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难寐: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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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岑渡却道,“这里就挺好。”

    透过玻璃,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地停留在一层第一排中间。

    这个位置能够刚好观察到她。

    舞台暖光斜斜漫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流畅的下颌线条,鼻尖小巧挺翘,长睫垂落。唇瓣微抿,透着几分安静专注。

    他抬手,指尖落在玻璃上,轻轻勾勒她的眉眼。

    台上的交响乐,此刻不过是他们间的伴奏。

    唯一刺眼的,也只有她身侧那人。

    时不时地侧过脸,偷偷看她,数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没开口。

    岑渡也能理解,诱人的食物,总是难避免群狼环饲。

    只不过,他不允许。

    可他还是想知晓,南初是否是个喜好多变的人?

    譬如,昨日喜欢Kairos这般身世凄惨、贴心、温柔的。今日便喜欢上了入那人般缠人、弱小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来日也许会喜欢真正的他。

    中场休息,南初看了眼手机,没有新的消息,她有些担心。

    拎着小包站了起来,刚抬起脚。

    却被顾长明喊停脚步,“你去哪里?”

    “洗手间。”

    “我也想去了,和你一起。”

    南初捏紧了拳头,回过头扯出一个笑,“突然不想去了。”

    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人存在?

    她就像是回到了幼儿园时期,总有几个小男生无论她走到哪都要跟着。

    顾长明却道,“那我也可以忍忍。”

    南初心说,该忍的人是她吧?

    忍住不伸出拳头给他来两下。

    他真的不是南家派来监视她的么?

    终于熬到了演奏会结束。

    演奏很精彩,但她却坐立难安。

    若不是演奏期间,要遵守剧院礼仪,不允许喧哗、说话。南初毫不怀疑,顾长明会一直找她搭话。因为饶是她在专注于舞台上,她也还是发现了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顾长明,还能有谁?

    演奏结束后,顾长明便再没了理由不让她走了。

    九点钟,正是该回家的时候。

    不料,顾长明却一路跟着她到门口,两眼放地看向南初,朝她晃了晃手机,“我妹说乐团要聚餐,不和我一道了。”

    “哦,那再见。”南初随口应道。

    她低头看着手机,检查有没有漏看Kairos给她发的消息。

    可一条都没有。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走出剧院,屋檐下围满了人,多的是没带伞的人。

    今天白天晴空万里,来时刚落日,全然看不出要下雨的样子。

    可现在却是下起了泼盆大雨。

    南初是不担心的,因为她开车了。不过还是佯装独自前来,装模做样般打开了打车软件。

    只是车钥匙在Kairos手里,她总不好当着顾长明的面给Kairos打电话,若他开车过来接他,发现司机是一个有着男模长相的混血帅哥,指不定要缠着她继续问东问西。

    “下雨天,不好打车吧?”顾长明站在她身后,下巴指了指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排队第300位,“你和我什么关系,别客气了。”

    南初往后看了眼,不知道Kairos人去哪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身边还有个缠人的顾长明。

    被磨得没了办法,她最终还是坐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从停车场,驶入雨幕之中,雨刮器有规律地在挡风玻璃前扫动。

    南初低头发消息:【好些了么?】

    和先前一样,没有回信。

    “你下周末有时间吗?”

    南初用余光瞥了眼他,干脆地回答:“没有。”

    她继续在输入框里敲下:【不行就去医院吧,我快到家了。】

    “你总这样。”顾长明的语气很委屈,“你就抽两个小时,和我一起吃顿饭好不好?十次约你十次都被拒绝,我好伤心的。”

    “哪有,你不要夸大其词。”她是拒绝了他几次,但也没有每次吧。

    算上所谓的拒绝和他一起来看演奏会,也不超过五次。

    顾长明连基础的算数也算不明白,不知道大学是在哪个国家水着读完的。

    沪城大剧院离南初目前居住的小区并不远,甚至算得上是近。

    顾长明有点可惜,才几分钟就开到了,磨磨蹭蹭地停好车。

    “谢谢啊。”南初手搭在开门键上,不料却被锁了门。

    “你就答应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南初着急回去联系Kairos,虽然根本不知道顾长明说的去什么地方,但因着不想与他纠缠浪费时间,便随口应道:“好,我答应你。可以了吧?”

    顾长明如愿以偿,终于舍得放她走,还降下车窗朝她依依不舍地道别。

    南初毫不留恋地迈步快走,发丝被带着往后飘。

    唯有路过那辆迈巴赫时,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眼。

    怎么还在?

    这位表舅怎么这么爱回这间房子居住?这里离岑氏的集团大楼并不算近,分明集团附近也有高级小区。

    为什么偏偏要住得更远些?

    不过她没有分过多的注意力在这上面,更要紧的事还等着她呢。

    推开家门,一室光亮。

    入口处的拖鞋不在,车钥匙被放在玄关的矮桌上。

    南初松了口气,换上拖鞋,放缓脚步往里走。

    客厅转向卧室长廊的拐角处,不知何时放了个新的花瓶,上面的花朵娇艳欲滴,还带着新鲜的露水。香槟金玫瑰暗自散发着清香,诱得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微微屈膝弯下腰,将鼻尖凑近花苞半绽的花朵,伸出指尖轻轻触碰,花瓣摇曳。

    一阵咳嗽声响起,猝不及防地撕开一室静谧。

    南初回过神,快步走向主卧。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奶白色的被子明显地拱起。

    “你好些了么?”她走近,坐在床沿,躬身凑近了躺在床上的人半分。

    她的鼻息落在岑渡的侧脸,带着丝丝缕缕的温热。

    岑渡掀开了眼皮,暗蓝的眼眸就这样撞进她的眼底。

    他好脆弱。

    这是南初的第一反应。

    她从来没见过像现在这样虚弱的Kairos。

    以往,他总是高大、有力,有着宽阔的臂膀与健硕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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