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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古代生存指南》 240-250(第13/34页)
萧樊连忙应声去了。
不一会拿了沈令月的辞呈来,送到霍擎天手中,又连忙按他的吩咐,给他拿来红笔朱砂。
霍擎天接过沾了朱砂的笔,在辞呈上落下一个大字——准!
***
午后。
明亮的阳光下。
王玄带两个小太监,把喜儿和寿儿收拾好的箱笼搬到一处。
现在整个昭平侯府,只剩沈令月和他们五个了。
沈令月在递第一封辞呈的时候,就征询过他们的意见,问他们是想回宫里,还是想回各自的家乡,她都会想办法给安排。
他们五人的意思是,他们还是要跟着沈令月。
当初霍擎天给沈令月赏了这宅子,他们五个也是一并赏过来的,从那时起就属于是沈令月的人,沈令月是可以带他们走的。
王玄五个人的想法是,朝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看来,沈令月辞官回老家了,就是倒台了,他们是沈令月的人,回去宫里,岂能不受人欺负?
宫里绝不能回的,回老家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们都愿意跟着沈令月回老家,所以便把手里的铺子盘了出去,做好了一切准备,打算好了跟沈令月一起走。
现在沈令月的辞呈被批准了,他们也就收拾好所有行李,准备走人了。
行李收拾好,又装车,一下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晚上,沈令月与王玄他们一起简单吃了晚饭。
用了晚饭梳洗罢,沈令月没有困意,也没让王玄、喜儿、寿儿他们陪伴自己。
她裹了一条厚厚的毯子,独自一人坐在院里,看夜空里的星星。
明儿她便要离开京城返乡了。
在临走之前,她本来是要去向一个人告别的。
可也就是在想到要去与他告别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她与他竟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两条道上了。
在此次吴冕结党乱政的事件中,她一个皇家锦衣卫都站了出来,与那么多文官一起抵抗皇权、控诉不公,为吴冕喊冤。
而徐霖,却从头到尾没有站出来为吴冕说过一句话。
在这些为吴冕喊冤的官员中,有的是吴冕的门生,更多的则与沈令月一样,纯为了心中的正义与公道。
说起来,徐霖是吴冕提携回京的,受过吴冕的恩惠,比许多人都更应该站出来。
而他不止没有站出来,还躲得远远的,生怕这事殃及到他。
然后他也做到了,在此次吴冕结党乱政的事件中,他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沈令月躺在椅子上看着夜空出神。
她不知道徐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她一直信任他,所以从未有察觉。
现在往前想,才发现,每一次起冲突的事件中,都没有他的身影。
最早的一次,便是吴冕带着官员在霍擎天赐宴时,站出来请求提前告退,当时他也是没有站出来的,他留下直到宴会结束。
想到这,沈令月看着夜空失笑,眼眶尽湿。
她心里矛盾,情绪复杂,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
她都这个年纪了,没有什么是理解不了的。
徐霖如今已不是二十岁的年纪了,早没有了当年的年轻气盛。
他以前因为心中的公正和道义得罪了当时的江阁老,被贬到乐溪,在地方上搓磨了十年之久,好容易才熬出低谷,回到了京城。
这样的经历再来一遍,他这辈子只怕就再也没有能翻身的机会了。
他不想把吃过的苦再吃上一遍,亦舍不得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地位与机会,所以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冷眼旁观。
身为最亲密的人,沈令月也并不希望徐霖受灾受难,希望他一辈子都能好。
可他真正这么做了,真正冷眼旁观了一切,她心里又控制不住生出许多的失望来。
这样的皇上,这样的朝廷,还值得留下吗?
留下来,除了同流合污、助纣为虐,又还能干什么?
若有留恋,也就是留恋得来不易的权力和地位、功名和利禄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令月摆出了自己的态度,和霍擎天的决裂是在明面上的。
而徐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和沈令月的决裂则如同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系一样,是靠着彼此的默契,是默默无声的。
沈令月没有去找徐霖告别。
她心里也知道,她现在受东厂监视,徐霖大概率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冒险来找她。
恐受她拖累,影响往后的仕途。
但她裹着毯子在院子里等到夜禁时分,确定徐霖确实不会来了,心里仍旧不免生出许多的失落与难过。
她看着头顶已近满月的月亮,忽想起一首不知在哪听过的歌——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
清晨。
夜色未稀。
东方还未有亮光。
车轮滚动,从昭平侯府侧门而出。
最后一辆车出来,有个身影关门落锁,跳上马车,跟随前车而去。
几辆车走到永定门停下来,在夜色中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听到晨钟响起,看到城门大开,又出城门缓缓而去。
沈令月坐在车厢里闭着眼,脸上没有表情。
喜儿和寿儿到底没忍住,悄悄打开旁边的车围子,伸出头往回看。
巍峨的城门在夜色中渐变渐小,直至最终融在夜色里,连轮廓也看不见。
放下车围子。
两人一起轻轻叹口气。
罢了,这京城便是再好再富贵,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留在这里辛辛苦苦不眠不休舍己为人干到最后,谁知道会不会落得和吴冕一样的下场——
第244章 不到四十就入阁了
乐溪县。
沈家正院上房。
香炉溢出袅袅香烟。
吴玉兰和香竹坐在一处说话。
两人中间隔着的小几上泡着一壶热茶,茶香四溢。
没什么吃茶的心思,吴玉兰叹口气,语气担忧说:“自打回来就在院里闷着,我每回过去看,都见她在床上睡觉,香竹你要不去拉她起来,出去透透气?”
吴玉兰嘴里说的她正是沈令月。
她是在五日前回到乐溪的,说是辞官不干了。
为什么辞的官也不说,到家这几日,就是埋头在自己院里睡觉。
不过有王玄喜儿和寿儿几个从京城跟了来的,他们也知道了大概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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