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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朝露歌(双重生)》 70-80(第4/18页)
比宁月大上几岁,虽然宁月沉稳的医术和心性总是会让她忘记年纪,但身处如此境的宁月还要担心自己的模样,惹得姚蓁先是一怔,随后不合时宜的一笑。
“师傅总是这样,我听那血肉献祭的计策时,便担心。”
“先是怕师傅真的不顾及自己,中了计。”
“后又怕师傅在被引领起的忘恩负义的声讨中,被伤了心,后悔挺身救人。”
“确实,我不该来。”姚蓁望向宁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笑中浮现几分孤勇。“因为我可能改变不了什么。可我还是想陪师傅这一遭。”
虽前路生死未卜,但她不曾迷茫。
“若以我在,得捍师傅医心不殒,纵使飞蛾扑火,犹证光明。”
宁月眉目轻怔,似是没有料到姚蓁是为这样的理由而来。
她教过姚蓁,若要为医者,维持心境才能始终如一地救人。倘若医心动摇,则随时会被遇见的死生之事拽进难以脱离的苦海,再不能为医。
她这一点向来做得很好。
但她鲜少告诉别人,她做得好是因为,她从不对众生施以期待。
别人都习惯她的沉稳理所应当,她的慈悲与生俱来。
却不曾在意过,若一个人不生期待,那这世上该如何留住她。
其实在姚蓁之前,她得到过一些答案。
是世上女子难以摧折的韧性,是不以他人牺牲为踏板的向生向自由,是剥离爱恨后仍然完整的自己,是有人切实做到不离不弃,一命换一命的守护……
而姚蓁告诉她的很简单。
她生出期待当然可以,因为总有些人不会让真心辜负。
“师傅,可是我说傻话了?”姚蓁甚少如此袒露过心迹,语毕见宁月久久没有反应,心头羞赧逐渐溢出,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宁月手上抽回。
可她微微一动,那双冰凉的手反握上她。
姚蓁抬眸不经意撞进宁月皎洁的眸光里。
“不傻,若世上少了你这样的人,这世道当真是毫无意思。”
“而且阿蓁你有所不知,这一世,那些逼着我死的——”
“只会让我活得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世上大多纷杂庸扰,只有一两样东西能把我们留下。
第七十三章 南孟
惠南万民空巷, 敬拜神医献身的场景很快传回了韦蒙的耳中。
“幸得皇子妙算,力挽狂澜。只是韦某愚钝,为区区女子这般造势是否必要, 虽说这时疫的主动权又落回了我们的手中,但却让这女子尽得民心。”
确实愚钝。
还得让他亲自从南疆东边将人带回。
霍桑品茶的眸已毫无波澜,细看原是被多日的失望填满了。
不过念着南孟最后几分利用价值, 霍桑缓了缓心中的不耐, 放下茶盅道。
“众人眼中, 她不过已是死人。得些民心又如何呢, 此计最要瞒过,不是这南疆百姓,而是这医女的身边人 。”
韦蒙立刻想起, 为了不容有失。皇子直接动用了身边武功最是强悍的侍卫俘那医女, 其态度着实严阵以待。“您是说那个一直带着面具的男子?”
“韦族长有所不知,我有个好妹妹曾几次与这医女打交道都落了下乘。我细问之下才得知,护着医女的原是那无妄楼楼主。”
提到无妄楼,霍桑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们是从未见过的宿敌。
这些年几番交手, 无妄楼几乎长成了他心中最大的一根刺。世人传这无妄楼楼主通晓天地,任何门派势力在他面前没有绝对的秘密可言。不过无妄楼对武林中大多斗争毫无兴趣, 只经常骚扰他西岚扶持的奎教势力。
许多暗中筹谋分明只有他一人知晓, 却仍是被不断截停破局。
就算霍桑再怎么提防也无用, 当他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手, 偏偏他又把分寸拿捏得极好, 折他羽翼, 却不毁根基。每每想起, 霍桑心头窝火, 却苦于其神出鬼没, 难以具体针对。
却没想到阿什娜在中原的胡闹意外搅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谢昀。
谁能想到这既是分号满天下的明远镖局少主,又负江湖第一剑客美名。手上的无妄楼更是行事神鬼莫测,江湖各派人人心有戚戚。
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为了小小医女竟死生不顾。
“可既然这女子是那人如此软肋,我们这样行事,难道不会更遭他的报复么?”
报复,当然会报复。
若败露了痕迹,以他谢昀之能必能搅得南孟翻天覆地。
可那与他有何干系呢?到了那时,首当其冲的还是南孟。
而相对的,谢昀至今还未察觉,也证明了一项他的猜想。
这事却用不着告诉南孟这位既贪又怕的族长。
霍桑扯了扯唇角,假意解释。
“所以才要设计那医女主动献身。据我所查,他对那医女言听计从,而那医女实是个心地纯良,不曾受过磋磨的无知少女,最是容易拿捏。赴死乃她自愿的选择,谢昀要复仇就会将医女仅存的那点声名拖入深渊。”
“竟是如此,皇子洞悉人心,韦某自愧不如。”
韦蒙闻言,放下心来。
时疫,是韦蒙与霍桑,是南疆与西岚,是人命与欲望之间最见不得光的事。
一旦东窗事发,所有累积的威信就会崩塌。
今日的宁月,也可能就是明日的南孟。韦蒙听到谢昀是无妄楼楼主的名头,不由得后怕。近十年才好不容易将南孟及南疆的人心归拢,差点功亏一篑。
霍桑见安抚好韦蒙,幽幽提起另一个西岚与南孟合作的条件。
“时疫试验已有了结果,现在所剩只有当初族长应允我的丹凤羽了。这么多年搜寻,族长不会还找不到丹凤羽吧?”
霍桑的大燕语炉火纯青,那缓缓拉起的尾音,像是冰冷又淬毒的剑刃缓缓贴着韦蒙脖颈划过。
韦蒙不禁冷汗涔涔,与虎谋皮,不外乎如是。
“先前苦于那老贼婆记恨我族十三年前屠戮她巫医一脉之事,用尽刑罚也不曾吐露。不过幸得皇子捉来这有这巫医血脉的医女,我已安排好,将那医女送进万蛇窟,想来那只看重血脉的老贼婆定会放下戒备,尽数告知。”-
“这是做什么?”
“怎么姚大蛊师不知道么,这当然在种蛊啊。”
南孟所在于山林泥沼,瘴气丛生之处。
甫一入南孟,姚蓁携宁月便被直接送到一处暗房。暗房之中,盛满了大小各不相同的瓦罐,还有数百竹筒绑着麻绳,吊于半空,使得整个屋内显得逼仄沉闷。更不提暗房之中,脸上挂着阴恻恻笑容的南孟男子。
姚蓁以特使之名,看守宁月,南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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