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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君为客》 40-50(第15/16页)
驶离后登时便议论起来。
到了安府,那车夫跟阍人说了声,即刻便有人从安府里头出来接人。
其中有个披着绢衣且嗓音温柔绵厚的大人,张口笑道:
“这么晚了,姑母怎么想着回安府了?”
季徯秩没应声,嘴角勾起,抱着安四娘下了车。
那安漓戌瞧见季徯秩,面上虽还戴着笑,但眉眼中却隐隐流转了些不虞之色。
季徯秩这脸蛋儿,瞧见一次便叫人忘不掉。
“贵使您怎会在此?”安漓戌道。
“四娘吃酒吃得有些醉了,外臣便送她回府来了。”
“这天色可一点儿也不早了……”安漓戌仰头望了望月,又挪视线来瞧他。
“外臣原是在酒楼里吃酒,恰巧碰上了四娘,便陪着四娘吃了些小酒……哪知竟会折腾到这时候?”
“劳您费心。”
季徯秩小心将四娘送入府中奴仆的手中,见那群人抬脚往府里走,便又唤了唤那绕在安四娘身旁的安漓戌,“安太常卿!”。
“贵使可还有别的什么事?”安漓戌将关切之意卸下,抬头朝季徯秩笑。
季徯秩也朝他笑,那嘴角勾得再翘些便足够蛊人,再垂下些就染了漠色,可他在那之间寻了个平衡,笑得很是端庄,“方才楚风馆里一小倌不慎打碎了玉碗,割破了四娘的指,您可得小心些。”
小心些?
安漓戌在心里头冷笑。
他姑母在外头玩乐了这么久,毫发无损,怎么今日遇见了他这魏風来的贵使便受了伤?
那安漓戌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杀意,只还笑道:“姑母多有叨扰,望您海涵。”
“不碍事。”季徯秩也笑。
二人正周旋着,这安府门前又停了辆马车。
宋诀陵扶着那醉醺醺的安大爷从车上下来,那安漓戌抬眸瞥见宋诀陵,眸色倏然暗了下来。
他后退一步,哈哈一笑,打恭道:“二位原是有备而来……那么便请罢?”
说罢,那安漓戌先甩袖进府去了。
那宋诀陵在进安府之前同季徯秩耳语道:
“少言寡语。”
二人方进门,安府那门便被“砰”地一声合上了,徒留沉沉回音在人耳畔荡个不停——
安漓戌在园中亭里头待客,只他连茶具都没唤下人摆上桌,显不出一丝要待客的心思。
这安漓戌虽同那二人道,此举乃因忧心他们深夜吃茶恐会难眠,实则也是明白他面前这俩人绝非等闲之辈,那外人沏的茶,他们估摸着碰都不碰。
与其让他们做戏倒茶,不如直接省了这步骤。
“二位今夜前来造访所为何事?”
“想同您聊聊我魏風的熹文城。”宋诀陵敲着桌,“您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想必也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我所言何事罢?”
那安漓戌闻言轻笑了声,“明白是明白,可那城里住着近万户人家,一时半会儿怎么搬得走?”
“无人催那城中的余国百姓在这几日搬走,只是……”宋诀陵道,“可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贵国平白无故占了熹文城这么多年,不得付出点代价么?”
“平白无故?您怎能道是平白无故?”安漓戌站起身来,以掌撑桌,道,“当年为挽魏家于狂澜我余国费了多大心力?那城里全是魏風一十五年灾祸所殃及的百姓。魏風已毁了他们的安巢,如今岂能忘恩负义?”
季徯秩听得虽仔细,却没盯着那愤慨得不行的余国君子,反而拿眼不住地往安府那黑黢黢的屋顶上瞧。
“且不说魏風毁了余国百姓安巢这话说得有多荒诞无稽,当年我魏風先皇只言要为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余国百姓提供个稍稍安顿的地儿……”宋诀陵耸耸肩,接着道,“贵国先皇亦写明局势平稳后便归还该城,怎么到了您这儿却要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无情无义?”
安漓戌见那二人不为三言两语所动,冷笑了声,唤了一人来,走出亭同那人聊了些什么,直到瞧见那人点了头,他才朝向宋季二人推手作揖道:
“在下学识浅陋,竟不知还有这般往事……此事确实是我余国理亏,还请贵使谈谈代价。”
“魏君希望余国能以恶金相赠。”宋诀陵也没有要再同他推拉百八十下的念头,接得很快。
“恶金么?”那安漓戌笑得开心,“您既然清楚余国盛产恶金,就不该不明白在我余国,恶金矿源皆为皇矿这件事。既然那地儿被唤做‘皇矿’,那便是皇家该管的地方。您把这事儿同在下道来又是怀着何般用意?如此大事您应当去寻国君才是。”
“您不是真皇么?”宋诀陵抬眸瞧他,凤眸里头压着凛冽笑意,“外臣听坊间皆是如此吟哦。”
安漓戌淡然笑着,“这般大逆不道的名号,在下如何受得住?”
“是么?”宋诀陵将笑意留半,“那想必是外臣犯了糊涂!毕竟一个小小的太常卿妄想登临皇位一事儿,在我魏風人听来可是可笑得很。在我们魏風,这种人怎么着都得戴上个摄政王的帽子呢!”
那安漓戌端坐着,好像在听什么毫不关己的故事。
可宋诀陵没打算放过他,转瞬又开了口,“这么聊下来,安太常卿应该也是个明事理之人,不如您带着我们去找陛下理论理论罢?”
“我究竟凭什么要听你们的?”那安漓戌没有屈服,立起一身的刺儿。
“您不听可拦不着其他安家人听。您或许不知四娘和大爷有多中意我们……他们皆是方头不劣的主儿,或许听不进您的劝言罢?噢!外臣听闻四娘今日割破了手,好巧不巧安大爷今日也摔破了膝盖。您说他们若一个不小心伤着了命根子可怎么办?”宋诀陵面上笑意浓。
“你们敢威胁我,就不怕……”安漓戌还未来得及将一句话道尽,那宋诀陵又插了话。
“死么?”宋诀陵笑道,“余魏交好已久,却极少派使者往来进献,外臣此次出访可是难逢的大事。如若您真敢向我们动手,您觉着魏家的龙怒会不会殃及这蛇君庇佑的土地?”
安漓戌冷哼一声,没什么动作,宋诀陵平淡地瞥了他一眼,又道:
“不过……也好,当今余国的君王似乎不比安太常卿您。外臣听闻他既不受百姓爱戴,又不得臣子之心,如若真要除害以平龙怒的话,您说斩的会不会是那条蛇?”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宋诀陵笑道,“够了么?在府里头布那么多弓|弩可一点也不衬安太常卿您的温柔姿态。”
安漓戌手上青筋显露,可惜他那温和亲善的面具带久长成了皮,怒火攒了半天也没逼得他摇拳怒喝。
于是他又笑了笑,道:
“您以蛇喻我余国国君一个惧蛇之人显然并不可取……”
说罢他伸起手来,示意屋顶上那些举着弩的人停手。
宋诀陵瞧着安漓戌的反应,又在心里头给那人刻上了些字。
那安漓戌顿了顿,接着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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