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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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奴知错……春奴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殿下。”

    这个声音!

    季望泫与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短暂对视,只此一眼,便确定了此人就是尹今朝。

    那一瞬间,疑惑、愤怒……诸多情绪翻涌而上,被他一并压在心下。

    瞿婉兰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忽然觉得好笑,乐呵呵地笑了几声。

    “昭明前来请安,等候是应该的,”季望泫神色不变,“皇后娘娘折煞儿臣了。”

    无趣!瞿婉兰收了笑,想起来谢昭明小时候还会以仇视的目光望着他,那样的目光怎么描述呢?就像是一只小白兔,露出自以为凶狠的表情,其实不过是他人手中的玩物。

    现在他倒好,什么多余的表情也不给,冷静圆滑,让她失去了所有逗弄的欲望。

    “本宫乏了。”瞿婉兰不再看他,拉起春奴颈间的细锁链,对季望泫说,“退下吧。”

    “本宫也不讨你的嫌,往后请安不必日日来,每月十五来打个转,如此闲聊一二即可。”

    96  送你出局

    ◎输了,也想伴公子身侧。◎

    从香气浓郁到令人恶心的殿宇出来, 拐过弯,季望泫暗中做了一个手势,令云杉在此守候。

    初冬天寒, 季望泫身子本就不好, 被一冷一热熏得头脑发晕。

    回了明祺宫,刚从门廊进来,就听见偏院打斗的动静。季望泫清退旁人, 唤来莺宁, 让她去接应云杉, 协助他把尹今朝带出来。

    “春奴”的背影一直萦绕在季望泫心间。那可是尹今朝, 当朝宰相尹文宗之子, 年少时立志要做如横渠先生一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的人啊。

    八年,竟可将人从明耀旭日颠倒成脚底下的尘土吗?竟可将少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折去傲骨、打碎脊梁, 卑微跪地求饶吗?

    世道怎会如此!?

    季望泫没有多说一个字,天际阴沉, 仿佛无形翻涌着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哀。

    他在廊内静坐许久, 还是鹭沅找到了他。

    “天,主子您脸色不好,”鹭沅跑过来,把他推进屋内, “受寒了?”

    ……

    云杉在凝华宫门外的隐蔽角落从白天候到了深夜,才看见有一个黑色身影从角门出来。

    他披着沉重的黑衣, 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看身形, 倒与宫内所见别无二致。

    凝华宫中有耳目, 云杉一路尾随那个蹒跚黑影。

    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好似要化作一片枯叶,凋零而去。

    等走出去,再过一个拐角,云杉骤然伸手,将黑影迅速拉进黑暗中。

    尹今朝停住步伐,警惕抬眼──看见是生人,立即后撤要走。

    云杉抓住他的一片衣摆,低声道:“尹公子,主子邀您入明祺宫一叙。”

    “你认错人了。”尹今朝哑声说了一句,执意要走。

    “得罪。”云杉不废话,强硬将他扛上肩,一跃上了屋檐,向明祺宫去。

    “……”

    尹今朝又能怎么反抗呢?他是文臣之后,苦读圣贤书,可是浩如烟海的文字中,并没有记载他应该如何长袖善舞,又应该如何面对生活中的诸多无奈。

    他甚至不能声张,倘若让人知道尹大人出现在皇城后宫,那也是诛九族的死罪。

    “皇后娘娘给明祺宫送了人,”尹今朝的气息能听出来虚弱,“被发现了,受苦的是我。”

    不算不配合。云杉落到季望泫所在屋檐上,放松了对他的钳制,只一手握住他的胳膊,打暗号问季望泫是否可以下去。

    得到“咚”的一声回应,云杉将尹今朝护送进去,关好门,转身却与在外面“站岗”的燕翎看了个对眼。

    “今日打赢了?”

    燕翎摇头,身上穿的是最简单的训练服:“输了。”

    云杉将他上下打量,目光意味深长。

    “输了,也想伴公子身侧。”他轻声说了一句,又意识到自己的贪心,闭了嘴,挺直身躯,静站如松柏。

    他能在这待着,必然也是受了默许,云杉点点头,不操心了。

    ……

    屋内,季望泫坐在圆桌的一端,桌上是精致的菜肴,旁边放着一坛酒。

    “果然早在你我相识时,你就已经与他互换身份了,”尹今朝站在门口,遥遥望他,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我认识的谢鉴秋可做不出这种事。”

    他这话七分讥讽三分不悦,是在责怪他一言不合就把人掳过来的粗鲁行径。

    “横竖我没有招架之力,太子殿下想做什么便做吧。”

    “请你吃酒。”季望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尹今朝直接背过身去:“尹某无福消受。”

    “春迟,”季望泫轻唤他的字,“你还是唤我清微吧。”

    “季清微死了!”尹今朝捏着嗓音道,骤然转过身朝他跪下,“臣怎么能拂太子殿下的好意呢?”

    他膝盖受了伤,跪下去的时候身形一抖。

    “尹春迟!”季望泫艰难站起来,拖着伤腿一步步走过去,把他拽起来,“你是被逼的是不是?被谁,皇后,还是皇上?”

    尹今朝手上也有伤,被他一拽,倒吸一口凉气,不甘示弱地激道:“微臣贱命一条,不劳殿下挂念。”

    “我想办法送你出局,放你自由。”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殿下!从八年前那场大火之后,你选择逃跑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他表情扭曲,眼中一片死寂,“您行行好,让我、让微臣过得好一些,可以吗!?”

    季望泫沉默不语,生将他拉到圆桌旁,按着他坐下。

    尹今朝的脸色又是一白,左手捏着桌沿,用力到关节清白,片刻后,忽然泄了劲似的垂下头。

    他过分的清瘦,气质阴郁,与季望泫记忆里的明快少年已是天壤之别。

    “是我的错,”季望泫朝他半蹲下来,抬头去望他的眼睛,“是我八年销声匿迹,老师、居之尸骨未寒,是我让你心寒。你怎么发泄都是应该的。”

    尹今朝别开脸:“说这些无用的做什么?”

    “春迟,你是我在长宁城的唯一挚友,现如今我回来了,定将让陈冤得昭,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护你──”

    “哈?哈哈哈……”尹今朝忽然高声大笑,“你疯了吗季玄?我是瞿党!你保护我?躲在外面你还能苟活一辈子,回来,只能是你死,我活。”

    “你今日以酒宴我、不杀我,我却不会。我会穷尽一切计谋,送你去死。”

    遥记八年前的雪夜,季玄在诏狱苦熬。那时他面容已毁,浑身经脉尽断,受过一天的严刑,狼狈得不成人形。

    他依靠着满腔恨意挨过长达半年的刑罚,终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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