赛似得,直仿佛谁先动了都跌份儿。
公主顺着披帛一路望到人眼睛,硬邦邦地命令道:“你让你的腰带松开我。”
霍平章好像才发现似得,慢条斯理垂眸瞧了眼,事关己,但无能为力,“公主瞧它像是听得懂人话的样子吗?”
“你???”
公主真是有点开眼了,这人比她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两个人耍赖起来旗鼓相当,总不能就这么僵站下去,公主抿着唇出口气,气哼哼两步冲过来,低头抽出披帛,马上就禁不得龇牙显凶了,举起两个拳头,狠狠地猛捶了他一下子。
“你这人如今的心眼也忒坏了!”
可霍平章如今的身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