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_把灯船: 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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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从师尊怀中出来,没有注意到横在腰间的那双臂膀在稍稍迟疑后,才将他放开。

    他卷起右臂上的袖子,露出被疼痛激出的龙鳞,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地说:

    “好疼啊……”

    寒凉的灵力注入伤口,稍稍安抚了那里的疼痛。疼痛褪去,随之而来就是被强压下的疲惫与困倦。

    衡清君不容拒绝地将面前人重新按回怀里,哄道:“睡吧,等醒来就不疼了。”

    下一刻,贺拂耽就感觉眼皮像有千斤重,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闭上眼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

    衡清君把昏睡过去的小弟子打横抱起来,不再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去。

    另外两位老者也紧跟其后,只有空清道长离去前向角落里的魔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但独孤明河没有注意到。

    他死死盯着衡清君离去的背影,看着在他怀中那人环过他脖颈的双手,和微微摇晃的脚尖。

    刚出来时的骄傲自满已经尽数消失,想把骆衡清气死的愿望也再想不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贺拂耽在他身边是像一缕捉摸不透的风,可这缕清冷的风入了骆衡清怀中,就凝成了绵软可欺的实体。

    他再一次认识到这个悲哀的事实——

    就算机关算尽让阿拂与他结为道侣,在阿拂心中,他还是永远比不上骆衡清。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时,他已经昏迷过去。

    他没有那时的记忆,所以不知道阿拂为了救下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而之后的每一刻,面前人言笑晏晏神态自若,丝毫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他在刻意隐瞒自己的伤势,并且隐瞒得这样好,因为不想要他的魔修朋友担心。

    只有在真正亲近之人面前,他才愿意舍弃那些坚硬的伪装,不再强撑出一副诸事皆宜的面具。就像要强的小兽,只有回到让它安心的窝里,才会甘心展露出柔软的肚皮。

    只有骆衡清是这个人。

    独孤明河落寞地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扯开嘴角,勉强自嘲一笑。

    他转身,看着他们钻出来的那个狗洞。

    秘境已经封锁,只剩这个狗洞。

    但这洞实在太小,等大荒境再次沉睡,在界壁之间漂浮着稍稍偏转一个角度,这个洞口就会消失,再次现世的机会渺茫如大海捞针。

    所以那三个正道领头羊谁也没在意,谁都懒得管。

    独孤明河静静看了它一会儿,抬手将它慢慢封住。

    源炁缓慢地流转,洞口另一头那个世界的气息逐渐消弭。

    当最后一丝缝隙也被堵住,源炁抽离时在结界上泛起一丝涟漪。等到涟漪平息,结界里那个世界便彻底融化在界壁之外。

    连同那个世界里曾独处的时光、生死相依的誓言,全都失去了载体,只剩下虚无的记忆。

    独孤明河在这记忆中沉溺了一会儿,然后抽身,朝贺拂耽被带走的方向追去。

    *

    贺拂耽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他几乎是立刻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惊醒:“师尊!”

    有人应道:“少宫主有何吩咐?”

    “师尊呢?”贺拂耽坐起来,鞋也来不及穿就往外跑,“我要见师尊!”

    “宫主在冰室。”

    毕渊冰跟在他身后,伸手想要拦下他,“那里太冷了,您最好别去。”

    贺拂耽却不听。

    毕渊冰作为傀儡之王,是玄度宗的私产,千百年来都被当做宗主的得力助手代代传承。他的修为远胜于贺拂耽,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人拦回来。

    但贺拂耽知道毕渊冰不会动手。

    他似乎总是在谨遵师尊命令的同时,保有一份不属于傀儡的柔情和判断,不会阻拦小主人去做他不应该做、但却真正想做的事情。

    贺拂耽一路披发跣足跑到冰室。

    刚跑到门外,隔着厚厚冰层看见师尊的身影,心中便立刻安定下来。

    他实在被秘境里的一切吓坏了,表面上装得镇定,其实是把一切都深埋心中。结果连梦中都是天雷滚滚和鲜血横流,只有看见师尊才能从梦境中彻底挣脱。

    焦虑和恐慌平息下去后,他便心满意足,想要悄悄离开。

    但冰层那端的人却突然转过头来:“阿拂?”

    贺拂耽想躲,但师尊动作比他更快,绕过冰屏看清他散发赤脚的模样,眉心便是一皱。

    “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

    贺拂耽急忙解释:“渊冰提醒我了,是我自己想要——”

    话未说完就被衡清君像抱小孩那样抱起来,身体一下子悬空,他惊呼一声,抱住师尊的脖子。屁股被师尊的胳膊托着,他心中有些奇怪羞赧,但此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继续说下去:

    “——是我自己想要快点看到师尊。”

    “是吗?”

    衡清君将怀里的人放到桌案上,取出狐裘裹成一团,又轻轻为他梳理头发。

    冰室寒凉,他语气中却似乎带着一丝笑意:“阿拂想看为师什么?”

    冰凉的袖口蹭过贺拂耽脸颊,银线暗纹磨得他有些痒,但忍住了没有去挠,依然很乖地抱着狐裘,任师尊在头上摆弄。

    他感受着头顶传来发带的束缚感,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做了噩梦,只要看着师尊就不怕了。”

    衡清君沉默,轻声道:“那以后阿拂去哪里,为师都陪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这一听就是哄孩子的话,师尊最后可是要得道成仙的。

    贺拂耽便也很捧场地哄道:“好呀!”还不住地点头,双眼亮晶晶的。

    “阿拂就这么害怕吗?”

    衡清君话锋突然一转,“既然这样害怕,为何在秘境里却不肯唤我?”

    “……”

    就知道师尊会问起这个,贺拂耽叹气。

    他垂着头,半张脸都埋在狐裘里,将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一通。只除了同命契的事情不敢说以外,怎么遇骄虫、抗天雷,都一一道来,企图博得师尊宽大处理。

    说罢后才终于抬眼,怯怯朝面前人看去。

    “骄虫神君说大荒境中雷劫威势远胜外界,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我才不想让师尊插手,怕师尊受伤。”

    “阿拂是觉得,我连区区元婴期的雷劫都挺不过去吗?”

    “没有没有,师尊修为天下无双!”贺拂耽赶紧道,“可我不想让师尊受哪怕一点点伤。”

    “……为何?”

    “我听闻雷劫造成的伤口久治不愈,比一切刀砍剑刺都要可怕。师尊已是渡劫期大圆满,不知何时就会迎来自己的天劫,身上的伤口多一分,渡劫也会更艰难一分。我不想要师尊冒险,我想师尊平平安安地飞升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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