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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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买来的热乎零嘴几乎全进了他们几人的肚里。季望泫吃不下,喝了半碗药膳,身子乏得厉害,洗漱后上了榻,没再管他们。

    三人无声间交换了几波眼色。燕翎先离开饭桌,敲门跟进去。

    季望泫却是没准备睡,靠在床头看信件。

    此行虽远,也得将京城的动向掌握在内。

    屋里的灯太暗了。燕翎没有打扰他,默不作声地出去从雀音他们屋里拿了两盏灯进来,轻轻放在靠近床榻的台子上。

    末了,他安静地找了块地站着,连阴影都不想投下来打搅他。

    既然燕翎来了,季望泫便懒得动弹了,看完的信纸随意捏在指尖,手腕往榻边随意一垂:“烧了。”

    燕翎几步走过来,轻盈接过,又走得远了些才动手,防止飞灰靠近他。

    “去拿纸笔,”季望泫苍白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替我给小六写封回信,我说你写。”

    “是。”燕翎应过,索性把笔墨纸砚都搬到榻下,跪下来,把纸张放到榻边的空地,“您说。”

    这封信写完差不多到了吃药的点。鹭沅敲响房门。

    季望泫倦了,不想理。闭眼假寐,装作听不见。

    燕翎收好物件,把要寄的信揣怀里,走过去开了门,把信递出去,同时把药接过来。

    鹭沅抬头飞快朝他使了个眼色,脚下溜得更快。

    “主子,”他折返,跪回去递药,“药还是要喝的。”

    刚过戌时,季望泫原本还想处理些公务,奈何他已经把药碗捧了过来,于是微仰起头,顺从道:“喂我。”

    燕翎小心翼翼地倾碗,待他饮尽了,再去端漱口的清水。

    见季望泫还要忙,他自顾自脱衣上榻,先替他暖被窝。

    两柱香的时间后,季望泫似乎是困了,掀开被子躺下来,顺手将燕翎拢入怀中。

    他近来喜欢在这样安宁的时刻同燕翎聊上几句。只有这时,才可松懈一二,将自己疲惫和满是算计的面容示人似的。

    “阿翎,”通常他会轻声唤他的名字,以此为开端,“瞿婉兰正沉迷幽冥草的美妙,醉心于容颜常驻、寻长生之术。”

    他眼中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忽而低低笑了起来,带点儿轻蔑的、嘲讽的:“没有瞿婉兰的瞿扬不过是一介莽夫。吾州未必有瞿氏犯案的实证,没有,那便生造。”

    瞿皇后?幽冥草?这两者是何时产生联系的……?

    燕翎忽然想到当日王秋风随口一提的“灵草”,追问过后,他只说是“听家里的亲戚提过一嘴”。

    那就是瞿氏亲戚了。

    自燕翎成为云水卫,一桩桩事往后倒——他终于意识到,一切的一切都始于粟州邓平之死。

    季望泫故意留下先太子的蛛丝马迹,引瞿婉兰追查,又故意受伤示弱,诱她深入江湖。

    藏雪宫的动向不难追查。以瞿婉兰的能耐,估计早他们一步接触过魔宫。

    魔宫的幽冥草,给钱就可以买到。

    那滋味的美妙,岂是未曾清心修炼过的肉体凡胎可以抵挡?

    她上钩了。

    再后来魔宫溃败,瞿婉兰自以为可以悄无声息中从撤出江湖的漩涡,殊不知自己早已迈过了庙堂与江湖之间不成文的红线。

    如此隐蔽的一条暗线,待燕翎回过神来,一切都将成定局。

    他良久无言,想明白这前因后果,才衷心地感叹道:“主子好厉害。”

    识人心,握先机,所以看似天时地利人和尽在他这边。

    而燕翎深知,什么天时地利,不过都是主子殚精竭虑、费尽心思的筹谋。

    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主子,好像睡了?

    燕翎用气劲震灭烛火,调整自己的气息。这样浅浅抵在他的怀抱里,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动静。燕翎一直以来平寂的心终于躁动起来。

    等到心越跳越快,几乎要破坏这片空间的宁静,燕翎才下定决心似的起身套了个外衣,又拿了狐裘把季望泫裹起来,将他稳稳当当抱了起来。

    没醒。燕翎深吸一口气,正要推开房门去与外头的雀鹭两人汇合。

    一双冰凉的手攀上他的颈项。季望泫勾住他的脖子,似笑非笑地睁开眼:“要带我去哪儿呀?燕小九。”

    “……”

    燕翎在抱着他跑路和原地跪下去这两个选项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毕竟睡着的季望泫他还敢放肆一二,醒着的……当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我是主谋。”他即刻招供。

    127  唯你不可

    ◎罢了,先打一顿吧。◎

    屋内再度灯火通明。

    当时燕翎抱着季望泫就跪下了, 季望泫什么话也没说,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手贴着他的颈项往下, 感受他颈间脉搏的跳动。

    跪了好一会儿。屋外听不见动静又等太久的雀鹭两人扒开门缝看了一眼, 被当场抓获。

    于是现在,雀音跟鹭沅两人面对墙并排跪着,燕翎持垂云在左, 鸦回持悬月在右, 已经往他们屁股上招呼过一轮了。

    两人贴着墙却不靠墙, 双手规矩地在后面并着。头顶和手心各顶了一杯热茶, 动弹不了。

    宿在外边, 季望泫不许他们鬼哭狼嚎。两人又疼又羞,已经泪眼婆娑。

    “有能耐了, ”季望泫裹着雪白狐裘,交叠着腿坐在他们一旁的椅子上,“算计起主子来?”

    ……燕翎是有些腿软的。他本该与雀鹭一同跪着, 季望泫却说稍后亲自收拾他。

    季望泫给了他们开口的机会:“谁先坦白?”

    “是我逼着鹭十一入伙的,”雀音说话了, “属下劝不动您, 便只能出此下策。”

    随着他的话语,一颗汗珠自鬓角淌下来。

    季望泫骤然起身,走到他身边:“雀音,你的意思是, 你犯了错,是我的不对?”

    即便是背对着, 雀音也感受到令人胆颤的威压。他轻微地颤了颤, 嘴硬道:“您明明不让我们拼命, 自己却拼命,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眼──”

    季望泫弯下身,先是轻柔地把他的脸扶到侧面,然“啪!”的一声,落下一个清脆的耳光。

    雀音的眼泪当即落了下来,连成串,止不住地滑落。

    他没有正回头,就连头上的杯盏都一动不动。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控诉般地望着季望泫,哽咽道:“我害怕您死。”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死。”季望泫表情肃然,丝毫不为他的泪眼所感化,“短视莽撞,世上所有不如你意的事,你都要强扭着解决么?”

    “那么按你的行事,你现在就可以站起来,把我绑了,强行带回去。横竖翅膀硬了,我打不过你。怎么不做了?”

    雀音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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