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白月光指南: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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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像是被招待的客人。

    他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换做以前,此刻的自己还不知道要多忐忑。一念及此,白辞觉得有些好笑。

    但今天不同,就算顾止不来找他,他也是要找对方的。

    所以白辞并不觉得忐忑,反而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激动。

    将生滚牛肉粥递给顾止,白辞吃起另一份虾仁玉米粥。

    他自顾尝了两口,食堂厨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在线,将粥熬出一股清香味。

    不想顾止垂眸盯着粥没有动作,白辞忙放下勺子,问:“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

    “怎么会,白老师难得请我吃一顿饭,我怎么可能会挑食?”顾止沉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撒娇,“可惜我的右手没法握勺子……”

    经他提醒,白辞方才记起这茬。

    眸中浮起愧色,白辞想了想,最终坚定地开口:“那我喂你吧。”

    这么上道?顾止有些惊讶。

    看着白辞专注地帮他吹凉粥,顾止油然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这手伤得太值了些。

    “张嘴。”白辞有几次照顾生病母亲的经验,但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再加上青年盯着他的目光太炙热,白辞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顾止面色如常地含住略烫的粥,抬起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我自己来吧,这样太慢了。”

    虽说被白辞一勺一勺地喂饭,顾止心上特别熨帖,但遭不住口腔内被烫破了皮。

    “你的手都这样了,别逞强。”白辞没答应,继续往他唇边递了一勺粥。

    “不是……”

    勺子被强硬地抵着他的牙齿,有苦说不出的顾止只能配合对方的投喂。

    原来这就是甜蜜的负担。

    二十分钟后,粥终于见底,顾止咽下最后一口,心想过会儿得让人送只康复新液来。

    趁着自己吃饭,白辞将那两位站姐的信给顾止:“看看。”

    顾止拆开信封,认真地看完信的内容,才问:“哪来的?”

    “刚才我去了趟便利店,恰好看见她们蹲守在铁门外。雨下得那么大,也不肯离开,”白辞道,“我就收了信,想让她们放心回去。”

    “谢谢白老师,”顾止顿了顿,忽而转移话锋,“你知道我们有cp粉吗?”

    “???”白辞藏着心事,思绪比平时要慢,因此被他问得哑口。

    他发懵的时候习惯眨眼,一双狗狗眼黑白分明,看起来特别好骗。

    可顾止知道他一点也不好骗。

    “你帮我传信的事传出去后,她们会误会你我关系匪浅。白老师不怕跟我捆绑在一起吗?”

    白辞有点拿不准眼下他的态度。

    顾止的话像是在警告他远离,但眼神里又封存着“你可怜可怜我”的神情。

    事实上,顾止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今天白辞一反常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亲近他的举动,唯恐他的心不乱。

    单单是因为愧疚,就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吗?

    适才被照顾的愉悦全部转为火上添的油,顾止收紧牙关,浑身的燥热来得毫无来由。

    白辞眼看着他的神色如同窗外的天空一般阴晦,却又想不出他为何翻脸。

    他没来得及说话,顾止换了个问题:“你看了我的直播吗?”

    被青年的目光钉在原地,白辞莫名吞咽起口水。

    原以为表白能够依据自己的节奏来,但照现在的情形,一切都被打乱了。

    白辞选择静观其变,很轻地答“嗯”。

    这很危险,他感觉自己像只朝屠夫露出脖颈的羊羔。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白辞添了一句:“你没必要这么做。”

    他本意是想表达顾止行事前应该先考虑自己。

    结果,顾止因为听见他说看了直播而温软的目光随即冷下来。

    仿佛是行走在荒漠里的旅人,他于恍惚间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绿洲。

    但喜出望外攒着最后的力气爬过去,手触及的却是海市蜃楼。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顾止的嘴唇颤了颤。

    他有好多话想对白辞说,可还有吐露的必要吗?

    顾止可以接受白辞的后退,可以接受白辞的拒绝。

    唯独接受不了对方把自己的喜欢当做不成熟的过家家。

    真狠呐。

    顾止望向白辞的眸子写满了疲惫,这样的目光与把白辞放在油锅里煎炸没有什么区别。

    白辞回过神来,意识到顾止大约是误会了自己的话。

    “不是……你听我说,”白辞颇为笨拙地进行解释,“我以前确实只想要将你当作欣赏的后辈来看待……”

    白辞的话才说了一半。

    顾止冷笑打断他:“后辈?所以白老师会将所有后辈送的旧书签保存六年,会关注所有后辈的新歌,会亲力亲为地照顾所有生病的后辈,还会为每一个受伤的后辈掉眼泪吗?”

    眼见得白辞的脸一点一点地发白,顾止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快感,笃定地说:“白辞,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顾止像倒豆子似的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每一句都提醒着白辞无意犯下的“罪行”。

    是啊,在这场不明不白为期六年的暗恋里,是他的心软让顾止一次又一次地行差踏错,他是最名不正言不顺的前辈。

    白辞没顾得上窘迫与愧疚,尽力将局面拉回自己的控制内,“你先等等,让我将话说完,好不好?”

    顾止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点也不愿意听见那些冰冷的话从他口中道出。

    “你这些年有谈恋爱吗?和男的或女的。”顾止将左手捏得很紧,骨节发了白。

    他的问题实在太跳脱,白辞好一会才回答:“没有。”

    ——我在忙工作。

    白辞没说出后半句话,因为这拙劣的借口连他自己都应付不了。

    那年顾止的告白或许早在他心田悄悄埋下一颗种子,只是他太愚钝,现在才回过味。

    “那行。”适才还眼眶发红的青年仿佛轻松地耸肩,恢复成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

    怎么就又行了?

    白辞一头雾水。

    顾止舔了舔唇缝,又说:“你不就是要跟我耗吗?”

    “行啊,六年我都等过来了。这个沉没成本已经够多了,我不介意再花下一个六年、下下个六年。哪怕你到了七老八十的岁数才肯答应我,我也不介意的,最美不过夕阳红嘛。”

    白辞被他的大放厥词惊吓到,早在进屋前就崩塌的防线更是碎成了齑粉。

    六年,白辞阖上眼又睁开,青年已经坚持了六年,并且决心继续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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