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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死敌守寡三百年》 30-40(第5/26页)
聚了不少人,两张沙发被挤满了。孩子哇哇大哭,被母亲抱在怀中,有几个伤者只能坐在地上,忍痛包扎。
前台排着长队,轮到他们两人时,迟邪问:“房间还有热水么?”
“有热水。”接待员犹豫回答,“只有一间房了,而且老板临时决定涨价五倍……”
“多少钱?”迟邪下意识要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大概是丢在了海里。
他又找钱包,翻遍了每个口袋,可钱包连带着现金和银行卡也不翼而飞。
接待员:“……”
他怀疑地看着面前人:“你真的有钱吗?大堂还有位置,要不然,我房开给后面的人?”
迟邪生平第一次被这么质疑,低头一看,自己一身定做的万元行头被泡得蔫巴了,实在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攥着一沓钞票。
在迟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浑身湿透的裴月明,变魔术般掏出一张张干燥的、皱巴巴的纸币。
接待员点好金额,把“303”的钥匙递给两人。
裴月明上了楼梯,迟邪紧随其后,追着他问:“你哪里来的钱?”
“船员给的。”裴月明说,“和你不同,我记得随时检查自己有没有钱。”
迟邪不解:“船员?他们为什么要给你钱?”
“我也不知道。”裴月明回答,“我问他们要,他们就给我了。”
迟邪:“……”
迟邪:“……”
任谁看到一个能让大海沸腾的人管自己要钱,都会给的吧!!
难怪裴月明下船慢了,原来是在打劫!
裴月明继续说:“剩下的钱不多,要省着点花。以防你再弄丢,由我来保管。”
“没想到,有一天我的财政大权被捏在别人手上……”迟邪扶额,“你要当好贤内助啊,我可不想流落街头。”
两人到了303门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打开浑浊的灯,房间很小,处处透着廉价:墙面起了皮,地毯翘了边,小圆桌也被画了涂鸦,站都站不稳……唯一能挑出的优点,大概是大床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
迟邪全身还湿着,没碰床,只是坐上木椅,打开电视调了几个台。
新闻台中,正在实时播报“天使”造成的破坏。
除了跨海大桥,其他城区也受到了攻击。但凡能够出城的路,都被破坏。
底下的小字幕飞一般闪过,播报员语气紧张:“……天使已摧毁中央通讯塔,部分区域通讯中断……所有非必要人员请立即撤离……”
信号不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远处城际线烧起一团橙色的火光。
31年前,“天使”造成了大规模的伤亡与失踪,可以说是最恶劣的异常事件之一。
可惜,回忆只是回忆。
不论任何人或异常生物,都无法以任何方式,改变过去。
这是裴照曾亲口说过的、经过无数次验证的铁律。
窗外很吵,尖叫与哭声交织。
蓝红车灯渗进了百叶窗的缝隙。迟邪拨开两格窗户,往外看,码头和大桥依旧混乱。
他和裴月明救了许多人。
可现实中的他们,早就死在海底了。只有陈临声的那两个学生,才算真真切切活了下来。
迟邪调低电视音量,又关紧窗户,室内顿时安静许多。他说:“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我们再出发。”
裴月明问:“换什么衣服?”
“好问题。”迟邪颔首,伸出手,“你先洗。我拿钱去买衣服。”
裴月明翻找了一下,递给迟邪一张纸币。
迟邪:“……就一百块,你让我买两套衣裤?”
裴月明告诉他:“经费有限。”
“你手里不还有几张红的吗!我都看到了!”
裴月明把钱收好,告诉他:“经费有限。”
迟邪:“……”
他认命般接过那张金贵的纸币:“行,我去去就回。”
裴月明进去浴室,而迟邪出了公寓,逆着人潮,直奔刚看到的服装店。
旁边街上有好几家服装店,开着的只有一家了。
店内堆满货箱,衣杆上全是过了时的衣服,皱皱巴巴,毫无设计可言。迟邪心头一喜,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外头兵荒马乱,老板还在淡定地打游戏,一扫他全身,也不惊讶,下巴扬了扬:“自己挑去。”
迟邪直奔清仓甩卖区。三十年前的物价挺低,他随手拿了四件,刚准备结账,又犹豫了一下。
他把裴月明的两件放回去,转到另一个区,拿了另外两件,这才回到收银台。
其实在回忆中,就算杀人放火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迟邪大可以直接拿走衣服,但他还是把钱递了过去,心想,我真高尚!
老板算着价格:“这两件一共26,这两件一共58,拖鞋一双12。”
迟邪看着裴月明两倍价值于他的衣服,心想,我真体贴!
他提着包装袋回到公寓。
浴室内水声阵阵,迟邪边开门边说:“衣服拿回来了,等你……”
话音戛然而止。
强烈的不安感,猛窜上他的脊背。
水声淋到地砖和磨砂玻璃门上,哗啦哗啦的,随后停下。电视小声播着主持人的话语,镜头一转,人群黑压压,惊呼也被压得很低,夹杂着电流杂音。
有什么事情不对。
不安、躁动,肾上腺素飙升,脊椎窜上细微的电流感……
荆棘无声蔓延,迟邪丢下包装袋,抽刀,缓步走到房间拐角之后——
浴室门框下,涌出大片粘稠鲜红的血。
第33章 画像
血荆棘刺出!
“咔哒——”
门开了。
迟邪瞳孔一缩。
无数条荆棘,堪堪停在裴月明面前。
裴月明身穿浴袍,肩上搭了条毛巾,开口:“……迟邪?”
他毫发无伤。
地上的血完全消失了,连半点鲜红、半点腥气都没留下。
迟邪:“……”
他知道,这绝不是幻觉。
荆棘慢慢退回几分,他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你没感觉到么?”
“感觉到什么?”裴月明问。
“刚才浴室门下全是涌出来的血。”迟邪一字一顿说,“你真的,完全没察觉吗?”
爆涨的肾上腺素还未褪去,心跳沉重,血液疯狂奔涌。那不安化作更深的寒意: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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