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存指南: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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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跟天人一般,这待人说话,也都跟天人一般。

    沈令月听了忍不住笑,只道:“那一身有如天人般的贵气,可都是从小拿钱养出来的,咱们自是比不了。”

    沈俊山和吴玉兰哪是要与徐霖比这个。

    他们只是在赞叹,怎会有人生得如此这般,不染尘俗。

    说着这话,吴玉兰想到什么,忽又看着沈令月问:“对了,月儿,你和徐知县之间……”

    下面的话她没问出来。

    沈令月不知她要问什么,等一会仍不见她说出来,便疑惑问了句:“我和徐知县之间怎么?”

    吴玉兰犹豫了一会,又不知该问不该问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在一块相处这两天时间,她总觉得徐霖和沈令月在一起时的相处状态,与别人不一样。

    徐霖待她,与待别人也明显很不同。

    吴玉兰看看沈俊山,模糊着问了句:“你和徐知县之间……没什么吧?”

    “我和徐知县之间能有什么?”

    沈令月下意识回答。

    然刚回答完,她就明白过来吴玉兰问的是什么了。

    紧接着,那脑子里便蹦出了许多与徐霖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她觉得是不算有什么的。

    因而忙又道:“他是东家,我是他雇的师爷,仅此而已。”

    吴玉兰点点头,“哦……”

    说着话到了城西。

    沈令月让若谷赶马车回去,自己留下来过夜。

    这会时候也不早了,沈令月便没再和沈俊山吴玉兰多说话。

    三人各自回了屋,梳洗一番准备睡觉。

    吴玉兰梳洗罢了到床上躺下。

    她现在肚子又大了一圈,躺在床上的时候得侧着身子才舒服。

    待沈俊山过来,她与沈俊山说些私房话。

    沈俊山心里有疑惑,先问她:“你在马车上,怎么会问月儿那样的话?”

    “真是个呆子。”

    吴玉兰看着沈俊山道:“这么两天你就一点没看出来,那徐知县待咱家月儿跟待别人不一样,月儿待他也更亲近些。”

    两人在一起相处,亲近不亲近是装不出来的。

    沈俊山还真没注意这个。

    他想了想道:“我没怎么注意,月儿说没有,应是没有吧。”

    吴玉兰微微叹口气道:“没有倒是最好,且不说月儿身上发生的这些事,许多人接受不了,只说咱们家和他家这门第条件,差得也实在太大了,便是徐知县自己不嫌弃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在意月儿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他父母又岂能不在意?瞧他父母把他养成的这样,就知道他家是个极有规矩的人家。月儿若动了心,只怕又要在这事上吃苦头。”

    沈俊山想了想,“咱们能想到这一层,月儿定然也能想到。”

    吴玉兰松了口气,“也是,月儿比咱们看得明白。”

    说到这,两人也便没再多忧虑了。

    又说上几句放松心情的话,也便闭上眼睛睡觉了。

    ***

    沈令月在城西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回了县衙。

    新年里衙门更是比往日清闲,香月布坊也未到开业的时候,因而五个人便日日在一起聚闲,找乐子玩。

    转眼到了初五,接完财神,初六街上店铺便陆续开业了。

    香月布坊也在这一日开门营业。

    在辞旧迎新的喜庆氛围中,大家又各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沈令月和徐霖早上训练完,到各自任上。

    在各自的任上忙过半日,午后休息到未时时分,孔县丞回来了。

    孔县丞来拜见徐霖时,沈令月和他正好在勤政苑吃午茶。

    叫了他进来,给他斟上茶水,让他也坐下来吃两杯。

    孔县丞心里揣着事,只吃了两口。

    他放下茶杯,出声说:“原该前两日就回来的,只是家中父亲突然身子不适,就多耽搁两日,还望堂尊恕罪。”

    徐霖只道:“我若怪你,还请你坐下吃茶?”

    孔县丞知道徐霖是不计较这些事的好上官。

    但他该解释还是得解释,解释罢以后,又与徐霖说:“卑职虽耽搁了几日没来,但该做的事还是做了的,这治水之法,卑职回家这几日,已经想得差不多了。”

    他即便在家过年,也没闲着。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翻书,就是站在书案前看图纸,然后提笔在图纸上画上琢磨出来的治水之法。

    这是要紧事,徐霖和沈令月因也不再吃茶,起身与孔县丞一起去书案边,听他解说自己想出来的治水之法。

    孔县丞把带来的图纸展开摊平在书案上。

    嘴上说:“治水之道,从来都是堵不如疏,卑职的想法是,咱们要把乐溪河给利用起来,变‘水患’为‘水利’……”

    若是能如此,自然是最好的。

    徐霖和沈令月点着头,认真听着他往下说。

    孔县丞这便对照着图纸,按照自己画好的方案,继续深入往下说:“首先,我打算挖一道宽渠,横贯乐溪,这宽渠要能足够分流乐溪河里的水,然后在此处设闸,丰水期时,引多余的河水沿渠入海,枯水期时,存水用于浇灌农田……”

    徐霖和沈令月虽没研究过治水,但也听得懂他的方案。

    按照他说的这个方案,确实能起到防洪、排涝以及灌溉的作用。

    只是,看着图纸上画的那一笔笔一道道,那顺着地形而走的宽渠范围,虽心里早有准备,也免不了压力大。

    两人听完默了一会。

    沈令月先出声说:“造闸口已是不小的工程,还要挖这么长的宽渠,这得需要多少人?”

    孔县丞自然也想过这个。

    他看着徐霖沈令月道:“人工好办,只需征徭役即可,与百姓们说清楚,这是造福自己也是造福后世的大好事,苦一阵子和苦一辈子,以及再苦子孙后代比,苦这一阵子又何妨?”

    征徭役是官府用人最便利的方法。

    征来的所有工人都不用给工钱,多连干粮都要老百姓自备。

    重徭役和重税一样,是压在老百姓身上的巨石。

    官家每每大兴土木,建宫殿建陵墓建长城,造桥修路建大堤挖河道,大量征发徭役,无不让人想到四个字——劳民伤财。

    历史上多有因工程搞多了搞大了而亡国的皇帝。

    当然落到他们这样一个小县城里,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但肯定也避免不了会引起民愤。

    每家就那么几个壮劳力,被强行征来给官府干活,吃喝还得自备,家里的事情顾不上,赋税还得交,谁能没怨言?

    没等徐霖说出话来,沈令月又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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