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26-30(第6/8页)
泫还是先来到了这里。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墓碑上有一行小字,这也正是乔霜月从小教他的道理。
季望泫在藏雪宫醒来的那年十五岁,宛如做了场大梦,梦醒之后前尘尽去,他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浑身受着伤,连脸都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懵懂睁着眼,问:“这是何地?你……是谁?”
“这里是藏雪宫,我是你母亲的好友,姓乔,乔霜月,你可唤我一声月姨。”
“我姓季,字清微。”心底有个声音如此告诉他,“可我是谁?”
我是谁?我的母亲……又是谁?
眼前女子似乎有几分如释重负,她轻轻地拉起他的手:“天要你忘却前尘,正好就此在藏雪宫住下。我教你武艺、护你周全。”
季望泫瞧她,有几分与生俱来的熟悉与亲近:“那我,要拜您为师吗?”
“不急,等你身子好全了再说。”
另一边为他敷药的年轻公子眉眼温和,也是带笑望他:“清微,你命不该绝,等疗程过去,必定脱胎换骨。”
他就这样留在了藏雪宫,度过了无忧无虑的五年。
乔霜月将他养得很好,也教得很好。在师父的教养下,他克己复礼、端方雅正。
可师父总说,他骨子里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仁义礼智信、饱读的诗书经纶都已刻入骨髓,即便是忘却前尘,那些往日的积淀,也在他身上凝出和缓的光芒。
藏雪宫是他的家,他在和谐温暖的爱意中长成。
他竟也没有细究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度过一段痛苦的恢复期,他甚至趋利避害地不去想自己为什么经脉尽断、面目全非。乔霜月有意瞒着他,他便也没有细究,像一只轻快的闲云野鹤。
如今想来,那是何其荒唐的五年啊。
跪久了膝盖不适,季望泫看着墓碑上冰冷的文字,视线没有移动过。
满腹经纶、满心善念有什么用?救得了天下人,救得回死去的亲人吗?
倘若他没有忘记仇恨、丑恶人心,能早些成熟、主持大局,藏雪宫的惨案也就不会发生。
但凡他那天察觉出师父的异样,早点从观心阁闯出来,也会是不同的结局。
他说别人都是帮凶,他自己何尝又不是?
如今他的所言所行,处处违背师父的教诲,跪在这里,算是请罪。
夜风轻拂,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好像乔霜月在抚摸他的发顶。
“我便知道你在这里。”身后传来脚步声,宋青夷走了过来,在他旁边掀衣跪下,唤了声“霜月宫主”。
宋青夷何尝又不是在杏安阁列位阁主的灵牌前长跪不起呢?
杏安堂创立至今,杏林春满,救人无数,何曾用过毒?
今日他用毒伤人,来日便能用毒杀人。
“不必陪我。”季望泫声音微哑。
一听这声就知道他中气不足,身体虚弱,宋青夷抬手要抓他的脉搏,碰到他左手手腕的血痂上,眉头又是一皱。
千言万语也劝不回来,了解了他的情况,宋青夷无力垂下手,长叹一声:“清微,月姐希望你平安健康。”
“这也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季望泫骤然睁大眼,偏头看他,眼中的无措好似暗夜中迸发出来的星火:“宋载州,你不要说这种话。”
“你们都是无辜者,不配活下去的只有我!”
一阵疾风吹过,季望泫又咳了咳,他撑了下地面站起身,说:“我跟你走便是了。”
“对不起,月姐,”宋青夷对着墓碑一拜,“不该惊扰您。”
“我没有要激你,季清微,”宋青夷追上负气而去的季望泫,“我想了很久,鹭沅也成长了,可以接过杏安阁的重担,我……”
季望泫打断他:“滚,鹭十一是我的云水卫,跟你杏安阁没有任何关系。”
宋青夷:“你这人……不讲道理。”
季望泫几下跃到杏安阁,往平日里把脉的位置一坐,气场全开:“宋青夷,往后再说此类自暴自弃的话,我会治你的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呢,宫主大人。宋青夷皮笑肉不笑。
【📢作者有话说】
清微二字出于“日暮春山绿,我心清且微。”——唐·储光羲《寻徐山人遇马舍人》
喜欢这种澄明的名字,作者如是说
宝宝们小年快乐呀![撒花][撒花]
30 好自为之
◎属下僭越了◎
……
这回领的罚没有上次重。二十鞭下来也只是浮现了微微的血痕。
雀音哀嚎着要去找吃的, 回了归去堂,燕翎则有小小的私心,站在引墨阁门前犹豫不定。
他想去找季望泫。
倒也不是矫情, 不图安慰和上药, 就是没来由地想靠近他。听他说一两句玩笑话,如果能被摸摸头,那就更好了。
可转念一想, 又是自己犯错在先, 自己没有做好, 没有颜面去找主子。
思索间已经不知不觉绕路走到了明镜台, 屋里没亮灯, 想来是不在这里。
燕翎转弯去了俯仰间,遥望山上仍然没有亮光。
也不在这里……罢了。燕翎停在山脚下, 想着来都来了,练会儿功夫好了。
恰好此时落下一片飞叶,燕翎掂叶在手, 手腕发力,那抹翠绿破空而去, 插到了对面的石壁, 片刻后,完完整整地飘零下去。
季望泫教他的,他学得很好。燕翎心情好,双手持剑练上一段。
练剑时动作幅度大, 拉扯到后背受伤的肌肉,痛感四散而来。他却无知无觉, 两手稳稳当当地持着剑, 在明月下, 挑起一朵又一朵剑花。
……
在云水观的日子,明亮得好似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季望泫大半时间都待在杏安阁养身体,就连办公的案台也一并搬到了这边。需要批阅的文书和卷宗直接往这儿送。
见他配合,宋青夷跟打了鸡血似的研究各种补药,生生把他出去一趟作弄出来的亏损补了回来。
燕翎的生活还是那样,除了努力地练功就是继续啃医书,他看得不甚理解,好在记忆力绝佳,囫囵吞枣也能吃下个大半。
最让他高兴的就是他开始当差了!除去不在观内的云二、云六、云十一,他每周轮一次,有时还能轮到两到三次,燕翎已然十分满足了。
这天便是他当值,接的是云槐的班。他在杏安阁门口告别了统领,飞身进去,看见季望泫坐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阳光散在他的身上好似都要柔上不少。
他身上各关节插着驱寒的针灸针,乍一看颇为恐怖。
“主子。”燕翎跪到他身侧,轻声和他打了个招呼,“这些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