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与逃: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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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时,赵之泊反倒是不怒反笑了,他瞧着温晚棠的后脑勺,不知是对温晚棠说,还是对温颂说,慢声道:“你相不相信,我把他另一只手也给弄断。”

    温晚棠一震,他欲开口,肩膀却是一沉,而后温颂扭过头。

    在温晚棠看不到的地方,他隐没去了笑,撇去了素日的伪装,冷的眉,冷的眼,冷的唇,面无表情看着赵之泊,嘴唇张合,无声道:“有种你来。”

    温晚棠不知道温颂对赵之泊说了什么,但他却听到身后镜子碎裂的声音,他陡然一惊,慌了神,扭过头看去,那墙壁上的镜子碎裂,赵之泊的拳头还未收回,鲜血从他拳骨上渗出。

    一滴一滴,像是滴在温晚棠心上。

    他恨极了这个人,时时刻刻都盼望着能逃脱这个人的掌控,日日夜夜都想着如何报复他弄死他,可真看到了他受伤流血,心里又是一阵一阵的疼。

    他与赵之泊几乎可以说是一同长大,那种时间侵入血脉,不是骨血更甚骨血的心脉相连感,让他的痛成了他的苦,让他的怨成了他的恨。

    可温晚棠知道,不该是这样,他不是赵之泊的凌霄花,他要远远离开,去过自己的人生,自由的尊严的,不被当成女子折辱的人生。

    所以,他必须狠心。

    赵之泊伤惨地叫了他一声,“晚棠,你要和这个杂种回去?”

    他何曾见过赵之泊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温晚棠喉咙生出干涩,他定了定心神,手掌成拳,指甲抠着掌心皮肉,刻骨的疼痛让他忆起了赵之泊带给他的身体和精神上的屈辱。

    他对上赵之泊布满血丝的眼,低声说:“别叫他杂种,他是我兄长。”

    披着温颂皮囊的骗子愣了愣,他侧过脸,狭长的眼梢里藏着复杂情绪。

    而在他愣怔时,温晚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大哥,我们走吧。”

    走出洗手间,门口站着两个面面相觑不敢进来的服务员,见到他们后,其中一个上前一步,犹豫着开口,“先生,里面……”

    江晚笛打断了他的话,嘴角轻扬,指着里头道:“里面那位先生不慎打碎了镜子,受了些伤,不过无碍,另外赔偿的事,他有的是钱,你们找他就是。”

    江晚笛作为一个江湖骗子,逃遁的本事是一绝,他说完,也不待对方反应,迅速携着温晚棠离开餐厅,走时还不忘去拿温晚棠落在沙发上的黑呢大衣。

    出了餐厅,江晚笛沿街叫了两辆黄包车,车夫拉着车,他和温晚棠一前一后回到了温公馆。

    温晚棠精神倦怠,回了公馆,便径直上了二楼,房门一关就不出来了,一直到晚饭,管家上来叫他,他也不应声。

    晚上吃饭,桌上是厨房做的六个菜,温夫人的饭菜被伺候的丫鬟端到了房间里,她吃斋念佛,从来都是食素,从前和家里人吃不到一块去,现在更是不会一起吃。

    金漆八仙桌上就坐着郑婉和江晚笛,郑婉穿了件紫红呢旗袍,气色比刚来温家时好了很多,看状态是已经适应了如今身份的转换。

    江晚笛换下了早间去银行的西服套装,穿着湖蓝暗纹长衫,他心不在焉夹了一块雪笋。

    “今日温晚棠去银行帮你了?”郑婉突然开口,目光探究。

    江晚笛咀嚼着刚放进嘴里的雪笋,微微点头。

    “挺好的,他把你当大哥,帮了你,你也要好好待他,替他仔细打理温家的产业。”郑婉说完浅浅喝了一口老鸭汤,用低头遮掩着眼底的贪婪和野心。

    江晚笛和她只是表面母子,此刻四下无人,他也懒得演戏,支起一侧眉毛,神态都是懒散,扯开嘴角,不咸不淡道了一声,“知道了,母亲。”

    江晚笛在吃食上是不亏待自己的,他放下筷子后,甚至还直接把靠近自己手边的一小盘剥好的龙眼肉给一同端上了楼。

    郑婉看了他一眼,他耸耸肩,又拿起小壶米酒揣在怀里,颇为不要脸地笑了笑。

    米酒散着甜香,江晚笛一只手还残着,夹在胳膊下的米酒壶口倾倒,弄湿了他半截袖子。

    他没在意,上了二楼,用脚踢了踢掩着的房门。

    屋里传来动静,门从里推开,温家小少爷的脸显露,仰着头惊讶地看着他,“大哥,你怎么来了?”

    江晚笛下巴往下撇,“见你没来吃饭,给你带了点龙眼和米酒。”

    温晚棠这才瞧见了他胳膊下夹着的酒壶,“哎呀”叫了声,立刻上手接过,“我来拿。”

    他迎着江晚笛进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水绿小台灯,屋里暗稠稠雾蒙蒙,一股淡淡的不浓烈的烟草味弥漫着。

    江晚笛跟着温晚棠走到宝蓝丝绒沙发边,一眼就瞧见了边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子里歪七斜八倒插着四五根细细烟头。

    “怎么抽那么多烟?”江晚笛一派长辈口吻,皱皱眉问。

    温晚棠把米酒和江晚笛手里的果碟放在桌上,而后身体摔进沙发里,跟没骨头似的,软绵绵斜躺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烦闷,身上也沉沉的,让他有一种浑身上下都浸透在湿冷雨水里的感觉。

    他又想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烟要点上,却被江晚笛摁住,香烟从他手指里掉落下来,砸在膝盖上,又滚到了地毯上。

    他怔怔地看着毛毯上的香烟,没发觉自己的手正被江晚笛一手握住,严丝合缝。

    他听到温颂说,“不准抽了,伤身体。”

    温晚棠声音低了下来,斜睨着看他,“这个家里,没人这么管过我。”

    “你认我是你哥,我应当对你的身体健康负责任。”江晚笛捡起地上的烟,随意丢在烟灰缸子里。

    温晚棠盯着他手里动作,没说话。

    “剥好的龙眼,水分很足,还清甜,你尝尝。”江晚笛用银叉取了颗龙眼,递到温晚棠嘴边。

    温晚棠半张脸靠在沙发上,只用一只眼睛看他,恹恹道:“大哥,我是真没胃口。”

    他这样,江晚笛不强迫他吃,到温晚棠嘴边的龙眼改了方向进了他的嘴里,他眯着眼品尝,狭长眼梢带着笑意,啧啧道:“真甜。”

    温晚棠趴着看他,觉得他吃龙眼的样子好夸张,像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世间奇珍,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支起脑袋,慢吞吞问:“真那么甜?”

    “尝尝?”

    “尝尝?”

    两个人一问一答,蓦地相视一笑。

    江晚笛又戳了颗龙眼,就一根银叉,他把龙眼喂给温晚棠时,煞有其事问:“这小叉子我刚用过了,介意吗?”

    温晚棠已经被他喂了龙眼,含在嘴里,舌头舔着果肉,含糊道:“都是男人,有什么可介意的。”

    江晚笛点着头说也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直接让温晚棠把龙眼核涂在他的帕子上。

    温晚棠从小就被人照顾惯了,此刻理所当然享受着江晚笛的伺候。

    他坐累了,干脆直接把倚在了江晚笛胳膊上,又接二连三吃了四五粒龙眼,甜味弥漫在舌尖,多少是有些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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