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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00-110(第7/15页)
人, 白头偕老, 他便护他二人一生周全。
想远了。屋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让燕翎屏气凝神, 他翻身跃至门后,藏在阴影里,随时准备亮出杀器。
……
朝堂中涌现了另一种声音──为何渝北城突发暴乱?其中难不成有什么秘密,曾被岁月掩盖?
惠民策,是一个不能被提起的名字。
昔日昭明太子壮志凌云,同杨太师在天子脚下的渝北城开展试点,没想到渝北城上下,陪他们演了两个月的好戏!
太子在时,民情淳朴,其乐融融,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义学堂是假,讲书的老师是假,粉饰出来的太平,分明是世家的遮羞布。
在这儿,平民老百姓宁愿把自己孩子卖给世家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也不让他们去读书。
金雕玉砌的阁楼,底下踏着的是百姓的枯骨。
永无出头之日。
然而官官相护,谢昭明等人在京城受到惠民策失败的消息,初以为是政策不够成熟,难以推进,几月后才初见端倪。
谢昭明暗中派人探查,却同时遭遇到巨大的阻力,在朝中分身乏术,好不容易查出些蛛丝马迹,却有弃子出来认罪背锅,可笑的是──出来认罪的不是任何一个世家,而是平民百姓自称冥顽不灵,有负皇恩。
为正皇权,谢承安杀了一批人,以儆效尤。
再后来就是十五岁那一场大火。
漫长的岁月湮灭了诸多痕迹,谢承安病中转醒,再要查旧案,已是力不从心,一朝震怒,也再换不回孩儿的性命,亦成不了孩儿的壮志。
朝中众说纷纭,谢承安略微垂下目光,季望泫立于台下右首,面色苍白透着病气,却是波澜不惊。
他大概知道季望泫在谋划些什么,不过他一不找他商议,二不寻求他的帮助,如此泾渭分明。
头疾又犯了,谢承安不着痕迹地收了眼,疲惫道:“再议。”
……
十二月中下旬,年关将近。季望泫却收到了渝北凶杀案凶手被缉拿归案的消息。
抓的不是什么替罪羊,正是燕翎。
季望泫早有预料,猜到燕翎会剑走偏锋。当日见鸢夕,便嘱托过,如若事发,千万不要让燕翎落到刑部手中。
然而正在鸢夕疏通关系,申请由大理寺审理此案之前,尹今朝先到了渝北城,以怀疑燕翎投敌叛国之罪名,掌握了渝北大牢的控制权。
“……”季望泫看着信纸,久久无言。
“主子。”鸦回在旁听候差遣,“是否需要将云九劫出来?”
季望泫终于动了。他手腕一移,由信纸上的火舌燃至指尖:“不必。他自愿入狱,必定是有所发现。”
“霁月楼帮不上、鸢六帮不上,云水卫也帮不上。”指尖微有灼痛,信纸要烧过来之前,被鸦回隔空弹开了,只余几片灰烬,“只有我,他不敢不受。”
“过几日,我亲自去一趟。”
他的神情说不上和缓,眉头微蹙着。尹今朝此人城府极深,他至今看不出来他所求为何。
尽管易容,尹今朝能猜到燕翎的身份,少不了一番严刑逼供,刑讯么,手段严厉些,打断手脚、废了武功也是常有的事。
哪怕早知如此,这险,他也要冒么?
渝北,大牢。
燕翎被架在刑架上,深灰的衣服处处是鞭子带出来的破口,肩头、臂上的伤口裂开,深可见骨。
他刚受过“贴加官”,浸透的桑皮纸足足贴了十张,将他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也耗尽,几欲晕厥,在他微弱下去的心跳声中,又被掀开,火光刺眼,剧烈呼吸下整个腔道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
如此往复。双手在挣动下被沉重铁链磨破了皮。胸前的伤口上被按上刺激性毒药,滋滋冒着黑血。
尹今朝站在他面前。暗绿衣摆沾上浓重的血腥气。
“为何杀人,”他淡漠看他,目光也是冷如寒霜,“谁指使的?”
“我没有杀人。”燕翎喘息得厉害,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似的,眼前也是模糊一片,“他们要杀我,我自卫。”
尹今朝冷笑,将药粉撒在他肩头最深的伤口,如愿看见这具残破的躯体不堪重负地剧烈颤抖:“此药名为‘附骨’,药性一重胜过一重,阁下若想活命,早早招供,免受皮肉之苦。”
“为何来渝北?太子指使你的,对也不对?”
湿发粘在脸侧,燕翎强从模糊中睁开眼,眸中似乎藏有刀剑,光是如此看着,就迸发出猛烈的杀意。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尹大人若想脏谁,杀了我用尸体画押便是,”他苍白的唇上扬起一个笑,“你敢吗?”
“鄙人命贱,尹大人点名要审我……渝北近来不太平,大人杀我,不就成了欲盖弥彰?”
杀人一案并无实证。既无动机,也无目击者,只是死者伤口堪堪能同燕翎的匕首对上,而他又是在打斗中被当场抓获。
他是必不能不明不白死在狱中的。
附骨药性下,眼前人痛得冷汗直流,只有那一双凌厉的眼睛,仍死死盯着他看。
尹今朝不识此面容,却记得这双眼睛。
“他在哪儿找了这么多死心塌地的人,”尹今朝挥手,身后的狱卒再度提着桑皮纸走上来,“背信弃义之人,也值得你们如此卖命?可笑。”
燕翎双手被束于头顶,此刻握紧了拳,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杀意。
若不是季望泫不准,他早就拧断了这位“故作清高”的贵公子的脆弱颈项。
凭什么由你来评判?一而再、再而三地诛主子的心。
不甘、愤恨,去死啊。
洞察了滔天的杀意,尹今朝忽而躬身,隔着一层纸与他对视,笑了起来:“你想杀我。”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尹今朝广袖一挥,清退旁人。
刑房内只有炭火滋啦啦燃烧的声音,燕翎看不清他的面容,心想,想杀你又如何?光风霁月的是我的主人,不是我。
“半月前,在谢昭明的墓前我碰见他了。”尹今朝退后几步,亲自拎了条刑鞭,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他武器都亮了,却只是把自己缠得鲜血淋漓。”
“他心中有愧,不是吗?”
燕翎唇线紧抿,不吭声了。
主子爱惜他,宁伤己不伤他,那他也不能僭越。
文人的力气没多大,鞭子即便是砸在伤口处,他也无甚反应。
“谢昭明让你来渝北找什么人?”尹今朝骤然转了话题,“惠民旧案,他想查?”
燕翎闭上眼,看也不看他。八年来,尹今朝处在朝堂的核心位置,本身又多智近妖,不知筹谋多久,又知道多少……还是避其锋芒的好。
“查什么,当日不已真相大白了么?”他反问,“这位殿下是真不怕查到最后又受万箭穿心之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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