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与逃: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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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白色穹顶的医院建在一派青苍披离之间,车是开不进去的,赵之泊绕了一大圈,找不到能停车子的地方。

    他本就耐性不足,温晚棠在后头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这方向盘都要被他搓出火,忙不迭提醒他不要着急。

    坐在副驾驶上的温颂指着一处,“赵先生,往那边,也许能停。”

    赵之泊面色郁郁瞥去,手扶着方向盘,快速拐了个弯。

    温颂所指的方向颇为隐蔽,车子刚好能卡进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车子停稳,温晚棠拉开门下来,车子两边都是树木,车顶上坠着红黄相间的栾树蒴果。他小心翼翼避开伸来的枝叶,这时一只手伸来,替他挡开了那些树枝叶片。

    酣风吹着饱满的蒴果,太阳光碾碎在了枝叶细缝里,温晚棠钻着那缝隙看到了倚在车上,伸长着手的赵之泊。他另一只手里捧着一个小银罐,单手开了盖,从里头掏出水果软糖,往嘴里丢了一粒。

    他见温晚棠正看着自己,拿着银罐的手晃了晃,无声问他要不要吃。

    温晚棠快速晃了晃脑袋,黑黑的眼珠子被眼皮遮住。

    走进医院,温颂指了指自己一侧软塌塌的手臂,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却是很沉很静,“我往那边去。”

    温晚棠目光复杂地落在他的手臂上,嘴唇轻抿,微微点头,踌躇了一番后说:“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还是在这碰面。”

    赵之泊的目光四周回转,捉了一个医院负责人来,让他带路。

    他做完这些,一转头就见温晚棠站在温颂跟前,离得不远不近,但目光落在温颂身上,这也让他大为恼火。

    他疾步而去,一把攥着温晚棠的手腕,根本未顾忌温颂,径直把温晚棠往楼梯处拽。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我能自己走。”边上还有医院的人,温晚棠白着脸,扯开他的手,双眉轻轻地蹙聚,“我在收拾你折腾出来的烂摊子,你没见着吗?”

    赵之泊嗤笑一声,满脸不在意,“我看你就是闲了,就是一个杂种,你费这心思做什么?”

    “别这样说别人。”

    “假仁义。”赵之泊的手改拽为牵,捉着温晚棠的三根手指,扯着他往医院楼下的太平间走去,边走边回头道:“等那杂种日后爬到你的头上,你拿着那芝麻粒大小的遗产时,你就知道你今日的怜悯是多可笑。”

    掌心里干燥柔软的手指开始抓挠,赵之泊赶紧狠狠攥紧,呲牙道:“所以别不识相,我是帮你出头,下他威风。”

    温晚棠没吭声,赵之泊以为他又生气了,正打算没脸没皮哄一哄,却听温晚棠说:“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个假人。”

    他心里其实恨得要死,恨温老爷的伪爱,恨温夫人的疏冷,也恨那平白出现就要夺去大半家产的温颂。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恨,这些做恨的源头,还不是他这不中用的身体。

    太平间在地下室,楼梯往下走,走廊边的狭窄,气温也愈发阴冷。

    医院员工在前面走,温晚棠与赵之泊与他隔了几步,在后跟着。

    温晚棠佝偻着肩膀,双手环臂,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是有节奏的。他们与前面人的距离逐渐拉长,只剩下他和赵之泊的时候,环住他的腰,把人搂到自己怀里,小声告歉,“晚棠,我错了,那些话是我不该说的,我算什么东西,敢对你指手画脚。”

    温晚棠习惯了他一巴掌一颗枣的处事风格,凉透了的心里根本没当回事,手撑着赵之泊的胸口,把人推开,“别在这犯浑。”

    温老爷的尸首放在了太平间里,冷冷阴阴的房间,他在这等了一天一夜,脸色都不太好了。

    温晚棠只看了一眼,两腿就直打哆嗦。赵之泊手快,立即捂着他的眼,环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温晚棠听着他仿若哄小孩般道:“晚棠,别看了,我们不看了。”

    估计是真的怕了畏了,平日一直要和赵之泊反着来的温晚棠,这一回倒是乖巧地没有再动。

    赵之泊的手按在温晚棠柔顺的发鬓处,眼是不眨不眨盯着那停尸床上的温老爷,心里念着,老爷子,还得亏你留了个私生子,让晚棠恨了你,若不然你就这样死了,晚棠就该要恨我了。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万幸万幸,您老死得不亏。

    -

    温老爷的丧礼办得颇为低调,就连吃席都没摆,找了个墓园,无声无息埋了。

    温夫人依旧是没出面,倒是那郑婉差点哭死在温老爷的坟头,头磕着墓碑,十来下,硬是没见血。

    温晚棠今日穿了件铅灰法兰绒西装,特意定制的衣服裹着这副漂亮皮囊,变化最明显的还是那衣服下摆的屁股,看着比前几日更翘更圆了。

    赵之泊的车停在树底下,他不像样地倚靠在车门上,太阳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忽地起风,卷起地上烧着的香灰,飘进了温晚棠的眼里。

    他的眼中顿时激起一片酸涩,伸手揉了两下眼,手臂被轻轻按住,一方帕子被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温晚棠不知是谁,便低声道了句谢,接过那手帕擦拭眼底。

    干涩被擦去,他眨动双眼,模糊不清中逐渐显现出温颂的脸。温晚棠愣了下,看着手里蓝色的手帕,不禁抿唇道:“上次的手帕我还没还你。”

    “不用还,晚棠,你留着吧。”温颂客客气气的,他站在温晚棠右侧,同温晚棠说话时,目光自己那落在跪在墓碑前嚎哭的母亲身上。

    “晚棠,我母亲她没读过书,见识的人太少,不会说话,之前若她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温晚棠略显困惑看向他,刚刚被风糊过的眼有些微红,他掀唇笑,慈悲的弧度,“我没有不高兴,姨娘那样是情有可原,你们初来温家,对这儿的一切都不舒服,理应多有几分防备。父亲既然把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了你,我应当遵从他的遗愿。”

    他说着,抬起手轻拍温颂的肩膀,“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与你争,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说完这些,他晃了晃手里的帕子,“谢谢你的手帕。”

    温颂垂眸,他一身黑色长褂,刚毅英俊的五官上,只有一双稍长的眼是柔软温和的。他听着温晚棠说完,神色间并未有丝毫显著的变化,但锋利的嘴边弧度却往上扬了扬。

    正要开口时,几步开外,响起一个不咸不淡冷飕飕的声音。

    “说什么呢?我能听不?”

    赵之泊鼻梁上挂着黑色太阳镜,双手插在黑色皮夹克兜里,裤脚扎进高靴中,一步一步踩过来,脚印子深扎在泥泞里。

    他硬是挤到了温家兄弟之间,太阳镜下的半张脸冷得跟个冰坨似的。

    又见疯狗,温晚棠无声叹气,先一步把手递到了背后,招了招。

    赵之泊眼前一亮,立即把揣在夹克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搭在温晚棠指头上。

    温颂侧目,看向赵之泊,面上客气不减,温温和和颔首。仿佛眼前这人未曾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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