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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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相觑的行列。

    雀音想说什么, 张了嘴,又想起不能说话,最终耷拉着脑袋, 战意全无, 敷衍着摆手, 让鸩十开始。

    “怎么, 我来?”鸦回这会又出现了。

    我剑呢!我寒霜剑!雀音横眉怒目, 等今日过了,定要教教他四哥如何尊重人。

    燕翎静默站了一会, 跟回屋里去。

    打斗一番,倒觉得浑身筋骨都顺畅了。季望泫喝完药,心情尚佳, 由着鹭沅给他把脉。

    “千万别风寒了,”鹭沅絮絮叨叨地, “属下再去熬帖药, 及时预防。”

    “哪有这么弱。”季望泫轻笑一声,见燕翎过来了,“传膳吧小九。”

    燕翎再次回头折返。

    今日值班的是云杉,他隐在暗中, 柔和地看着季望泫的动向。

    ……

    *

    燕九既然归位了,自然是任凭季望泫差遣。他不仅学过治国经纶, 而且熟悉朝堂布局、了解帝王心术, 再趁手不过。

    寒冬腊月, 他乐得替季望泫外出办事,好让季望泫不必亲力亲为。

    他是十一月十五被派出来的,错过了主子毒发夜晚不说,至今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

    季望泫命他来渝北城,找一旧人。他甫一入城便遭遇了无休止的截杀,寻人的任务迟迟无法推进。

    重回旧地,只余腐朽。

    倘若不是遇见了季望泫,这儿会是他的死地。

    他替季望泫查旧案、在沉重的黑暗中寻找蛛丝马迹,试图掀开往事的一角……然而常常功败垂成,又屡入杀局。

    暗中的势力在阻止他的前进。

    杀人么,老本行了。这夜燕翎从围杀中脱身,匕首上沾满了鲜血,他脚步蹲在一处隐秘角落,拿怀中的帕子擦了又擦。

    肩头的伤口涓涓冒着血,匕身上倒映出自己一双阴沉的眼。

    这刀是临行前主子送的,看似平平无奇,毫无装饰,实则削铁如泥,颇为趁手。

    兵器,他不挑的。锦衣卫所学,石块、树枝,乃至徒手,皆可取人性命。

    只不过主子给的,不一样就是了。他要千般万般地爱护。

    燕翎半分留恋也无,把刀一一擦干净了,这才起身,清理了满地尸体,隐入夜色中。

    为何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主子身边有鬼、还是──有人早知道主子会来这查十年前失败的惠民策?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既然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那么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恐怕连幕后之人,也没找到主子要找的人。

    燕翎回到栖身的偏院客栈,脱下贴身的夜行衣,撕下破布条,粗略地往伤口上一捆。

    末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在几个点上圈画了一番。

    临睡前,他看了看枕下藏着的青琅双剑,剑鞘精巧,隐隐有层暗光。

    他无声勾了勾嘴角,杀这些人,还不配脏了他的剑。

    ……

    十二月初,渝北凶杀案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

    季望泫提早收到消息,在明祺宫案前枯坐,思量片刻,将信纸置于火舌之上。

    他前脚刚派燕翎去渝北查事,后脚便命案频出,甚至有流言直接指出凶手疑似擅用双手剑,就差直接把燕翎的大名写上去了。

    幕后之人对他、乃至对他身边的人十分熟悉。

    倒是无妨。他相信燕翎的能力,这些个阴险技法,燕翎当然能看出来。

    只是这小燕儿一离开他的视线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遍布在民间的霁月楼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传信传不过去,更是别指望他自己会写一封报平安的信。

    他太擅长单打独斗了,明知身上有危机,便不会暴露任何与季望泫的联系。

    霁月楼无从接应,送来请罪信。季望泫也没什么办法,不好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找,只是隐隐揪心。

    除此之外,朝中还有另一件“大事”。

    不知哪里传出去的消息,说太子昭明沉迷男色,夜夜与男倌同床共枕,更是下人在明祺宫宫墙外听见粗喘与呻吟,夜夜淫靡。

    放屁!当日鹭沅随侍,简直要在心中破口大骂。季望泫日日忙到深夜,哪有功夫行那房事,再者就算燕翎在时偶尔有那么一两回,不是他鹭沅高看他,他压根没听燕翎吭过声。

    连他们守夜的暗卫都听不到声儿,你这路过的下人长了千里耳不成?

    季望泫自是严词反问,当即追究嚼舌根的下人,各罚了八十杖,把人打得半身不遂。

    那之后,司礼监的人谄媚上言,说太子风华正茂,难免受人非议,不如纳了太子妃,好在宅内坐镇,风声自去。

    这事传到皇后耳朵里,当即邀了名门女眷,设暖冬宴,实则为太子选妃。

    不想季望泫以缠绵病榻为由,七日未出明祺宫,敬谢不敏。

    即便如此,瞿婉兰还是派了母氏一族,待字闺中的小小姐秦晚棠,以探病之名,入了太子殿。

    少时京城“四君子”名艳天下,少不了风流际会、花前月下。只是谢昭明勤于政事,沈居之出身寒门、又为人正直,不愿占别家小姐的便宜,两人通常是推脱不去的。便只有没个正形的季清微,与家世显赫,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下的尹春迟,充作代表,场场都去应承一二。

    所以这位名义上的秦表妹,季望泫是认识的。

    印象中秦晚棠爱美。那时在秦府聚会,这小姐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娃娃,调皮从后院跑出来,那真真是被百花迷了眼,撞到一枝独秀的尹今朝跟前,一口一个“漂亮哥哥”。

    季玄笑弯了腰,取笑他尹大公子衣着华贵、天生丽质,以花来喻,合该是花王牡丹。

    尹今朝当即踹他一脚,把娇滴滴的秦小姐送回屋。

    回故土便是如此,曾经的那些风流美事,桩桩件件,随旧人、旧景而来,猝不及防,平添物是人非之无奈。

    思绪被药香牵引着回笼。

    季望泫确实是病着的。上回月圆夜过后,他的身子便一病不起了。

    鹭沅焦急万分,怎么摸脉象都是像是寒香柔恶化。他十万火急地写信给宋青夷汇报,又配了好些对症的猛药。

    真成了药罐子,季望泫都快尝不出味道来了。冬日总是这样,了无生机,也让人瞧不见希望。

    京城严寒,又干燥,远没有云水观养人。本就是无解的毒,只不过娘亲为他受了一大半,让他不至于早夭。

    要这么说,要不是有他,娘亲也不至于死。

    也难怪谢承安掐算好日子急急逼他回宫,说不定,他活得还没有谢承安久。

    鹭沅读懂了他眼中的死寂,冒着大不韪的风险,搭在他腕上的手不愿走,甚至还轻轻反握了一下。

    “不,主子,师父说了能护您十年,绝对不会少,冬日难捱,您少操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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