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三十年前BOSS,三十年后崽崽: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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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早春柔和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克鲁伊夫的病房里。

    病榻上的克鲁伊夫看看镜中的自己,43岁的他发色开始变灰,也略稀疏了些,眼角开始出现细细的皱纹,少年时棱角分明的面庞也被消磨,如今看起来有点圆,为他平添几分温和与儒雅。

    手术后休养了大约一周左右,克鲁伊夫如今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巴塞罗那,窗外就是春天蒙锥克山郁郁葱葱的山丘。

    “嗐,要是这窗户冲着诺坎普就好了!”

    克鲁伊夫竟然还有心情抱怨。

    “看来你真是好多了!”

    站在窗口向克鲁伊夫说话的,是父亲马努斯的幻象。45岁上过世的马努斯保持着他那副乐天的个性,哈哈大笑地说:“孩子,你比我幸运得多了。医学已经强大到了足以拯救你。”

    “我的孩子,恭喜你,摆脱了我这个心魔。”

    “你以后可以不必再悲观,可以勇敢地去追逐你自己的人生了!”

    在马努斯的身影彻底消散之前,克鲁伊夫抿着嘴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向假想中的父亲道一声别——他心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轻松。

    “又在自言自语呢?”

    丹妮走进来,伸手整理了一下丈夫散乱的额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桑切斯大夫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在家继续休养一段时间。”

    “太好了!”

    他感觉这次就像是与家人分别了一个世纪似的,急于回到温暖的家中与妻儿们共度一段温馨时光。

    “那孩子们呢?”

    克鲁伊夫想起大女儿已经与准女婿订婚,不住在家里,连忙道:“让尚塔尔今晚也来家里吃饭吧!”

    “好的!”丹妮抬起手看腕表,“等到了四点我就去给她打电话,只有那会儿能找到她。”

    克鲁伊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想要说给自家闺女发个消息不就行了,结果一摸摸了个空——

    他愣在原地,这才想起:“手机”什么的……是上一个“梦境”的产物。

    突然病房中“滴滴”声响起,克鲁伊夫还以为从他身上牵线的那些医疗仪器出了什么故障。

    却见丹妮从她的小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小黑匣子,低头看了看,就笑着说:“是约尔迪!我去给他回个电话。”说着,丹妮在手提包里翻了翻,摸出几枚硬币攥在手里,笑着说:“医院里的公用电话坏了好几部,但我们这个楼层的那部是好的。”

    说着她快步出去了,留下克鲁伊夫在病房里颇有些凌乱——他这时才想起丹妮用的那个小黑匣子究竟是什么:寻呼机。

    不一会儿便有脚步声响起,丹妮重新出现在病房门口,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他说今天会早点回家,还问你什么时候会出院。我就把好消息一起告诉他了。”

    说着,丹妮举着手中的寻呼机:“有了这个还挺方便,约尔迪有什么事就给我留个简讯,或者让我给他打回去。这样我马上就能联系上他。”

    克鲁伊夫顿时摇头:“不,这还不够方便!”

    丹妮大笑:“你是在说那种板砖一样的蜂窝电话吗?那也太沉了,我还是喜欢这个能放在手提包里的小东西。”

    这时已有可以走到哪里就能打到哪里的“蜂窝电话”了,但是体型巨大,丹妮说它像板砖简直丝毫没有夸张。

    克鲁伊夫想起他在另一个时空里见到的“手机”,想起那又轻又薄的质感,灵活多变的各种功能——简直太科幻了。

    不过,他记得那手机背面有个被咬过一口的苹果。

    他确定自己以前是见过这个标志的,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这么想着,克鲁伊夫循着习惯,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被单上敲了敲。

    结果被丹妮误认为他的烟瘾犯了。

    “你难道忘了桑切斯医生叮嘱你的了?”妻子幽怨而嗔怪的声音传来。

    克鲁伊夫慌忙道:“不抽了,我绝对不会再抽烟了。”

    在住院休养的这几天里,克鲁伊夫与大夫认真地谈了一次,得知他心脏问题的90%都来自他这二十多年的烟瘾。

    当时桑切斯医生很严肃地告诉克鲁伊夫:“从今天开始,你只要再碰一支烟,就相当于今天这场手术的努力完全付之东流。”

    “我明白,”当时克鲁伊夫认认真真地做出保证,“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比如家庭,还比如,足球……

    “以前我总是给自己找各种借口,觉得这东西可以帮助自己抗压。明知它会带来癌症,会引起心脏问题,我却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

    “但现在我很清楚:你不可能在做了伤害自己的事之后,还能逃掉惩罚。这惩罚可能是在几十年后,也很可能就在明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总是回想起那天经纪人亨克痛心疾首的样子,告诉他:他和队友皮埃特·凯泽尔,都死于吸烟引起的肺癌。

    当时他实在是无法鼓起勇气,去网上搜索自己的“生平”。他生怕自己一旦看见了,余生就完全定型,自己从此生活在那个“既定命运”里,失去一切自主。

    只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在昏迷期间所经历的,真的是三十多年后的未来,还是全部出于自己的幻想?

    如果全是幻想,那我也太天才了吧?——克鲁伊夫自嘲地想着:将来可以转行去写科幻小说。

    想到这里,他又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丹妮,陪我去打一个电话,到荷兰。”

    医院里有公共电话,但是能打国际长途的,只有前台总机那里的一台。

    于是丹妮扶着丈夫去了那里,克鲁伊夫却先打了荷兰的查号台查号,一时没能找到需要的电话号码。

    “我能帮你吗?”

    丹妮有点好奇,不知道克鲁伊夫想要打电话给谁。

    “我想打给凯泽尔。”

    自从自己因为票选队长之事与凯泽尔闹翻之后,克鲁伊夫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凯泽尔,甚至他后来经历事业的起起伏伏,重返荷兰又重返巴塞,凯泽尔依旧像是克鲁伊夫的禁忌,没人敢当他面提起。

    凯泽尔也同样没有联系过他。

    隔阂从来没有消除。

    但是这一刻,克鲁伊夫满心迫切,只想着要联系队内的老大哥。

    丹妮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她只往荷兰相熟的朋友家里拨了两三个电话,就要到了凯泽尔家的电话。

    克鲁伊夫亲自拨了过去:“我是约翰·克鲁伊夫,皮埃特在吗?”

    那边接电话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便传来几句说话声,东西突然掉在地上的声音,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克鲁伊夫听见听筒被拿起,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约翰,约翰,真的是你吗?你还好吗?”

    听到了那语声里的关切,克鲁伊夫只觉得自己努力眨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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