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歌(双重生):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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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牵起分别拴在石柱之上,而中间汇聚之处,乱蓬蓬的花白头发下,是一双亮如鹰隼的眼睛。

    岁月和囚难不曾剥夺她半分骨气。

    她幽幽注视着被蛇群运送到眼前的女娃面容,惊讶地微微挑眉。

    这倒霉孩子,好像是她生的倒霉孩子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月回外婆家啦(不是)

    第七十四章 巫医

    宁月是被热醒的。

    热。这个词, 在宁月身上太纳罕了。

    唯一经历过一次,便是前世死时。

    汹涌的大火将她的全世界吞噬,被一生不曾有的热意包围。她热得发昏, 虚化的视野里竟生成一个身影踏火而来,那身影高挑健硕,秾紫的发带被烈焰中的气流冲撞得上下翻飞, 偶尔划过一张清隽疏朗的脸。

    是谢昀啊。

    经历种种, 将该交待的都交代了。她以为她已然放下, 但临死之际, 她还是希望有这样一个人不顾什么生死大义,将她从火中拉出……

    瞧,她骨子里还是怕死得很呢。

    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美梦, 宁月乍然初醒, 恍了好一会儿神,直到锁链的簌簌响动。她才回想起,她早就从那场晋王府的大火中“重生”许久,这一世的她踏上了截然不同的旅途……

    这里是南孟, 万蛇窟。

    晕死之前,她还在蛇海中沉沦, 但现在身边非但没有缠绕游荡着对她血肉虎视眈眈的毒物, 她的寒症似也在一阵阵灼热中被压制。宁月看向自己身躯灼热的来源, 那是唯独没有离开, 死死咬住她左臂的一条赤红色圈纹蛇。

    这是……扬光?

    万中难寻其一, 它之毒液是蛇中少有的热毒……寒症发作之中, 算是以毒攻毒。

    许是看到她醒了, 扬光在再度响起的铁链声中乖巧游离。

    宁月顺着声音, 看到了不远处操纵着铁链的老者。

    老者四肢死死被铁链捆住, 除了轻微晃动,铁链连落下双臂的余地都不曾留。便是如此被防备,该是潦倒磋磨的境地,老者两腿外侧稀碎的白骨堆成的一个个小山堆,又无声诉说着老者的危险。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宁月稳了稳身形站起,热毒攻之,她的身体没有先前那般僵硬,虽说一半火烧一半冰封,两股力量相互对冲并没有好过多少,但仍不影响对方救了她的事实。

    老者眯了眯眼,瞧着这样的脸却做着如此彬彬有礼的事……

    比她这待了十多年的万蛇窟都要诡异。

    老者没有直接回复宁月,她只是摇了摇铁链,碰撞的声响召来一群游蛇。铁链声不停,游蛇乱舞,舞着舞着竟有序排列了起来,宁月眼瞳一缩,竟是看到这些蛇拼成了一个个手掌大小的字。

    【为何至此】

    宁月惊讶抬头,这老者竟是只靠铁链声就可以这般精细地操控毒物,恐怕这就是南孟为何要这样的囚禁这位老者的原因了。

    这实力,恐怖如斯。

    本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思路,宁月如实答道。

    “南孟操纵时疫,恐因我救治病人扰了他们计划,才将我抓起。”

    老者顿了顿,锁链又晃。

    【你是医师?和谁学的?】

    这倒是问得有些怪了。宁月莫名还是答了。

    “我父亲是医师,故而跟着学了医术。”

    老者闻言鼻子重重哼了一声,锁链哗哗作响,这次竟是拼了句骂人的长句。

    【真是有人生没人养,若学好蛊术岂会被抓住。】

    宁月:……

    乍一听这“言辞”恶劣至极,但细看却越看越怪。

    这老者话里行间,像是知道她的身份……

    或者说,像是知道“生”她之人的身份。

    “前辈可是认识我的生母玉生烟?”

    宁月的话好像触及了老者的逆鳞,老者链子一甩,蛇群散去竟是一点也不想与她分说了。

    宁月愣住,本想趁机再打听一些,可奈何心口绞痛骤然发作。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双臂撑着地面,勉强不让自己痛到在地上打滚。这一次的绞痛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且时间更长。

    冷汗如雨下,宁月阖眼死死咬住嘴唇,怕自己的丑态惊扰到本就不耐的老者。

    可老者看宁月一副强忍的样子,更加不顺心,但也不想让这外孙女死在面前。她抬了抬手,锁链声唤出蛇群,将地上的宁月又“抬”近了些。

    月光之下,宁月纤细的脖颈上青黑色的脉络从所未有的暴涨,一路蜿蜒,直至宁月眼下,将女子本温婉的神态撕开几分若鬼的狰狞。

    一条游蛇爬至老者指尖,毒牙刺下取下一滴鲜血后又爬向宁月,将那鲜血点在眉心。

    锁链之声又响,剧痛之下的宁月耳边嘶嘶声不绝,似强迫她睁眼。

    宁月掀开眼帘,地上的蛇群摆出几个大字。

    【寒蝉乃万蛊之蛊,遇蛊则嗜,顺应它,感受它,安抚它。】

    寒蝉?宁月艰难思考,蛊虫不侵的体质竟不是因为血脉,而是寒蝉?

    下一瞬,新的锁链声在她体内掀起了一股波浪,宁月不解那几个字究竟何意,又如何实施。只是声响之下,曲调高低让她莫名熟悉,她本能地张开唇,跟着轻轻吹奏。

    第一次,宁月试着接纳苦痛,顺着苦痛的脉络,一路辨究。

    渐渐地,四肢因种上各种蛊虫而滞涩的经脉竟畅快流通,心口的绞痛有效减弱。而宁月静下心来,似能感受到在她的心口有一股力量在蛰伏,因外界的干扰,它一时被惊醒,但如今它在曲调之中得到抚慰,重新陷入沉睡。

    宁月猛然睁开双眼。

    惊讶的眼神回荡在她的眼底,她竟不借助任何外力,就靠自己将寒症之兆压了下去。而那些南孟新种她身体的其他蛊虫也彻底消失……

    寒蝉之效用母亲就连父亲也没告诉。这个老者却知道的那么详细……

    离得近了,宁月在月色下更加看清了老人的面容。

    年岁不予她慈祥,老者前额、双颊和鼻梁之上都纹以青蓝色图腾,幽诡神秘之中又有勾勒出一份独有的冶艳,五官相较之下模糊了轮廓,唯一让宁月认出来的,是那双眼睛的形状。

    ——和她的相似。

    父亲曾说,她与她母亲最为肖似的就是一双眼睛。

    “阿婆?”宁月略有迟疑地开了口。

    老者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地上的蛇群重新排成字。

    【她还是教了你点蛊术,勉强有点样子,韦氏究竟怎么抓的你?】

    这要是细说,便说来话长了。

    宁月瞥见她素未谋面过的阿婆那四条铁链所捆之处,磨出的厚厚的红茧,也不知她到底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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