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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进狱系小说家》 13、第十三章(大修)(第1/2页)
似乎被痛晕过去。
一早起来,身上的疼痛完全消失,实际上,连昨晚有没有痛过他都不太记得,记忆含糊的不像样子,唯有冷汗打湿了的充满褶皱的被褥和睡衣能证明一切并非虚假。
不过,真假似乎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水岛秋只沉默了几分钟,就将被打湿的被褥睡衣全都换了下来,拿去清洗。
森鸥外敲门进来,见他与床单搏斗,沉默了片刻,意味不明:“家里有洗衣机……如果之后再不小心弄脏床单的话……”
水岛秋迷茫:“为什么要说再……?”
森鸥外:“……啊,当我没说吧。”
早餐刚过,水岛秋便遵守昨天的约定,去了森鸥外的房间。
森鸥外的卧室比起卧室更像个书房。
到处都是书,有迹可循的凌乱堆放,唯一能称作休息地点的只有两处,一个掉了皮的沙发,和一张意外简陋的、铺着病人才用的白床单的行军床。
水岛秋望着那张床,窄小而冷硬,远远没有他的被子柔软的薄被被叠成方块放在一角,透着与这人截然不同的‘秩序’的味道。
只是因为多看了几眼,男人就笑着开口了。
“我是曾是一名军医。”森鸥外毫不介意一般:“有些习惯很难改掉,真头痛。”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不留痕迹地将他的视线转移到宽大的书桌上,两把椅子已经并排摆在一起。
“今天补习医学知识。”他说:“光做一些谁都能做的工作太浪费时间了,秋君的话,能做的更好吧?”
森鸥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慢条斯理、深入简出,一点点扩展着知识的范围,恰当时刻引入自己曾经历过的特殊事件用以作证。他拥有足够庞大的知识库,光是从指缝里露出一点,都足以将一个人的地位拔升到一定高度。
“细菌很讨厌。”森鸥外露出厌恶的神情:“让活的腐烂,让死的更加腐烂,是第三敌人一般的存在……真叫人头痛。”
水岛秋撑着脸颊,静无声地观察着男人:“细菌难道会形成比战斗更惨烈的伤亡吗?”
森鸥外有些苦恼:“可就算是微末的伤亡,也会造成损失,战争是此消彼长的零和博弈,减少的每一分战斗资源,都有可能造成失败的结果。”
水岛秋敛了敛眸,不语。
或许用军医的经历可以理解森鸥外对死亡的厌恶,可若是拔高到战争的层次……他完全不是‘区区军医’这种程度吧。
再者,对重伤的厌恶只是随意带过,却对并不重要的细菌如此看重。
能治疗重伤却无法治疗细菌造成的疾病……他认识这样的人吗?
果然,这人谎话连篇。
“战争已经失败了。”水岛秋收回目光,将书本翻页,用指尖将曲折处按压平整,垂下眼眸:“归根结底,失败并不是几起细菌感染造成的,追责也没有意义……”
“那么责任在谁?”森鸥外幽幽看着他:“战争失败的责任,该落在谁头上?”
“我不知道异能大战的细节。”
“那你是怎么感觉的?”男人模板化的笑意摇晃在红酒似的紫红眼眸中:“秋君好像有很厉害的天赋,来说说看吧?”
“天赋……?”
水岛秋感到有些莫名的好笑,阳光只照到了森鸥外,属于他的部分则被完全挡住了。他在阴影中垂下眼眸,腮边微鼓,扯了扯嘴角。
“并没有那种东西。”他声音夹杂着含笑的气音:“我只是看到了而已。”
“嗯……?”
“日本的失败,源自于群体性的懦弱与无序、臃肿高压的社会环境、虚伪浮夸的利益交换,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是日本亲手扼死了可能带领他们走向成功的人。”
白发少年漫不经心的翻过书:“事到如今都还在推卸责任给某些犯了‘愚蠢’和‘天赋不足’之罪的家伙,得到今天的后果,所有人都彻彻底底的活该吧。”
森鸥外笑意微凝。
他探究地看着少年,少年也用有些发空的眼眸与他对视。
昨天,这双眼有这么空吗?
像是有什么坍塌了一样,明亮的眼睛被涂上哑光的涂料,阴阴地暗沉。
这让他想起水无濑秋的母亲。
森鸥外见过那个女人。
那时他十三岁,入学东京大学医学部已有半年之久。
身为天才学子,他凭借着高超的情商与超乎常人的智商,与导师们参与了不少大财阀之间的会面酒会。
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中,血红的地毯上魔鬼起舞,他行走在憧憧鬼影之中,抬眸看去,精致的欧式窗边微微敞开的窗口,一头白发,身穿包裹严实的礼裙、戴着蕾丝手套、白色帽檐搭在眉眼间的、带着浓浓厌倦与冷淡感的白发女人安静看着他。
水无濑月姬,二十岁,有个一岁的儿子——是个寡妇。
宴会太过嘈杂,音乐声、笑谈声、香水味、酒水味、礼裙的红、和服的青,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都浓艳得令人恶心。
唯有那个女子是干净的白,眼神也如雪或月一般清冷安静。
可仔细看,他才发现那个女人眼底是空的。
很空,像是被剪裁的照片、刻意留下阴影的投影、孩子笔下只有白色的蜡笔月亮。
三维世界里出现的二维生命般,令人头皮发麻的伪人感。
森鸥外后来也见过其他水无濑。
水无濑最常见的是黑发,白发只是他们隐性性状的一种。
但其他水无濑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去。
不空,却阴冷,笑容微妙,眼神乌暗,游走在贵族之中,不声不响却令人耿耿于怀。
一群乌鸦。
相比之下,水无濑月姬的眼神竟然算是他们家中最友善干净的那个。
短暂的走了神,森鸥外表面却仍是一副四平八稳不咸不淡的样子。
但或许是联想到了那群乌鸦,又结合了少年怪异的可以称得上‘毫无同理心’‘自私’的发言,他声音冷了冷。
“你的意思是,如今横滨就应该保持现在的一切?”
窗外又传来枪响。
零零星星的烟雾弥漫上高空,冬天即将到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场寒冬,不远处的镭砵街内还有孩子正在为了发霉的面包争抢,被打的头破血流,只能沾满泥土的爬行,爬出一道血痕,爬过同伴的尸体,爬到死亡的既定结局。
少年歪头认真思考,有些疑惑的样子:“不然呢?”
“……”
水岛秋摇头:“因为曾经犯下罪孽,之后承受再多苦难也只是赎罪,不值得可怜。一个人是这样,一个国家也是这样。伤害他人的凶手和伤害他人的国家集体,实话说,这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森鸥外不在意的笑笑:“诡辩,若你这么说,人若犯错就永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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