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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朕的江山,亡啦_亿颗棠》 第164页(第1/2页)
她定定地看着守城兵哥,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她说,就在昨晚,她刚刚见过那通缉令上的军师。
说完一整个故事,春花又开始笑,可是嘴角还没扬起来,就又不可控制地压下去——
终于,她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她不害怕了,她不怕被主子们责备,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她还期盼着鸾凤的皇帝陛下能赐她一条白绫呢,她从来没有穿过白绫做的衣裳,死后能得一条陪葬也不错。
或许毒酒也可以,她还没尝过主子们喝的酒是什么样的呢,肯定堪比琼浆玉液吧。
实在不行,就像那些山匪砍了阿爹一样,赏她个一击毙命,自此结束这条贱命。
……
可是眼前的两位主子却迟迟不动,春花便逐渐找回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想,也许她还不想死,她怕疼,也怕死。
“那间当铺叫做什么?位于何处?”
“叫……博……博物。”细如蚊蝇的语调轻颤。
裴拜野嘴角绷得死紧——
这正是鸾凤在城中设置的暗点。
凤御北看着她,长长叹了口气,附耳在裴拜野耳边交代了几句什么。
下一刻,春花便看着身着绿衣的男子匆匆离开了此地。
“你先起来吧。十一,赐座上茶。”凤御北记得今日当值的是裴十一,于是吩咐道。
裴十一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裴府暗卫的统一制服,全身漆黑如夜行衣,只掐着腿缝一条线缀了条绿边。
裴十一端上茶来,即便春花还在低着头哭泣,她仅凭身形便认出了这个小姑娘。
“谢陛下赏赐。”春花接过一双细长的手递来的茶水,躬着身,谨小慎微地坐在椅子边缘。
微微一抬头,她看见了熟悉的人。
府中的新主子,曾给她玉佩的那个姐姐!
“姐姐,还给你。”春花慌忙从怀中摸出那枚被她的体温温热的玉佩,手忙脚乱地塞进裴十一的手中。
她一直以为这是阿爹的救命稻草,没想到这是一道催命符!
她不想要了,也不敢再要了。
凤御北认出那是裴拜野发给下属的信物,甚至天干营众人也有一份——
裴首辅的理由很充足,互通有无,共享情报信息,只为保障陛下的安全。
所当然,他的下属身上也有天干营的信物。
只是天干营的信物是块黑晶,不比裴府的玉佩更加方便,所以裴十一当时选择了玉佩。
“这是你给她的?”凤御北也认得玉佩,问向裴十一。
“回陛下,是。”裴十一犹豫了下,从春花的手中接过玉佩,握在掌心。
“你带着人去趟城中的博物当铺——”凤御北的手握了握,低声命令着,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不要声张,尽量避着点人。”
裴十一看了看凤御北的神色,心下恍然明白了什么,踌躇着询问,“若当铺中的人已经变作尸首,是否需要属下再在探明死因后,将尸体带回来?”
凤御北闭了闭眼,他相信裴十一的能力。
即便是将尸首带回来,也未必能看出更多的信息,反而若此时不慎泄露,倒是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不必了,验过尸后直接入葬即可。”凤御北边说,边提起御笔开始起草诏书,“朕会拟一封圣旨,等到班师回朝之时,他们的灵位会和战场阵亡的将士一起,重归鸾凤故土。”
“是!”裴十一领命而去。
正要踏出书房门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平静而悲悯的声音,“记得为他们寻一处好山好水的地方。”
“是,属下明白!”
裴十一刚刚离开,凤御北也拟完诏书搁下笔,正想转头对春花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闷响。
“咣当——”
随后是清脆的一声。
“咔嚓——”
春花呆愣愣地看着裴十一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吸干了力气,软绵绵地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手中杯盏直直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甚至还有一片扎进了她的掌心。
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突然想起来,那当晚进入那间当铺的时候,她好像先是闻到了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和府中过年杀猪的时候一样。
可一想到近日城中纷乱不安,也许是她闻了太多血的味道,是她弄错了。
后来那老板出来时候,昏灭的烛火下,她好像看到了暗色的脚印——
她一直以为是淤泥,现在想来……
巨大的恐惧将春花瞬间包裹起来,如同有一双强有力的手在掐着她的喉咙,让她脸色发白,不能发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之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你还好吧?”
是凤御北的声音。
凤御北坐在御案后,蹙眉看着她。
陛下在思考要不要把张院首叫来,好方便随时为这小丫头掐人中。
春花所言的东西不似作假,凤御北又问了几句关于那军师的身形描述,和先前的那幅画像十分相似。
裴十一已经去到了当铺,想必很快就能弄清楚春花所言的真假。
如果事实证明,她都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就已经弄清楚了军师是如何逃出城去的,如此一来,城中搜寻的兵力就可以尽数裁撤而去。
看到春花回过神来,凤御北开始询问那人离开时候的去向。
“他出了门便朝西边去了。”
“西边?”凤御北略惊讶,他在地图上找到了春花所说的位置。
那处破宅子的西边是群山。
群山再往西边,就是悬崖峭壁。
“禀报主子,西边没有人的脚印和踪迹。”裴拜野正在查破宅子里四处查看,方才派出去的暗卫很快便回来禀报。
“确定吗?”裴拜野翻开一块带着血迹的破草席,空气中瞬间扬起一股难闻的腐烂气味。
暗卫见状,将裴拜野护在身后,“主子,我们来查吧。”
“没事。”裴拜野摆摆手,仔细看草席上的血迹痕迹。
春花的父亲被流匪所伤,造成的都是内伤,可能会吐血,但绝不是这样大片的痕迹。
如果人能呕出这么一大片的血,也不可能坚持等了许多个时辰才去世。
看这条血痕位置,似乎是伤在一个高壮男人的手臂处,很深,但还没有刺破大动脉。
裴拜野能想象到那个军师的行动轨迹。
他骗了南盟盟主和贵族一行人做挡箭牌,自己却趁人不备悄悄藏到了城中百姓之中。
这三个月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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