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390-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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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组《L7MINA试试看》的粉丝抽票情况,简直是另一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几乎每一场前都在上演“几家欢喜几家愁”。

    乐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场内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秒消失,场内归于寂静。

    大幕依旧紧闭,深红色的厚重幕布安静地垂落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它就像是吞噬了一切杂音的始作俑者,承载着所有人沉甸甸的,充满仪式感的期待。

    “凌晨三点,墨水搅拌烟灰,他们的声音太尖锐,玻璃碎成冰锥——”

    陆泊然的歌声,正从还未开启的幕后响起。

    前奏极淡,他的咬字也很轻,却又重逾千斤,就像是跋涉万水千山来此赴约。

    只一声,已让所有人瞬间屏气凝神。

    大幕在此之后,才向着两侧逐渐拉开,就好像徐徐展开的,写满了泛黄岁月故事的卷轴。

    舞台后方的LED屏上依旧没有华丽精致的特效,仅仅有宁静的细波荡漾,陆泊然伫立在舞台左侧。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改良版中山装,手持话筒,气质挺拔,原本就不高大的身形却显得单薄。

    尘埃在光束下缓慢飞舞,每一面都被熨上了颜色。

    他的右侧,舞台正中位置有个稍作抬升的小平台,上边放了一只刻意做旧的,合拢的木盒:木盒平平无奇,被放在那里,却好像被置身时光长河的一隅,什么人记忆的最深处。

    陆泊然继续唱:“这封信没有寄出,地址没找到,署名是空白。”

    另一个声音,在粉丝小声的惊呼中响起。

    “话不出口,旧笔写不好字,撬不开封闭的心门,不敢再提旧事。”

    火鹤手持话筒,边唱边走上舞台——如果声音有颜色,此刻他的声音就是温暖的琥珀色,即使在唱着歌词并不明媚的歌。

    他缓步前行,并不刻意看台下,更别提视线互动,目光落在正侧头转向自己的陆泊然身上。

    火鹤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这个舞台上,他作为助演嘉宾,要做的是和陆泊然互动,是把这首歌演绎好,仅此而已。

    他在舞台右侧站定,和陆泊然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中间隔着那只木盒。

    导播给了木盒一个近景,如果在这时候去看大屏幕,就会看见舞台侧光下木盒被灼烧般的细节,像一道难以愈合的旧伤疤。

    “——这段话还没说完,回忆是过往,在心里落灰。”

    演唱《匆匆书》十四岁的火鹤尚处于变声期,不稳定的青涩昭示着不确定,而现在,唱出《未寄出的信》的火鹤二十岁,“成长”二字书写在嗓音里。

    现在的他演唱这种歌曲堪称游刃有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自己的情感与技巧融合,展现出令人感叹的唱功来。

    火鹤出场后,LED屏内荡漾的水波中心,一滴浓墨倏地坠入,随即缓缓晕开——浓郁的墨色随着歌声推进,逐渐弥散开、变淡,将清澈水面化为柔和的浅灰色调。

    和火鹤身上修身款的灰色相近。

    两人并肩而立,服装相似,一深一浅:

    只不过,陆泊然的黑色是起点,是根源,是墨色初初绽放于清水中的浓墨重彩,记忆中最深刻的一笔。

    火鹤的灰色是过程,是沟通,让冻结了苏予安当年所有情绪的沉重往事,重新流动起来。

    这是完全没有任何垫音的纯唱舞台,所有呼吸中,声音里的细节都被彻彻底底地摊开。

    陆泊然再次开口,接下火鹤的唱段。

    之前表演的歌曲,和跟粉丝之间的互动,他的情绪都相对高昂,游刃有余的临场发挥和talk能力,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他幸福地笑起来。

    也因此,此刻的倦怠就被反衬得尤其明显,他并不过度保养,眼角细微的纹路会时不时被光映得清晰。

    “未寄出的信,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不必让你跟着承受。”

    好几次,粉丝在台下忍不住跟着提起心脏,陆泊然在唱这两句的时候,每一句话的尾音里都好像藏了那么无处释放的一点哽咽,缠绕着喑哑痛意。

    他的情感表达太多太浓,甚至快要满溢而出,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而后,下一秒副歌开启。

    火鹤的声音冲破那层痛感,冲出了手中的麦克风。

    他在高音区保持了让人震惊的稳定,然后,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在用自己的声音竭力贴近陆泊然的,提供了一种绝不喧宾夺主的支撑……

    如同一双年轻的双手,抓握住另一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捧住了大前辈忍隐的,下坠的情绪。

    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能否用这支笔,落款我心底的那个人,连名带姓。”

    于是,他们握紧住了同一支笔,和声无比和谐地在这个舞台上交融,渲染出共鸣的腔调。

    在舞台的最后,两人同时向对方——或者说,向着他们中间的那只盒子走去,只不过火鹤还在唱,而陆泊然则在他的背景音中,将手指落在了木盒上方。

    他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特写的光落进盒中。

    那封还没有封口的信,散落的花瓣,泛黄的照片和写了歌词的纸,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亚克力板的透明碎片,已经被工作人员们逐一洗净,小心地对堆放在木盒一角,光芒一闪,与纸张,以及花瓣脆弱的柔软形成了锋利的对比。

    火鹤还在唱,不受任何影响,只是相比于之前,他的声音发生了某种更为明显的转变——更干净,更柔韧的力量,从胸腔里迸出,将这个舞台上一切沉郁的重量,易碎的过往统统托起。

    不否认、不遮掩痛苦,只为它们找到宣泄的出口。

    陆泊然像是害怕手指会被信纸的划伤,在它的边缘一触即分,可偏偏下一秒,他选择捻起了一小块透亮的亚克力碎片,令其在指腹间微微闪光。

    火鹤却拿起了那封摆在正中的信。

    陆泊然将亚克力碎片轻轻放回木盒的同时,他向着对方递出了这封理应“未寄出”的信。

    镜头推进至陆泊然正脸,他一怔,眼尾纹路更深,却带了几分不明显的释然,拿过了这封信。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唱出最后一句话。

    “——信上还是没写地址,但我知道谁在那头等我。”

    原句其实并非如此,苏予安写这首歌的时候,“痛苦”烙印在字里行间,从始至终。

    但在此时此刻,这才是更适合收尾的歌词。

    在台下的观众几乎快要忘记呼吸的时候,舞台两侧的幕布,早就开始以专注的人难以意识到的速度,缓慢地向内侧波动。

    就好像也在诉说某种依依不舍。

    灯光在逐渐转暗。

    幕布在完全闭合前一刻突然停下,此时仅仅留下一道狭窄的,位于舞台中心的缝隙,有光还在不断漫出来,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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