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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溺与逃》 12、第 12 章(第2/3页)
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裹着舌头,他舒坦了几分,往后靠,眉毛展开,阎王一样的脸稍显几分人色,瞥了眼那快吓晕过去的老头,又瞧了瞧刚赵久一进来就呈上来的药方,开口问:“你这开的是什么方子,治什么的?”
“保胎……保胎用的。”
赵之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两步走到老头跟前,冷郁的嘴角扯开了,他两眼放光道:“保胎?他坏了?”
边上的赵久不动声色后退几步,避开了赵之泊和那老头的对话。
老中医头如捣蒜,“是有了,不过……”他顿了下,斟词酌句道:“但胎相极其不稳,安胎药也不愿吃,直说不要这孩子,要我给他堕胎药。”
赵之泊刚掀起的嘴角又沉了回去,眼垂着,黑漆漆的睫毛压着冷,“你给了吗?”
“我没给,没给。”老头叹了口气,“我是治病救人的,不能害人,他那身子,古怪得很,经不起落胎药的摧残。”
老中医掀开满是褶皱的眼皮,看向赵之泊,“您是他朋友?若见了他,要好好劝一劝。”
赵之泊压下声音,喃喃道:“我会好好劝的。”
刚咽下去的粥在胃里翻滚,赵之泊忍着这股恶心,让赵久开车,又找了些人一同跟着,浩浩荡荡杀去了温公馆。
他坐在车头后,一边换衣服,一边沉沉想着。
这回他是不会退让了,绝不会再对温晚棠心慈手软,就算他不愿意,他也要给他绑回赵家,重新丢进那金丝笼里,乖乖给自己下崽。
可事与愿违,几辆车停在温公馆门口,门房未曾见过这阵仗,但认出了开在最前面的凯迪拉克,见赵之泊从车上下来,便笑盈盈跑了过去,开口道:“赵老爷,您是来找我们晚棠少爷的吗?真不巧,他身体不适,温颂大少爷陪他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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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迪拉克开在最前面停下,几辆黑色福特紧跟在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接杀进了医院里。
前台护士惊惧地看着他们,穿着警服呆毛的鹰钩鼻男人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护士面前,低声询问:“警局办案……”
赵之泊抱臂站着,神色阴鸷,赵久在盘问护士,他没有听。
这医院他来过,上次温晚棠来领温老爷的尸体时,他也站在这位置,冷眼旁观着温家兄弟的“兄友弟恭”。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还真可笑。
温晚棠对他那便宜哥哥是真心的,真心到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托付,真心到觉得有了依托就可以彻底离开吗?
思及此,赵之泊冷笑出声,身旁询问的声音滞了滞。
赵之泊似有所感,扭转头,朝另一侧的走廊看去。
阳光透过蓝色拼色窗格罩落,泼了一路的五彩斑斓,落在温晚棠那张灰白的脸时,显得格外诡异刺眼。
赵之泊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窗外那阳光底下的被虫子咬出一个个空洞的树叶,将死未死。
他迈步走过去,四周人声渐冉,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笔直僵硬地站立在温晚棠面前,黑漆漆的眼垂着看着盯着,试图从面上看出来些什么,最后定格在了温颂揽在温晚棠肩膀上的手。
临到关头,他竟突然不敢去质问,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放开他。”
温颂没有动,脸上竟还维持着那副假惺惺的温和笑容,那笑就像是一张画皮,看得赵之泊怒火中烧。
他不敢动温晚棠,难道还怕这温颂不成了。
他在心里憋闷地想着,似突然找回了自我,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温颂的肚腹,十足戾气,“滚。”
温颂因他这一脚重重摔在地上,温晚棠一震,叫了一声“哥”,转向温颂的那颗脑袋被赵之泊硬生生掰了回来。
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抬起,他被迫直视赵之泊。
他们彼此看着,鼻梁交叠,两双眼几乎撞在一起,赵之泊压着怒意,沉声问:“孩子还在吗?”
温晚棠的睫毛像是淋了一场大雨的蝴蝶翅膀,震颤着落下雨滴。
“孩子?”他重复这个词语,而后慢腾腾冷丝丝笑了。
赵之泊的心飞快抖了抖,一股酸涩的疼痛从胸腔那蔓延开。他知道的,知道温晚棠不爱他,甚至可以说是恨他。
他在那个暴风雨的夏夜,不管不顾抢占了温晚棠的身子,发现了对方的秘密,逼迫强制威胁哄骗,做尽了坏事,让温晚棠成了自己的笼中雀掌中花。
而在放任自己的欲望途中,他却还天真的带着些许幻象,也许……也许温晚棠并未那么厌恶仇恨他。若……若他们真的拥有了一个小小的无辜的生命,温晚棠会不会心有不忍,会不会舍不得,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可现在,他瞧着温晚棠面无表情的脸,似认命般后退两步,蓄势待发的恨,转向了另外一个人,拔枪对准,枪头是温颂的眉心。
眼前温颂的身体被另外一个人飞扑抱住,上膛的枪掉转枪头,子弹穿透肩胛骨。
温晚棠双膝砸在地上,身体像是一片落叶轻飘飘覆在温颂身上。
赵之泊僵冷着,第一次握着枪的手在发抖。
周遭的尖叫让他猛地一震,缓过神来,发了疯跑过去。
温颂挡开了他,拦腰横抱起中弹之后昏厥过去的温晚棠,脸上惯有的笑消失了,眉头蹙聚,直呼着赵之泊的名讳,“赵之泊,你要让他死吗?晚棠他没有拿掉孩子,可现在这孩子怕是真的留不住了。”
他丢下这句话,人就被跑过来的护士和医生围住。
赵之泊站着动不了,他看着温晚棠被抬上了救护床上,护士推着他离开,血从肩膀上渗开,流到了地上。
赵久他们跑至他身边,看了刚合上的手术室大门,犹豫开口道:“赵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之泊头都没抬,垂眼看着地上的血印子。
温晚棠的血,他弄的。
他突然觉得累,心气一下子就被抽光了一样,人软塌塌下来,就站不住了,后背往墙壁上靠,耷拉着脑袋,摆了摆手。
赵久立刻意会,招呼着手底下的兄弟,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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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颂是跟着一同进入手术室的,门关上的刹那,他扶着救护床侧把的手被一小片湿冷的皮肤轻轻触碰。他随即低头,对上温晚棠撑开着的眼。
温晚棠张了张嘴,虚弱断续道:“哥……两个手术一起做,孩子不要,不要……”
江晚笛咬了一下牙齿,这手术其实早可以做了,但温晚棠却硬要留到此刻,还特意要求离开病房去走廊上透风。
他原先是不明白,现在确实想通了。
温晚棠是在等,等赵之泊来,等赵之泊发怒,等他那一枪。
他太了解赵之泊了,他知道如何让赵之泊痛不欲生。
鼻尖溢满了浓烈的血腥味,江晚笛按照之前所说的叮嘱医生,而后转过身走出了手术室。
门外,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刷干净,赵之泊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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