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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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鹭沅:“……”

    “进。”季望泫的声音响起。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了,鹭沅上前送药,把盘子放下后, 被季望泫凉凉看了一眼,立即跪下了。

    “去把《少仪》抄一百遍。”

    鹭沅:“是。”

    季望泫喝了药, 又给燕翎端了过去。

    燕翎身强体壮, 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多的药, 不知道在补什么,但也乖乖地喝。

    “引墨阁门将开,十一,”季望泫给燕翎喂了口糖,把碗放回到餐盘上,语气淡如止水,“你的成绩若是不如后辈,我也保不住你。”

    “清闲到议论我的长短来,嗯?”

    鹭沅像一只枯萎的花儿,垂头听训:“属下不敢。”

    雀音幸灾乐祸地抬眼,却一眼看见床榻上的一截铁链。

    嗯?他疑惑地挪了挪位置,终于看清里面的人是燕翎!

    妈呀,这是多大错,怎么直接把人锁起来了?

    挥退鹭沅,季望泫又看见愣头愣脑的雀音,按了按眉心,问:“天星阁之行,如何?”

    雀音回神,说:“属下探查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

    “与鹤哥给的信息完全一致。天星阁如今是孟元亭孟阁主当家,正是六十年前驱魔之役中天星七子之首——天枢圣手孟询的后代。”

    “不过也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大派如今怎的人才凋敝,我观那孟阁主,只觉得他资质平平,无甚长处。”

    季望泫眉峰一扬,目光裹着寒风:“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我便是这般教你的?”

    “……”坏了,雀音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都忘了是在跟主子说话了,他扑通一声跪下,“属下知错。”

    “继续说。”季望泫放下手中的纸笔,盯着他的头顶。

    雀音感受到威压,语气都正经不少:“天星阁中没什么人,属下在那儿蹲守了两天,几乎没见过天星七子的其他人。”

    “你此番入天星阁,没有被人发现行踪么?”

    他疑惑挠挠头,心想难道我应该被发现吗?他藏匿身形的功法也没差到那个地步吧?想了想,雀音说:“属下觉得没有。”

    “后来属下将天星山也绕了一圈,后山上有处洞穴,设有机关,为了不引人耳目,我便没有硬闯。”

    之后便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雀音一并交代了。

    季望泫听完,没有说什么,摆手让他下去休息。

    雀音退下后,明镜台彻底安静下来。季望泫敛眉沉思了一会儿。

    他半月前向天星阁递了拜帖,却得到孟元亭“身子有虞,不宜见客”为由的推辞。

    几日前他又去信一封,问他身体如何?言明他有事相商,顺便带藏雪宫中名医弟子为他诊治一二。

    这回回信只有四字:静候君来。

    孟元亭第一封回信处处透着礼数,即便是婉拒,也用一大段篇幅感谢季望泫的挂念。第二封信却像换了个人一般,简洁明了。

    事出反常,于是季望泫在出行前让雀音先去天星山一探。

    然而一无所获。

    天星山呈星斗之势,入门即入阵,阁中玉衡子擅音,山中往来,皆在他掌握中。

    雀音一个外来人的贸然闯入,怎么可能逃过玉衡子的耳目?

    要么是现任玉衡子耳目昏聩、性命垂危,要么便是此间有诈,请君入瓮。

    看来这天星阁,无论如何都要去探一探了。

    脑中思绪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季望泫停止思考,侧目看见了望着他失神的燕翎。

    “又在想什么?”季望泫温声问。

    “属下看过驱魔之役的记载,天星七子名震一时,各有所长,”燕翎说正事时面无表情,冷静又理性,“再者有卷宗记录说天星山构造奇特,山人合一,属下认为──”

    “雀音的行踪,未必没有被发现。”

    他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在暖光下,眼里含着光,一派岁月静好。季望泫欣慰笑开,说:“你说得对。”

    “雀音年轻自负,武功虽强,却缺乏阅历,我此番也是要历练他,”季望泫娓娓道,“待他自行尝过因果,便能够成长了。”

    季望泫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浇灌法,燕翎满眼敬仰地望着他,说:“主子圣明。”

    “属下已经全然无恙了,”燕翎想着方才他说的要与引墨阁的后辈比试,不敢懈怠,“也该回去训练了。”

    “无恙了?”季望泫起身,顺手带上窗台的帘子,走到床沿坐下,“可以清算了?”

    燕翎略有紧张,跪起来,声线紧绷:“是。”

    “好,”季望泫重拾暗红色的戒尺,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胁道,“想清楚再说话。”

    “属下不敢隐瞒。”

    拷问开始于一句似乎无关紧要的问话:“在皇宫生活了几年?”

    “八年。属下十岁入宫,受训五年,当差三年。三年当差以还皇上的养育之恩,那之后,他答应放我自由。”

    年纪这么小便入了那虎穴龙潭,狗皇帝害人不浅。季望泫心疼地放缓了语气:“那你遇见我,岂不是在更早的时候?”

    “我初来藏雪宫确实记忆全失,如今想起来的也不过是破碎的画面,诸多细节已记不太清。不记得见过你,我很抱歉。”

    “没关系。”燕翎应了,却不打算多说。

    院内的桂花开了,时不时就着秋风,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一两缕,带来甜蜜的清香。

    “我杀过人,”燕翎主动坦白,眼中的光芒被幽黑掩盖,“杀过很多很多人,邪恶的、良善的……满手血污。我是他手中没有感情的刀,不能违背皇上的命令。”

    “打罚倒是无所谓,我违背一次、犹豫一次,他都要延长我在无影门效命的时间。我太想来到您身边了……我没有办法。”

    “主子,我很脏。”燕翎想起那些黑暗的过往,身体下意识微微发起颤,“这样的我,不配待在您身边,不如以命守住燕翎的清白。”

    他是黑暗中攀上墙的藤蔓,乌黑狰狞。当他见过云水观的众人,见到雀音和鹭沅,才深深感知到,清风明月合该拂过太阳花,永远照拂不到阴暗角落里的他。

    “你不脏。”季望泫抬手托起他的脸颊,“你是一把无辜的刀,是他们脏。”

    “我身无长物,实在没什么能够送给您的,”受到他的触碰,燕翎有了抬头的勇气,“唯一能送的,是选择。”

    “您千万不要因为我,做出有悖您心的任何决定。”眼中光芒重现,燕翎定定地望着他,“我的性命,算不得任何筹码。因为我甘愿将性命交付于您。”

    “好,”季望泫的指腹在他脸颊上轻扫,“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容我再考虑。”

    燕翎长舒一口气。

    “坦诚完,现在该受罚了,”季望泫眼中透出几分狡黠,不怀好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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