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修无情道: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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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厉害了,我听说九洲中最厉害的当属南岳洲,因为第一剑宗凌霄宗的老巢就在那里。”

    “剑宗是什么东西啊?”

    “剑宗不是什么东西,它是剑修的宗门,那些能御剑飞天的就是剑修,贼有脸面!”又道,“九洲里不止有剑修,还有什么医修、器修、符修,五花八门多得很。”

    他就各种修道者的修道方式细说一番,什么剑修是修剑道,符修是借助符纸修道,连程二娘都听得津津有味。

    听着那些花样百出的修道方式,云鸾愈发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同胡氏道:“那裘婆子烧符纸兑水给妞妞吃,观花婆能走阴看水碗通灵,不就是修的鬼道吗?”

    她这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胡氏困惑道:“可是裘婆子当时烧了符纸,难道不是符纸起的作用?”

    云鸾解释说:“符纸只是通灵的工具,就算没有符纸,也还有其他东西供她通灵。”

    见她这般有悟性,王二郎倒是诧异不已,笑道:“阿蛮还真是厉害,你方才说得对,裘婆子修的就是鬼道,她靠走阴通灵解乡邻的难,不就是跟鬼打交道么?”

    云鸾也笑,“照这么说,那我前阵子到仙人庙求的护身符,给我符纸的老道士不就是符修了?”

    王二郎摆手,纠正道:“符修可不是这么说的,据说是能利用符纸办事的才叫符修。

    “比如那什么画一张符纸贴你脑门上就动不了,或者叫你去做什么就言听计从,利用符纸操纵的才叫符修,他们修的是符篆技艺。”

    云鸾“咦”了一声,从中得到启发,试探问:“那掰手指头的呢?”

    起初王二郎听不明白,困惑问:“什么掰手指头?”

    片刻后,恍然道:“你是说道士掐诀啊?”

    云鸾追问:“什么叫掐诀?”

    王二郎当即胡乱比划了一番,云鸾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想起那只三黄鸡。

    接下来王二郎说些什么她都听不到了,满脑子都是掐诀。

    难道她之前指三黄鸡导致它无法动弹,就是掐诀造成的?

    可是她又不是道士,怎么会掐诀呢,简直匪夷所思。

    张氏怕王二郎耽误事,催促他赶紧动身了,王二郎这才背上行头离去。

    云鸾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好奇问张氏道:“二嫂,以前二哥是不是见过很多世面?”

    张氏摆手,埋汰道:“他那张破嘴最会忽悠人的,有些话权当异闻听听就好。你若不上心,听着也蛮有意思,若是真信了去,那就是蠢而不自知。”

    程二娘接茬儿道:“方才听裘婆子是鬼修的说法,还真有几分道理欸。”

    张氏笑道:“这世上啊,许多事情都说不清,就拿前阵子外敌来犯,朱县令梦到仙人托梦一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但不管怎么说,把仙人搬出来能安抚人心,那个节骨眼上人心惶惶的,有仙人坐阵,总不会乱了阵脚,也利于县里众人抗敌不是?”

    别看她只是个寻常妇人,却很有一番智慧。云鸾也觉得有道理,搬仙人坐阵,可比县令管用。

    张氏问她刺绣哪里弄不清楚,云鸾细说一番。

    张氏看过后,稍加指点,又亲自示范给她看,云鸾困惑询问,她耐心解释。

    两个妇人坐在矮凳上就刺绣针法讨论。

    张氏脾气好,一点都不嫌她手拙,手把手教,也没取笑她描的图丑,只道颇有意趣。

    云鸾很喜欢跟他们打交道,马氏随和,张氏圆融好说话,王二活泼健谈……一家子淳朴友善。

    得了要领,云鸾回到家琢磨针法,脑中冷不丁想起王二郎说的掐诀。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回想近来发生的种种,从厢房消失到茅房,被定身的三黄鸡,以及凭空出现在手里的筷子。

    如果说裘婆子真能通灵与鬼神对话,那她是不是也像裘婆子那样,忽然“开智”了呢?

    她虽然单纯,但并不蠢,最初发现异样惶惶不安,现在则淡定许多,反正又没有人知道她的异样。

    想到这里,她掰着指头胡掐,自然没有什么反应。

    下午待谢长清散学回来,云鸾同他说起王月夜啼一事,提起观花婆裘婆子,随口问:“郎君信裘婆子能下阴间跟鬼说话吗?”

    谢长清失笑,“我不信那些。”

    云鸾:“她若能跟鬼通灵,那不就是鬼修吗?”

    猝不及防听她提到“鬼修”,谢长清背脊一僵,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但很快就恢复了诧异,“阿蛮是从哪里得来的‘鬼修’一词?”

    云鸾并未发现他微妙的心思,只道:“我听到王嫂说带王月去找观花婆看水碗,便同王二郎唠了一阵儿,他说这世上有鬼神,还扯出什么玄门修道。

    “裘婆子能走阴,照这么个说法,不就是修的鬼道?”

    谢长清笑了笑,淡淡道:“你这说法,也有几分道理。”

    云鸾看着他,“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时候我觉得,他嘴里的那些异闻,还真有意思。”

    谢长清:“阿蛮莫要听他胡说,王二那张嘴忒会鬼扯,油嘴滑舌的,最是哄人。”

    云鸾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素来不信那些,而她也没见过什么玄门修士,讨论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谢长清显然并不想跟她提这些话题,择菜时心不在焉。

    “鬼修”两个字着实令他敏感,他一点都不想万魂幡再现世,那决计不是什么好兆头。

    坐在堂屋里的女郎仍旧低头刺绣,朴素的布衣,娇弱的体格,人畜无害的面容。

    谢长清默默窥探,希望她能永远这般惬意安宁,自在随性。

    察觉到他的视线,云鸾抬头,眼睛弯弯,“郎君在看什么?”

    谢长清回她一抹笑,温和道:“有时候我无比庆幸能来寿星关过太平安稳的日子。”

    云鸾拿绣花针蹭了一下头皮,说道:“我也很喜欢这里,大家都很好。”停顿片刻,“若能在这里终老,也是不错的选择。”

    “阿蛮当真喜欢寿星关?”

    “嗯,这儿自在安稳,还踏实。”

    夫妻俩就村里的琐碎唠了好一阵子。

    第二天云鸾要赶集买过节用的物什,马氏也要去,便一道去草市。

    路上马氏说王月昨晚睡得安稳,云鸾好奇道:“那裘婆子当真这般厉害?”

    马氏:“可不,也真是奇了,符纸水吃了回来就管用了,昨晚妞妞一点都没哭闹,一觉到天亮。”

    云鸾:“没事就好,可见那裘婆子真有几分本事。”

    “嗐,小儿受惊夜啼倒也常见,以前妞妞爹小时候也娇气得很,动不动就半夜高热,可折腾了。”

    她们都觉得神奇,毕竟谁也没见过鬼是什么模样。

    快到端午节了,草市人多,云鸾特地买了五色绳,也就是五色缕。

    所谓五色缕,就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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