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朝露歌(双重生)》 80-90(第6/17页)
么。
宁家的院子突然落下一片黑影。
鸢歌先是注意到异样,提起手边的九连环大刀,护着宁月往门口走去。
“宁姑娘。”
天枢的脸, 被打开的门缝露出的一道光隙照亮。他的声音不敢太响,怕惊动谢父谢母放在宁宅外的人手。他只是稍一把他肩上扛着的少年面容一同露出,垂落的秾紫发带当即吸引了宁月视线。
宁月连忙开门, 和鸢歌一同把房中杂乱的物什搬了搬, 清出一片空地。
烛火之下, 谢昀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额间不断渗出汗意。人没有意识,唇齿之间却轻轻开合,低沉的嗓音像是埋藏了无尽的情意。
“阿……阿……阿什娜……”
宁月呼吸一窒, 这才想到自己已经重生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天枢挠了挠头, “是阿什娜……说是下了情蛊什么的。”
“宁姑娘蛊术这么厉害,一定有得救的对吧?”
情蛊!
在玉生烟留下的手札上,她本人对情蛊的态度相当不屑。只写道,这是南疆列为禁用的蛊术之一, 却又屡禁不止。每一年都有痴情男女用情蛊,因爱生恨, 死伤无数。
情蛊最恶在于, 子蛊入脑生根, 难以逆转, 就算是顶尖蛊师也对情蛊束手无策。
可阿什娜?骄傲如她, 会用情蛊?
宁月没时间深想, 用天枢的刀抹开指尖将血蹭在谢昀眉心, 吹奏起骨笛。
笛声之中, 谢昀潮红的脸色逐渐淡去, 但却是更浓重的痛苦溢于言表,周身经络异常凸起,终是熬不过宁月完整一曲,半途吐出一口鲜血。
血里看不到蛊虫。
在天枢和鸢歌紧张的注视下,宁月却放下笛子,不再吹奏。
骨笛在手,她可以强行拔出蛊虫,但是那样谢昀也会丧命。
而连血脉加以骨笛都无法完整引出蛊虫,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用玉氏之血喂养出的蛊。
“玉生烟……”宁月轻念这个名字。
她早该想到的,南孟与西岚的合作分明是以西岚为主。
南孟不只是献出了蛊术、圣物……还有人。
这些年,玉生烟没死,一直被困在西岚。
“呃啊……”
谢昀再也隐忍不住痛苦呻吟,他的血肉在灼烧……这是因为子蛊过于依赖母蛊。没有母蛊信号,擅自离开太远,子蛊便会自发痛不欲生。
以谢昀现在的身体状况,再不回到母蛊身边,他会死的。
宁月指尖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
“天枢,送他回去。”
天枢却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宁姑娘,送回去的话……少主还会是少主吗……”
她无法回答。
情蛊不是寻常蛊虫那般建立在痛苦之上的折磨。
子蛊钻入脑中后,它只会催化宿主对爱意的感知,然后再屏蔽对人记忆的部分感知。若是母蛊不刻意催化,宿主本身的习惯、性子、所思所想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他只是会变得毫无理由、毫无原则地偏爱一个人。
天枢读懂了宁月的神色,蓦地,他单膝跪下,从怀中拿出一枚戒印。
“宁姑娘,这是无妄楼的楼主印信。少主有令,无论何事,无妄楼永远不会站在姑娘的对立面。”
“哪怕站在对面的,是少主自己。”
宁月望着那银戒,那款式极为眼熟。“他来的路上吩咐你的?”
天枢摇头。
“不。这是无妄楼建立之初就定下的第一条楼规。”
鸢歌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宁月接过银戒,看了片刻套在自己的右手指根之上。
“我会去西岚,把能救他的人带回来。但若是我回不来,他也不记得我了……”
“不用告诉他有关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宁月垂落在身边的手却突然被一片炙热笼罩。
“阿月……”
子蛊在他脑中闹腾,他的高温早该让他烧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可他还是醒来了,灿若星辰的眼眸被红色浸染,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只是凭借本能找到那抹凉意,凭借本能做最后的挣扎。
谢昀喘息着,嘶哑着,恳求着。
“阿月,给我下情蛊吧。”
宁月怔住,她反手握住那只滚烫的手。
“两只情蛊,你受不住的……你会疯的……而且制蛊要时间,你等不了的……”
宁月的声音在谢昀耳中四散,他已听不清了。
但他知道什么更重要,哪怕跟脑海里的怪物抗争至死。
“阿月,给我下情蛊吧……”
就算就此死去,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是她,只能是她-
今日的昌城非常突然地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谢宁两家大婚。
这昌城之中谁人不知谢家啊,自明远镖局发迹之后,提起昌城必有谢家。昌城百姓各个与有荣焉,也各个少不了打听谢家大事。先前两家订好的日子分明是上月,但两家一点动静也无。坊间纷纷猜测是不是谢家的少爷移情别恋了,又或者是宁家的丫头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让谢家生了悔婚的心思……
流言蜚语种种,今日都彻底消散于谢家从宁家接完亲后,锣鼓喧天的车马队伍。
“真要成婚啦!我还当谢家要和宁家退婚了呢!”
“怎么?退婚了给你家当女婿啊!你看看宁家这十里红妆的排场,不知要羡慕死昌城多少人家呢!你能给你家女儿拿出来吗?”
“哎!你怎么说话的?宁家有什么钱啊,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这十里红妆可都是谢家自己贴钱给的。要不是谢家为了还宁家的恩情,这婚事早黄了。”
“你就酸吧,人家可是正正经经嫁过去了。谢家要大摆宴席三日,我可不和你在这里嚼舌头,去喝喜酒喽!”
迎亲队伍回了谢府,眼看新娘拿着喜扇被人扶出轿子,开始跨火盆。一直在门口翘首以盼的谢父谢母总算松了一口气。
谢昀不知何时跑的,他们是清晨天没亮的时候,准备给谢昀洗漱时才发现人不见的。
不过奇怪的是,没有找上太久,谢昀就又回来了。
脸色有些苍白,把过脉后,只是强行冲散过药性,内力有点亏损,倒也没其他大碍。
问了人,谢昀也只是说——“想通了”。
虽不知哪里有点古怪,但好在婚礼还是顺利进行了。
两个新人身着大红喜服,新郎英姿飒爽,新娘窈窕纤长,经过夹道许多昌城百姓的祝福,款款来到长辈上座。
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