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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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翎起得早,摸出卧房,远看厨房的居然有亮光。

    走近了,扑面而来的是浓郁药香。

    门没关,他身披单衣,跨了进去。果真见鹭沅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煎药。

    他一身玄金衣已穿戴整齐,手中拿了把蒲扇摇摇晃晃,颇有几分宋青夷的影子。

    鹭沅听见动静,没有回头:“早啊,小九。”

    季望泫所服之药,次次都是新煎的。品类、用量皆由鹭沅一手调控,精细得很。

    “早。”燕翎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他旁边的灶台,生火给各位同伴准备早饭。

    鹭沅笑嘻嘻地同他搭话:“早膳我顺手就做了,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辛苦了,十一。”

    这有什么的?鹭沅自小跟着宋青夷修行,另一头引墨阁的训练也不落下,这样的作息早已习惯了。

    “不辛苦,”鹭沅掀开药壶,添上一把药材,“职责所在。”

    “谢谢你们照顾主子,”燕翎却仍要道谢,“在我缺席的这些年。”

    “小九九你说啥呢?”这时雀音抱着热乎的油纸袋风风火火跑进来,不大乐意道,“主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主子。”

    “少做点,这可是出炉的第一屉肉包,可香了!”

    说完他便打了个哈欠,嘴里叼一个,手里拿一个,把东西放下:“我再去睡会儿。”

    早膳过后,雨停了。

    季望泫今日穿的是藤萝紫色的云锻锦袍,云纹流畅,渺渺如炉中紫烟。

    他端坐案台,在读鸢六传来的信件。

    押送吴有才一行,意料之中的坎坷。一路上没少遭遇突袭,好在鹤三鸢六都在,一暗一明可谓天衣无缝。

    乃至将人押至天牢,竟然也有人暗中劫狱——闯入才发现狱中人从草垫下赫然抽出一柄通体玄黑的轻剑,反将劫狱人捆了个干脆。

    以吴有才为饵,顺理成章揪出一串连带势力。

    阅过即焚,季望泫垂眼看着信纸上的火星子,露出隐晦的笑意。

    尹今朝忙着给吴氏一案善后,短时期内无暇顾及他的行踪,眼下正是打探瞿家的好时候。

    燕翎这时候敲门进来,送来一封请帖:“主子,将军府送来的请帖。”

    此行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瞿扬探查出他的身份也在意料之中。季望泫拆开帖子——将军府在五日后设千灯宴,诚邀吾州城内各类江湖人士参会。

    正合他意。

    无甚奇特,季望泫扫了一眼就放下了。惹他注意的是一阵淡淡的花香。

    吾州的雨连下了那么些日子,便是连空气都是潮湿黏腻的,哪里来的花香?

    燕翎将怀里的干花做的书捧出,这书他出任务前拜托鹭沅帮他烘干,此时不仅有浅淡的花香,还有好闻的药香。

    “主子,”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属下沿路收集的花瓣。”

    “属下斗胆,将您错过的春色收于这几页纸中,献给您。”

    季望泫受困于破败的身躯,见不到满园春色。燕翎便让春天前来见他——正如衔枝而来的燕。

    自此,枯木成春。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冯延巳的《谒金门·风乍起》

    132  铁石心肠

    ◎属下想与主子待在一起,每时每刻。◎

    五日后终于是个晴夜。

    千灯盛会, 算是颇有异族特色的一场宴会。

    吾州作为大泱的南大门,与南境诸国的文化交融可见一斑。

    歌、舞,乃至宴会的各类布置, 都充满了异域风情。

    季望泫坐在下首的客桌上, 在众多宾客中毫不起眼。

    他无心听这靡靡之音,只是看见身旁的燕翎自随他坐下之后,眼睛扫视起来就没停下过, 好似要将这宴会厅里的一砖一瓦都探个明白, 颇觉得有趣。

    琳琅满目的装扮, 皆入不了燕翎的眼。他习惯性地熟悉完环境后, 才对上季望泫满是笑意的目光。

    身为暗卫, 燕翎极少在明面上出现在诸如此类的热闹场景。然而季望泫盛情邀他作陪……云水卫上下皆知,燕九唯一拒绝不了的, 便是主子。

    眉目之中暗传了几转秋波,两人终于被厅中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据说灯谜竞赛最后的彩头,是一六角垂廊式的宫灯, 形制奇特,自前朝流传而来。紫檀作骨、羊皮为壁, 镂花缀玉。

    然而侍从将那宝箱打开, 赫然入目的是一血玉樽。

    玉质在光下透着润泽,流云状的赭色纹理深浅交错,精妙绝伦。

    血玉产自南疆,几百年才有那么一两块面世。血玉矿脉由珀国王室直接管辖, 这等稀罕物,不可能流转于市井。

    霎时间嘈杂声起──此物, 从何而来?

    看客中不乏知识渊博的, 彼此对过眼色, 窃窃私语。

    “大胆!”瞿扬身旁的年轻随从将手中酒杯掷了出去,在跪伏下去的奴仆额上砸出一个破口,“你这奴隶,竟敢用这假物来调包将军的珍宝?”

    那身着粗布麻衣的孱弱少年连连磕头:“将军饶命!许大人饶命!奴未曾打开过宝箱,不知为何……”

    “你们这些南国奴,手脚出了名的不干净,将军给你一口饭吃,你倒恩将仇报偷东西?”下边候着的瞿府管家迅速反应,迈出去将箱子盖回来,狠狠踹他一脚,“宫灯放哪儿了?”

    “昨夜许大人亲手放的,许是、许是装错了……”

    “放肆,”主位的瞿扬终于开口了,“满嘴胡言,拖下去处理干净。”

    “将军饶命!是奴,奴装错了……将军──”不等他嘶声求饶,卫兵捂了他的嘴,如同拖一只小鸡仔,将人拖了下去。

    没有人会给一个最卑贱的南国奴多余的眼色。厅中众人,看戏居多。

    那许大人熟练地站出来主持大局:“诸位宾客稍安勿躁,奇珍异宝将军府多的是。原定宫灯不见踪迹,且待管家去库房再寻一宝物作替,绝不逊色。诸位先饮酒,饮酒!”

    季望泫多看了此人两眼,身侧的燕翎早已消失在混乱中。

    拖人的卫兵喝了酒。对待手无缚鸡之力的南国奴,甚至用不了第二个人。

    他将少年拖到院里的水池边,拿出一条麻绳,醉醺醺道:“今个喜宴,不宜见血,你便安生去吧!”

    少年惊恐摇头,额上的伤口仍在冒血。

    正当他将绳子勒至少年脆弱的颈项,忽而起了一阵阴冷的凉风,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那人嘀咕着什么骂人的语句,刚要动手——颈侧被冰凉的东西抵住了。

    “想活命吗?”

    燕翎黑巾遮脸,只露一双冰冷无情的眼,手中利刃紧密地贴在他的颈动脉。

    与此同时,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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