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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 10、我们俩(六)(第2/3页)
阴沉着,神情意味不明。陆雁南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和他对视,就见他别开了眼,望向了别处。
“唐屹峰!老子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别他妈的跟你爸一样给脸不要脸,没那个命去过好日子!”任时宁的嘴毒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极致,专戳唐屹峰的肺管子。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陆雁南怕唐屹峰一气之下会做出更疯的事,她扯了扯任时宁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冲动,巡视组最近在京州有不少动作,不要把事闹大,影响家里不值当。”
唐屹峰的爸爸门第不好,算是季家的上门女婿,但季家上下待他也算礼数周全,就连第一个孩子也跟了唐姓。
只是男人好日子过多了就会不安分,第二个孩子出生没几年,就让季家人捉奸在床。
季老爷子办事够狠毒,先是棒打鸳鸯等着小三和别人结了婚,而后又把女婿派到国外管业务,那时候正赶上那个国家战乱,流弹恰好砸中了季家的临时办公大楼,人被按在废墟底下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
当年这消息传开的时候,陆雁南还很小,只记得大人们茶余饭后谈论起这件事时都会齐齐感慨——丧偶总好过离异。
任时宁的话一脱口,唐屹峰的脸就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因为爸爸的事而抬不起头,今天当着手底下这么多的人面,被任时宁这样摊在明面上说,无异于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气得身体发抖,最后咬牙道:“那咱们就按规矩办,让魏若明和我们队里最好的车手比一场,赛道四圈,要是他赢了,我自认倒霉,要是他输了,以后就再也不许出现在赛场上。”
陆雁南用不着思考,一口回绝:“不行!”
周岸眼睫一颤,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陆雁南为魏若明冲锋陷阵。
“怎么不行?”任时宁皱着眉,压低声音问道,他没明白陆雁南拒绝的缘由。
陆雁南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她为难道:“先不说魏若明的伤势严不严重,就算他没受伤,他也比不过唐屹峰队里最好的赛手,而且他又伤的这么严重,四圈下来就算赢了,以后也不用再比赛了。”
“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任时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如果不是莫涓和陆雁南在这,他来都不会来,更不会管什么魏若明的闲事。残了废了,能不能上赛场,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人在场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陆雁南顾不上和任时宁多解释,她转身朝唐屹峰靠近一步,刚打算再和他谈谈条件,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将她往回拉。
陆雁南偏过头,余光看到黑色的一片衣角,是周岸。
粗粝的指腹搭在她的手腕内侧,他似乎很拘谨,连多余的摩挲都没有,陆雁南只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
就在这样暗潮涌动的气氛下,陆雁南的意识仍旧有一秒避无可避的走神,她想:他的手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冰冷,像一块经年沉寂,难以暖不化的冰。
周岸攥着陆雁南的手腕,静静地感受她灼热的皮肤,急促的脉搏,而后心平气和地和唐屹峰讨价还价。
“他伤成这样,你们就算赢了他,传出去也胜之不武,不如我和你们比,赛道四圈输赢规则不变,我还可以再让你们三秒,怎么样?”
唐屹峰先是一愣,而后和在场其他人一样发出雷鸣般的爆笑。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讲这种话?
顶级赛手之间的差距都是以毫秒区分,让三秒,几乎等同于放弃赢的希望。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可都看到了,不是我唐屹峰仗势欺人!”
相比于唐屹峰的亢奋,周岸平静到不正常,他目光沉沉地回望唐屹峰,一字一顿,“我说的,绝不后悔。”
陆雁南已经震惊到说不出来话,只听见李浪急切地叫了一声:“周岸——”
“我的车不在这,给我十分钟准备一下,可以吗?”对于李浪的阻拦,周岸恍若未闻,他依旧看向唐屹峰,从始至终没错开眼,紧紧跟随,像是在锚定猎物。
唐屹峰故作大度地抬了抬手,表示请便。
左手仍旧搭在陆雁南的手腕上,周岸用右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半夜两点,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他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报了一下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直到此刻陆雁南才回过神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甚至都来不及理清其中错综复杂的各种细节,所有行动只能依靠本能。
她挣开周岸的束缚,在他讶异的目光下又反手握住的手,比他刚才还要用力。
“周岸,我知道你很想帮我,但这事不是开玩笑的——”
周岸怔忪一瞬,与他紧紧相贴的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烘得他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你不相信我?”
陆雁南答得很快:“我当然相信你。”
“你觉得我不会赢?”周岸又问。
理智尚在,陆雁南语塞住,她相信周岸,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违心地说她相信周岸会赢。
周岸了然一笑,他循循善诱,继续引导着:“李浪送你的那本杂志,你看了吗?”
陆雁南眨了眨眼,她实在太紧张了,反应几秒钟之后才意识到周岸说的是李浪借花献佛,送给她的那本原属于他的摩托车杂志。
“看了。”她茫然地点点头。
“你还记得内页第一页,访谈对象叫什么名字吗?”周岸说得很慢,他嘴角甚至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全然没有一点赛前焦虑紧张的感觉。
慢慢地,在这种带动下,陆雁南也变得平和下来。
“他是封面上的那个人,连续三届的青赛冠军,我记得叫an。”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an这个音节应该是几声,媒体那边按一声播报,陆雁南也有样学样唤那个人为an。
但青赛的冠军,和今天的赌约,又有什么关系?
陆雁南已经无法思考,她只能注视周岸含笑的眼睛,一遍一遍不停地说:
——“周岸,输了也没关系的,只要保证安全就好。”
“我如果输了,他就再也不能打比赛了。”周岸看了一眼刚被扶起来坐在一旁的魏若明,他说得很平淡,但一字一句都要念进陆雁南心里。
“那又有什么关系?”陆雁南不由自主地靠近一步,急切道,“我还有别的办法。”
她是想保全魏若明,因为无辜把他牵扯进来的愧疚,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为此牺牲掉周岸。
相反,相比于魏若明,她似乎更不能接受周岸受伤。
因为她光是想象,就已经感受到了彻骨的疼痛。那种感觉,甚至都不能和看见魏若明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所比拟。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陆雁南才渐渐明白,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很不公平但就是毫无缘由的厚此薄彼。
陆雁南察觉不到自己究竟是哪一刻心动的。
也许很早,也许还要再往后。
但如果非要给心动留下一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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