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死敌守寡三百年》 40-50(第17/21页)

  “那你硬要说的话,”迟邪盯着天花板,“世界上从没有任何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拍拍裤子上溅到的水珠,站起来:“好了你睡吧,我去冲凉。你的鸟呢?”

    影鸦从影子里飞出,站在床头,歪着脑袋看迟邪。

    裴月明问:“做什么?”

    迟邪说:“这不是怕我洗澡的时候,你被什么鬼东西偷袭了吗。”说完他像抓鸡一样抓起了影鸦,“这样遇到事情了,它就会大叫。”

    影鸦:??!

    影鸦:“呱呱!呱!”

    迟邪教育它:“不是现在叫。”

    裴月明:“……”

    “这回别偷看哈。”迟邪拎着扑腾的影鸦往浴室走,颇为自得,“想看就正大光明说嘛,我又不是不欢迎。”

    裴月明:“……”

    但他到底累了,等浴室的水声响起,就陷入了昏沉当中。

    盛夏,就是容易叫人心烦意乱,连他也不例外。

    睡也没睡着,心中总沉沉压了些事情,混混沌沌,无法挣脱。暴雨、舞会、子嗣和那双把他丢出去的手……在混沌中交错。

    再起身时,迟邪正在厨房里。

    包子的香味隐约飘过来。影鸦站在厨房柜台上,梳理羽毛,它脖颈上的毛因为水汽微微炸起。

    迟邪回头,看到裴月明走出房门:“吵醒你了?这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没有。”裴月明回答,“没太睡着。你不休息?”

    “刚洗完冷水澡,清醒一点了。随便吃点再睡。”迟邪把包子拿出来,“来一个?”

    包子明显蒸过头了,皮硬实又粘牙。

    裴月明慢慢吃着,突然问:“你说执行者调查过陈临声,具体是什么事?”

    迟邪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十多年前,他带队处理异常‘烛龙’,最终只有他一人幸存,其他人的尸体,大多碳化了。”

    “有个执行者去事后调查,他提出了一个怀疑,部分调查员并非死于烛龙。”

    裴月明:“怀疑是【万流线】?”

    “没错。”迟邪点头。

    如果过度榨取他人力量,【万流线】足以致死。

    这本就是个很特殊、很危险的法则。

    迟邪:“假设是危急关头,他人自愿为他献出力量而死,那倒无可指摘。问题就出在这个‘自愿’上——如果陈临声是为了活下去,强行剥夺了其他人的力量呢?如果那些人,本是能活下来的呢?”

    他咬了一口包子,接着讲:“实际上,在更早的任务中,陈临声就受过类似的怀疑。只是那些尸体每次都‘刚好’损毁严重,无从查验了。”

    裴月明问:“死者有他的学生吗?”

    “从来没有。”迟邪笑了笑,“更巧了不是么。”

    “明白了。”裴月明若有所思。

    迟邪起身,倒了两杯水回来。

    裴月明接过水杯,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叩了两下。

    他手里的包子才慢条斯理地吃了半个,迟邪已经几口解决,他似乎有什么都能吃得很香的本事。

    “……迟邪,”裴月明说,“聊一下仪式的事情吧。”

    第49章 漫长夏日

    迟邪又咬了一口包子:“现在聊?你不去睡?”

    “现在就挺好。”裴月明说。

    迟邪颇为怀疑:“不会是我包子做得太失败,你得靠这个分散注意力了吧……”

    “不是。”裴月明回答,“虽然确实不好吃。”

    迟邪三两口解决掉包子,手指随意往纸巾上一抓,点头:“行,那就聊。”他正色道,“裴月明,仪式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工具。”裴月明说,“必需的工具。”

    “你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需要它?”

    裴月明沉吟片刻:“法则有其极限,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

    他继续说:“如果是你拼尽全力,确实能杀死衔尾蛇,但连带也会毁掉青苔。不用仪式,就无法将青苔剥离,因为飞升者先动用了仪式的力量。”

    迟邪微眯起眼睛:“这算是向我承认了,那个仪式就是你做的?”

    “是我。”裴月明坦然道,“你不是早知道了么?只是没证据。”

    迟邪沉默几秒,最后只是讲:“继续。”

    裴月明说:“如果对方不动用仪式,那么仅用法则,任何问题都有解法。但既然对方有这个知识,就需要制衡了。”

    手指在桌边,无意识压紧了,他的指节微微泛白:“让这种禁忌的知识来到世间……并非我的本意。”

    “你的意思是,你问心无愧?”

    “怎么可能。”裴月明轻声说,“当然有愧。我根本不该记载那些仪式,是我那个时候……太自负了。年少成名,未逢敌手,第一次感知到古文字中所写的仪式后,明知代价不可承受,也想试试,自己能否改写、重构它。”

    “所以我阅读古文字,撰写了非常多的仪式,埋头研究。”

    “我的确有能力重构它们,可远远不够。假如原本代价是十成,我最多降到六七成,而代价往往是尸体、鲜血和人命,依旧不可承受。”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和我的法则一样,我也有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妄图颠覆世界的规则,始终是太过骄傲了。”

    迟邪沉默半晌:“你没有销毁撰写的仪式?”

    裴月明揉了揉眉骨:“销毁了。”

    “那它们是怎么……”

    裴月明说:“我身边的人,可能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干净。”

    迟邪一顿。

    随后他扯了扯嘴角:“这理由也太轻巧了。除了你我,那个时代的人都死了——很多还是你亲手杀的。死无对证。”

    “你不用信我。只是想杀死残日,必须要用到青苔和仪式。祂存在的时间,超出任何人的想象,这也是当年我探寻仪式的初衷之一。仅凭法则,我不认为能取胜。”

    迟邪抬眼看他:“即使是我们?”

    “即使是我们。”裴月明说,“但如果由我们去做,仅用最简单的仪式,也会有一战之力。”

    “那代价是什么?”

    “血。”裴月明无声地轻叹一口气,“还是大量的血。这是尽我所能、最小的代价了。”

    影鸦把粘在蒸炉里的一层包子皮吃了,飞到桌上,歪头看着神色肃穆的两人。

    裴月明又说:“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你打算用自己的血?”

    这话虽是提问,迟邪说出来却是笃定的。

    不待裴月明回答,他再次开口:“那如果我不在,你打算怎么办?拖着这副身体,在失血情况下杀死残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