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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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活动一二,又见素弦被主子压在手肘下。

    素弦,是有温度的,不复从前的冰冷,

    要说这弦是什么滋味。我被缠过、被捆过,被击穿过。

    柔韧如春柳,坚硬如磐石。

    是主子的气息。

    我喜欢素弦。它曾抚过我的眼皮、舌、腰腹,甚至身下……

    主子常用弦,将我摆弄出不同的姿势。

    我从前最痛恨他人的摆弄,那会让我像一条向命运卑躬屈膝的狗。

    可是主子……我真的好喜欢主子。

    我本是一缕浮萍,一具提线木偶。是主子给我家园,为我注入灵魂。

    所以如果是主子的话,做什么都没关系。

    辰时刚到,主子醒了。他照例拢了拢我。

    我知道,这是不想起的意思。

    主子偶尔犯懒,我觉得十分可爱。

    从前远观主子,总觉得他遥不可及,不是我这等卑劣之人可触及的。

    哦对,主子不许我自认卑劣。

    直到明月的虚影坠落潭中。让我身似污泥,也能拥有池中月。

    主子太好亲近。

    同僚皆道主子严厉,我却不觉得。

    我喜欢主子的管教。

    他将我当做一个“人”来教养。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暗卫也可以有喜好,可以言说体会与感受。

    教我什么是善恶与对错。我愚钝,对此一窍不通,常常做错事。

    而主子总是可以接住我的一切。

    窗台明净,花叶摇晃,两团粉红凑一块儿,像拥吻的我与主人。

    主子是花,我是那叶。

    是土也可以。花若凋零,便坠我怀。

    主子贪睡也只有那么一会儿,很快便坐了起来。

    他说了几桩今日要做的事,告诉我归来的时间。

    这样踏实的叮嘱,令我心安。

    我为主子更衣、束发,送主子到院门。

    主子笑望我,说我是贤妻,在我颈侧留下几枚新的印记。

    贤妻,我?

    主子准我在明镜台活动,我便在院中练过体能,又练了几套剑法。

    青琅剑,主子送的。我爱不释手。

    午膳我独自用过,下午得闲,我翻开主子案台边一本杂书。

    本以为是什么民间志怪,摊开一看……竟是本春宫图。

    主子怎会看这玩意!?

    定是杉哥又作怪,教坏主子。

    我将图册置于书桌最底层,着手收拾桌面的残墨。

    我从不乱动他人的物件,这是主子特许的。

    收拾到一半,主子又提早归来。

    主子不舍得让我等。

    只是……不知是我半敞的外衣,还是我身上沐浴后的皂角香惹的祸,主子当即将我按到在桌面上。

    主子说,要看我腿上的印字。

    腰带一解,便一发不可收拾。

    书香墨香在侧,青天白日,在此等地宣淫,成何体统?

    主子问我他案首的书呢。

    ……那也能叫书?

    我如实回答。他追问我看过不曾。

    苍天可鉴,我只扫过一眼,然而记忆力太好,图画在我头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看我脸色,主子便知答案了。

    他先抬起我的腿,检查了我的伤处。

    我的愈合能力,相当好。

    曾经在“沐春风”下痛不欲生,此时倒有些感谢这剂猛药了。

    阳光穿透窗棂,照在我的身上,热的。

    主子令我坐在桌沿,要我双手搂抱他的后背。

    那滋味,畅快非常。

    我看见窗外的树影,渐渐晃成模糊的虚影。

    我太喜欢和主子交融了。

    我们彼此拥有。

    光影倾斜,汗湿满身,迷糊朦胧之际,主子忽问我,为何从不吭声。

    我知道,每到行房事,他都会让云水卫退远,退到听不见动静为止。

    主子尊重我。

    我却没答。

    当下太过幸福,过往的苦痛也就显得无关紧要。

    无影门不让吭声。暗卫是最快的刀,手起刀落,不需要声音。

    前半生软弱够了,我也再不需要软弱的颤音。

    是,我从来不解风情,身段不够娇软,声音不够缠绵,像根不会开窍的木头,多亏主子宽容我,喜欢我。

    收拾好的桌面再度一片狼藉,主子也不过多追问,随手翻了一页图册,指着说,试试这个?

    我无法拒绝主子。主子喜欢的,我便喜欢。

    于是从桌上“滚落”至窗台,如同两片难舍难分的落叶。

    金橙的夕阳照进来,我正对残阳,艰难站立。

    主子在我身后。我看不见,浑身上下却处处感受到主子的律动。

    夕阳,好看。

    从此我的眼中,也有了盛世人间。

    ——

    七月二十八,再晴。

    今日主子无事,与我亲近了一整天。

    主子追问我的往事。问我在未出人祸之时,是何等快意的孩童。

    我真不记得了。

    我是这么个没心肝的人,连父母的面容都记不清。只记得从晏村到长宁城的这条路,好难走。

    旧事何必再提,惹主子忧心?

    我不愿开口。

    主子却说,想了解我更多,心疼我更多。

    他率先跟我说,谢昭明大难不死来到藏雪宫成为季望泫,身体重伤,失去记忆的,最痛苦的一年。

    他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要被如此凶狠的对待。他不甘,一时又难以融入全然陌生的环境,眼不能视,倾诉无门。

    主子向我敞开心扉,他是如此的坦荡啊。

    “说出来,才算跨过去。”主子又教会我一个道理。

    面对爱人,所有的过去、哪怕是鲜血淋漓的旧疤痕,也可以撕开。

    因为我知道,主子会缝补我的伤口,带我走向光明。

    我渐渐,向往光明。

    我知主子是想从我的人生中,找到那支让我自卑自弃的根。

    主子要治愈我。正如他从前做的那样。

    如此,我便真成了十全十美的“良人”,成为清微之妻百川。

    半日畅聊,推心置腹。从此我与主人互相补齐了所有不曾参与的过往。

    主子爱我,浇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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