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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50-60(第11/15页)
名,今日一见,当真不凡。”
燕翎与雀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着行礼。
孟元亭回以一礼:“季宫主客气了,您才是声名远扬呐。久仰久仰,快请进。”
天星山入口是一片银杏林。金黄金黄的树叶,即便是在秋天也昭显着旺盛的生机。
燕翎走在最后头,正正好好有一片落叶被风卷至他眼前。他抬手接住那片叶,偏头瞥了一眼摇晃的树枝。
58 居安思危
◎以身殉道者少,同流合污者多。◎
风懒云轻, 沿台阶一路上去,俯瞰山下银杏成片,一派明媚好光景。
“听闻孟阁主久病, 我特带了宫中神医一脉, 稍后入了殿,还让他上前为你请脉。”
孟元亭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然而鬓角已经泛起了几丝白, 面容也显得憔悴。
“多谢季宫主挂念。我自小身子差, 怕是陈疴难起。”
天星阁这段时期内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算起来, 在驱魔之役后, 这盏长明灯,就隐隐有了陨落之态。
逢乱不出, 所以渐渐新起了藏雪宫这枚新星。
藏雪宫尚且遭遇了魔宫之祸,他天星阁──此时是敌是友?
有待商榷。
太微殿开宴。这像是孟元亭的寝宫,里边无甚旁人。
看来这是私下宴请了, 季望泫不动声色,目光深邃几分。
“天星阁人才凋敝, 宫中也无甚闲人, 照顾不周,还望季宫主海涵。”
季望泫坐在他对面,眼中闪过一道锋芒,低声道:“元亭兄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尽管告诉我。”
孟元亭微愣,食指沾了茶水, 在桌上写出一个“走”字。
那厢鹭沅以银针试过餐食, 又尝了一道, 才盯着饭菜上了桌。
一个“走”字道出多少无奈,季望泫看着他的眼睛,无声道:“腐肉不除,永无宁日。”
与此同时,雀音和燕翎在檐上、门口站岗。燕翎围绕太微殿打探一圈,跃上屋檐。
雀音摊手:“看,我说没什么问题吧。”
不,不对。敌暗我明,如此风平浪静,如果屋外没有人,那么屋里定是有密道。
燕翎打了一个小心为上的手势,回到门口,倚门守着。
“天星阁与藏雪宫本是世交,经年各自发展倒是断了联系,不如就由元亭兄与我重拾这段交情?”季望泫目光平和,无畏无惧。
似乎是受了季望泫目光感染,孟元亭沉默片刻,笑起来招呼他用餐。
“望泫有所不知,自我师父病重命陨,阁中已分两派。”他抬手斟茶,几抹翠绿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摇晃,“我所继天门主张传承,习一脉相承的传统功法。”
“天星七子看天命、讲天赋。若是吾等这般天资愚钝之人,长久修炼也无甚精进,渐渐走向平庸。另一派为星门,主张破天命,求变新,这些年都是他们在山下走动,渐渐要脱离天星阁之名。”
“我作为这代天枢,代管天星阁,他们是不服的。索性拆了家,只要不带着天星阁的名头为祸世人,便也只能随着他们去。”
孟元亭动了几筷子,又叹息般的笑了笑:“家事而已,望泫当个故事听了。”
这是不欲他插手的意思。
季望泫放下筷子,直言:“我此行,为查六十年前的驱魔之役而来。”
“叮──”竹著磕在瓷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孟元亭面上的笑意不减,惊异道,“哦?这是为何呀。”
“元亭兄应当听说了两年前我藏雪宫的血案。望泫左思右想寻不出藏雪宫与魔宫的关键,遂从头查起。不知贵阁中是否还有知情者健在?”
对面的深衣青年眨眼避过他的视线,也彻底放了餐具,说:“无。”
“六十年前的事情,你我都未诞生,更是无从说起了。”孟元亭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或许阁中藏书馆有少量记载,我也未曾翻阅过。”
“如此,下午我便带你去翻找一二。”
眼前这人既未明确回应他,不愿意交底,又暗中让他快走。态度不清不楚,让人生疑。
季望泫浅笑应下:“或许要在贵阁多多叨扰几日了。”
孟元亭忙说“哪里哪里”,亲自带他们去了居所。
……
他们住的地方叫“玉河殿”,到底是底蕴深厚的老门派,就连客房都修得如此气派。
传说当年天星阁盛极一时,广开四方大门,举办过不少武林盛会。
玉河殿中也曾有过不少名门旺派作客,往来修习者络绎不绝。
今非昔比呀。
“哇塞,这么宽敞。”雀音一路上啧啧称奇。
燕翎向前一步,汇报道:“主子,暂无异常。”
季望泫一路沉思,想着孟元亭可能会有什么苦衷。
最好不是什么有悖天理人伦的荒唐事。
只怕是这世间,以身殉道者少,同流合污者多。季望泫望着满目琼楼玉宇,久久无言。
下午去藏书阁走了一遭,带回来好些陈年旧卷。
孟元亭人是表现得很热情,但总处处透露着不想让季望泫深究。
季望泫笑脸相迎,装作听不懂,再三道过谢,抓着手下几个人,关起门来看卷宗。
雀音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叫苦不迭。时隔六十年,字迹多有模糊不清,甚至有些生僻字体,看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屋内烛火森森,雀音与鹭沅各占一台桌子,做第一步的筛选工作。燕翎与季望泫对坐,提取关键信息。
“这真的有关系吗?”看了半宿,雀音眼皮重得掀不开了,“莫不是拿些废旧文书搪塞我们?”
他扒开眼睛环视一圈,另外三个人不动如山。
雀音实在坐不住了,磨蹭着起身:“主子,我去外面放放风成不?”
天知道,他宁愿出去打架、拼命,也不想看这堆成山的腐臭书卷。
季望泫从纷杂的文字中抽身,觉得眼睛有些干涩。
“呀,这个点了,”鹭沅整好手上的那一批,挪到季望泫面前,“主子,该睡觉了。”
天呢,等他师父知道了主子这样熬,不得灭了他?鹭沅内心直跳,疯狂给燕翎使眼色。
燕翎站了起来,看季望泫眼睛不舒服,把烛火拿远了:“主子,交给属下们看便好了,您快歇息吧。”
“不急,”季望泫闭目缓了缓,“各自歇息罢。”
如蒙大赦,雀音一眨眼就溜了,鹭沅还记得行个礼、说声“属下告退”,燕翎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屋内一下就空旷下来,季望泫轻轻揉了揉眼睛旁边的穴位,缓过来后,起身,没看见燕翎,心下添了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走到一边,正准备叫守夜的云杉去打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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