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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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迹文雅隽秀, 端正规矩, 着实不像出自暗卫之手。

    雀音想了想自己狗爬式的字体,心想暗卫哪有时间练这些。

    季望泫抬头,浅看他一眼:“想练字了?”

    “……呵呵,”雀音干笑,退避三舍,“想练剑了,属下出去练一套。”

    “嗯,”季望泫手上堆出一沓信件,“练完了进来,送信去。”

    雀音应声,只要不让他“舞文弄墨”,什么都好说。

    他大步跃出去,寒霜剑出鞘,剑气飒爽。

    然而一套打下来,却有些索然无味。雀音竟想念起与燕翎比试切磋的时候了。

    他闲来无事,往院里逛了一圈,把休息的鸩止提出来:“就你了,来与前辈过招!”

    鸩止是个实在人,提着重剑迎战,少年意气风发,快意恩仇。

    “小八,我入宫不比你迟。”他一本正经地强调一句。

    一轻盈,一沉稳,兵刃相接,惊落一树飞雪。

    三更与半盏在厨房门口洗菜,他二人非常好地融入了季望泫的身边。

    知礼数、懂进退,降低存在感,不多说一句话,还做得一手好菜,将众人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殿下宽厚。在深宫中行走,碰见这么个主子,真真是三生有幸。

    屋外的动静越发衬出屋内的平静。狼毫在纸上磨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半个时辰过去,雀音领着鸩止一块儿进来了。

    鸩止与莺宁两人,从出了引墨阁就没有堂堂正正做过云十和云十二,两年前更是派给了方尽墨,与季望泫,是有些许生疏的。

    他二人性子也不张扬,不跳脱,稳扎稳打,这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

    “小十,”季望泫总是一视同仁的,他把手下信件分类,一半递给雀音,一般递给鸩止,“上回送你的笔墨用得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来讨?”

    鸩十虽是个武人,却独独钟情笔墨丹青,写的、画的不好,也喜欢静下心来去描摹。

    “回主子,还能凑合用,嘿嘿。”

    季望泫浅笑:“这些日子被送了不少珍宝,在库房里,让半盏待你去挑。”

    “是,”鸩止应了,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不比小九文武双全,属下看不出好坏,主子看着给便好了。”

    “呀~热闹呀!”一道轻快的女声从窗口传来,为惨白的冬日填上一抹粉红的色彩。

    鸢夕一身交领襦裙,披了条短毛斗篷,风风火火地翻进来。

    “小六!”雀音眼睛都亮了。

    鸢夕“诶”了一声,先向季望泫行礼:“主子,又是好久不见。”

    日前鸢夕递了信,问季望泫她能不能逃了宫宴,来与他一起过年。言辞恳切,几乎是“声泪俱下”,称思念主子快要念出病来了。

    念她流离在外不容易,季望泫索性让她过来,也认认人。

    耳边叽叽喳喳吵闹起来,雀音给他俩互相介绍,又指了指里头“苦闷”受罚的人儿:“那是小九。”

    “去办事。”季望泫一声令下,屋内安静了。

    只有鸢夕留下,站在季望泫身旁笑:“小八还是跟往日一般闹腾,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还好,坐。”

    鸢夕自然地搬了把椅子过来,开始汇报正事:“朝中一切正常……”

    整个上午就这样消磨而过,任外界熙攘,燕翎是一字不错地写完了。

    写完了他也只是放好笔,仍然笔挺跪着,不打扰他二人的谈话。

    事情说完了,季望泫才侧过头看了燕翎一眼:“写完了?”

    “是。”

    “过来,”季望泫示意他起身,“这是云六,鸢夕。你们年岁相仿,唤小六即可。”

    燕翎下了凳子,站过来:“小六,我是燕翎。”

    “早有耳闻。”鸢夕美目带笑,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如此,属下去厨房给您添两个菜。”

    屋内骤然安静,炉子里的沉香燃尽了。

    季望泫注意到了他袖摆下微微颤抖的手,吩咐道:“取来,我看看。”

    燕翎又走回去,把写得满满当当的宣纸递给他,而后跪下。

    “知错么?”自是挑不出什么错处,季望泫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属下知错。”

    听出他声音微哑,季望泫给他倒了杯热茶。

    清透的茶水碰到白玉杯,发出清越的声响。

    “这不是会背?霁月楼这么些个暗桩,没一个能为你所用么。”季望泫给他续上一杯,语气里责备意味不重。

    燕翎原先是不懂的。而当他与云水卫接触得越多,就越知道并肩作战的重要性。

    于是他反思自己:“属下惯常单打独斗,未曾想过寻求帮助。”

    “属下行事武断,与云水卫风格相悖,是属下之过。”

    “是,”罚也罚过,季望泫扶他起身,“下回回藏雪宫,我要为了你加上第一百零九条宫规──护己锋芒,爱己羽毛。”

    “让后世都知晓,这条规矩出于燕翎前辈。”

    燕翎:“……”

    他不敢说“不”,只再度跪下来,抬起一双过分水润的眼睛,乞求着望他。

    季望泫心情愉悦,笑意也多了几分肆意,恐吓似的:“还犯不犯?”

    “不犯了。”这一路的“羞耻”不堪回首,燕翎老实应了。

    “别跪了,去换身衣服,”季望泫知道他爱干净,“回来用膳。”

    “是。”

    ……

    院子一下热闹起来。季望泫便是有这样的神力,走到哪儿,身边都是一派祥和与宁静。

    下午云水卫几个年纪小的张罗着要贴对联,剪窗花,奈何手巧的只有鸢六与鹭十一,于是其他人去街上置办年货。

    鸢六邀请季望泫写对联,季望泫欣然应允,燕翎则去书房备好红纸金墨。

    他手上因长时间握笔压出来的红痕未消,依旧动作利索。挑了季望泫最钟爱的笔和墨,把砚台也带出来。

    燕翎原也想帮忙剪窗花,然而两刀下去红纸被劈得稀碎,鸢六欲言又止地让他住手,季望泫也制止他进行“脑力活动”。

    索性站在一边,专心看主子写字。

    主子的字才是相当好看。飘逸中形神兼具,风骨长存。

    暮色渐沉,一群人嬉闹着回来。七里八里的东西放好,进院就打起了雪仗。

    季望泫独坐里屋,开了半扇窗户,笑望他们打闹。

    年夜饭是鸢夕、燕翎与三更半盏一块儿做的,今年也是热闹的一年。

    不与他们共同守岁了,季望泫引着燕翎,关严门,吹灭灯,在一串爆竹声里相拥着上榻。

    “将你前些天说的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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